“靠!”秦子衍低咒一聲,真是事事不順。
陸釋剛好將向澄送到樓下。
向澄從副駕駛座上下來,對陸釋招了招手,然後頭趴在車窗上不知道說了什麽。
秦子衍眼睛適應了亮光之後就看到向澄趴在那個車窗上。
在秦子衍看來,就好像是向澄在給裏麵的人一個吻一樣。
頓時氣紅了眼,毫不猶豫下了車,狠狠關了車門,巨大的聲響讓向澄回了頭。
向澄剛剛把隨身的包包放在了陸釋的車上,陸釋一時半會找不到,向澄就趴在車窗上指揮陸釋幫他找包包,誰知道卻被人一把拉開了。
“你是不是.……”有病!“秦子衍!?你怎麽在這?”
向澄有些驚訝,畢竟兩個人在下午的時候才剛見過。
“我不在這裏,就看不到你的奸夫了不是嗎?”秦子衍皮笑肉不笑的說,黑沉的眸子看向車裏。
在看到陸釋的時候,秦子衍整個人的怒火達到了頂點。
“向澄,這就是你那個‘親愛的""?”秦子衍冷笑一聲,緊緊握著向澄的手說,“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跟你親愛的好好的!別忘了,你可是我秦子衍法律上的!結婚證上的老婆!”
向澄甩開秦子衍抓著他的手,輕笑一聲:“秦子衍你別忘了,我們已經分居兩年,法律上是可以強製性離婚的!”
陸釋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插進去隻會讓他們吵得越來越厲害,不過今天來這裏一趟也是有收獲的。
是要離婚了嗎?
向澄和秦子衍大眼瞪小眼,陸釋把剛剛從車裏找到的向澄的包拿了出來。
“向澄,這是你的包。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向澄還沒接過陸釋手裏的包就被秦子衍搶了過去,向澄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陸釋,然後點點頭。
兩人在一個外人麵前吵架還是第一次,秦子衍不覺得有什麽,但向澄還是很尷尬的,更何況陸釋還算是他比較要好的男性朋友之一。
陸釋神色異樣的看了一眼秦子衍,然後便開車走了。
陸釋是個聰明的人,現在的他還沒有理由介入他們之間,所以看到他們爭吵,無能為力的同時又覺得他們之間的親昵是誰都比不上的。
就算是兩人在外麵吵架,向澄首先也是顧全了秦子衍的麵子,讓他先離開。
陸釋將車停在路邊,在口袋裏摸了摸,本來是想要拿根煙來抽,卻什麽也沒摸到。
歎了口氣,竟是忘了自己早就已經戒煙了。
另一邊,秦子衍和向澄站在樓下僵持著,向澄想要拿了自己的包上去,秦子衍不給。
努力了幾遍無果之後,向澄火了,“秦子衍,你到底什麽意思?”
秦子衍不說話。
明明錯的是向澄不是嗎?
是她先賣了自己送給她的鐲子,也是她深夜和男人幽會。
沒錯,幽會。
秦子衍已經認定陸釋就是向澄說的那個親愛的。
吃醋的男人真是可怕。
向澄氣的不行,搶東西搶不到,問話也問不出來,整個人就一個大木頭!
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麽和他看對眼的!?
向澄氣呼呼轉身上了樓,還好鑰匙放在衣服口袋裏麵。
見向澄上樓,秦子衍亦步亦趨跟在向澄後麵,可就是不說話,幽深的眸子盯著向澄,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見了。
向澄也不理他,上樓開了門進去,“啪——”一聲將門關了,直接把秦子衍關在了門外。
垂下頭,看著手裏屬於向澄的包,秦子衍煩躁極了。
剛剛隻顧著生氣了,現在回過神來,隻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真的幼稚極了,可是做都做了,也把向澄惹怒了。
秦子衍除了在當年向澄離開的時候,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力過。
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卻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
抬頭便是向澄冷漠的臉。
“把包給我。”
秦子衍下意識將手裏的包給向澄。
向澄繼續關門。
隻是這次向澄沒有得逞。
秦子衍直接用胳膊擋住了,向澄想要關門,可是秦子衍的胳膊像鐵一樣,移動不了分毫。
“秦子衍!我今天不想看到你!”向澄瞪著秦子衍,怒氣衝衝的樣子在秦子衍眼裏卻有些可愛。
“可是我想看你。”情話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秦子衍不覺得後悔。
他想看向澄,每時每刻都看著她,將她帶在身邊,彌補過去那缺失的五年時光。
向澄也愣了,大學時候,這句話秦子衍說過。
他說:“澄澄,我想看你,每時每刻都看著你,恨不得把你掛在褲腰帶上帶走。”
她呢?
