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掙紮
整個祭壇的中央開始四分五裂，露出一個漆黑的空間。
餘梁被神秘空間裹挾著往前方移動，他閉上了眼睛，打算接觸小樹，獲得無比的能量來打破這個囚籠。
“沒用的，你現在還不夠強，就算使用所有能量，化成哨兵也不可能打破禁咒法師的元素魔法。”
耳邊響起洛古不屑的聲音。
餘梁依舊沒有任何猶豫，閉上眼睛，那顆紅色的小樹在這一刻看起來如此的瘦小。
一隻手，觸碰其上。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保留，沒有任何一絲的僥幸。
餘梁知道，這個空間是洛古開辟的。
對手是一個禁咒法師，手下更是一堆強者，這是敵人的老巢。
他沒有抱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他隻是不想就這麽任人擺布。
“白穎，對不起。”餘梁輕聲說著。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黑色的曼鋼開始蔓延。
“我要殺了你！”
餘梁怒吼著，用著曼鋼化的右拳轟擊著困擾他的詭異空間。
砰，砰，砰。
就像是轟擊在鋼板之上，無形的空間響起了金屬的聲音。
哢嚓——
空間出現了一絲裂紋。
“哦？，這倒是讓我沒想到，原來你的力量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洛古話雖然這麽說，但臉上依舊是輕蔑地笑著。
就連那些跪伏的影衛也沒有絲毫動靜，因為他們確信，無論餘梁有多強大，都絕對不是他們偉大聖裁的對手。
“鎖。”
洛古隨手一揮，一個無形的空間禁錮住餘梁正在猛揮的右拳。
“這麽多的法師之中，如果是基礎五係法師，還真有可能擋不住你那已經幾乎曼鋼化的，擁有無數抗性的身體。”
“但空間係，應該算是最為克製你的屬性了。”
餘梁突然感覺右手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鉗住了，根本無法反抗，這個無形的鉗子的力量要遠勝於他。
“我……還有左手。”
左手握拳，再一次轟擊著，空間上的裂縫再一次擴大。
“還不死心。”
洛古輕歎一聲，又一個無形的空間出現，以同樣的方式禁錮住了餘梁的左拳。
但餘梁仍舊沒想放棄，他兩隻手不停的掙紮，在如此巨大的力量之下，那那兩個