她那個時候笑的肆意,心裏害羞,麵上卻裝作怒嗔他一眼,罵道:“死樣。”
向澄不敢再想了,再想下去她都要潰不成軍了,恨不得拋棄一切撲到他懷裏。
可是她不能,她還有向致。
說是對秦子衍的考驗,其實最重要的還是為了向致。
向致不能一輩子沒有爸爸。
秦家現在是什麽情況她不知道,當初她的出逃肯定是讓秦家人蒙羞了,不然也不會出動人一直追殺她。
害得她差點失去向致。
“澄澄……”秦子衍伸出手去抱向澄,卻被向澄躲開了。
秦子衍雙手落空,心裏有些失落,向澄這是,還沒原諒他呢。
可是他有什麽資格讓她原諒他。
那個孩子,始終是兩個人心間的一道坎。
“你早點休息,我明天來接你上班。”
“啪——”
回應秦子衍的是一聲關門聲。
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秦子衍拉了拉襯衣上的領帶,撥了兩把頭發,脫下外套放在臂彎裏,拿出電話走下了樓。
隻能聽到樓道裏傳來他的聲音。
“林程,是我,出來喝酒。”
聲音漸漸遠去……
——
夜晚,城市的燈光亮了起來,秦子衍獨自一人出現在了東川最大的一家酒吧裏麵。
“帥哥,一個人啊?”有不懷好意的漢子上來搭訕。
秦子衍冷冷看了那人一眼,直接走進了最裏麵的包廂。
那人被秦子衍看的脊背發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看著秦子衍離開的背影吐了一口痰。
“媽的,來酒吧玩還裝什麽裝!”
林程作為秦子衍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自然是隨叫隨到。
在這家名叫“曖昧”的酒吧剛開好包間,就看到秦子衍冷這臉走了進來。
“呦,兄弟,這是誰惹你了?”
林程長得是時下大眾都喜歡的那種小鮮肉的臉,已經將近三十的人了,看起來還是和二十歲的少年一樣,一張臉極其有欺騙性。
“沒事。”
酒吧裏的嘈雜聲太大,不大聲說話沒有辦法。
像秦子衍和林程這樣的公子哥,玩也有玩的底線,酒吧裏的酒可以喝,但是酒吧裏的女人卻是不能沾的。
所以整個包廂裏麵也隻有秦子衍和林程兩個人。
關了門,也隔絕了外麵嘈雜的聲音。
林程坐在一邊的吧台上看著秦子衍一杯又一杯牛飲,頓時傻眼了。
“兄弟。你把我叫出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喝悶酒吧?”
秦子衍拿著酒杯,用餘光看著林程,“不樂意就回去啊。”
林程閉嘴。
啥也不說了。
讓他回去,那他喝醉躺在這裏幹什麽?
——
秦子衍醒來後隻覺得頭痛欲裂,胳膊也酸痛的不行,搖了搖有些發漲的頭,四周看了一下,覺得周圍有些陌生。
等完全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
自己居然就在酒吧的包廂裏睡了一晚。
而且還是趴在桌子上睡的!
難怪胳膊會覺得酸痛。
再看看另一邊的林程。
嗬嗬,兄弟真是好樣的,自己在沙發上睡就算了,還拿一張毯子把自己蓋著,兄弟,你幹脆去參加中國好兄弟吧。
林程正睡的舒服,突然覺得似乎有人在拉他的毯子,使勁往上拽了拽,發現拽不上來,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這一睜眼不得了,秦子衍放大的臉就在他眼前。
想也不想就一拳揮了出去。
秦子衍成了熊貓眼。
林程麵如苦瓜的跟在秦子衍後麵,覺得自己人生都是黑暗的。
昨天幹嘛被秦子衍一個電話叫過來啊,就應該說有事。
當秦子衍頂著一隻熊貓眼出現在東川的分公司裏麵的時候,所有的員工都想笑不敢笑。
秦子衍狠狠瞪了一眼林程,加快腳步走向了辦公室。
當他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跟向澄說了今天要去接她的事情。
頭痛的揉了揉眉角,難怪總覺得有什麽事被自己忘了。
“對了,你還要不要這個。”
林程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麵掏出來一個盒子。
秦子衍一看就知道是什麽了。
頓時覺得自己真的是蠢到極點了,他昨天不是去質問向澄為什麽要賣掉自己送她的玉鐲嗎?
怎麽後來畫風就不對了。
“要。”將盒子從林程手上搶下來放在桌子上,秦子衍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現在都已經中午十一點了,還說要去接向澄,就這個時間,午飯估計都快過了。
林程撇撇嘴,不屑的說,“不就一隻鐲子嗎,還搞得那麽重要。”
秦子衍抽空看了林程一眼沒說什麽,林程乖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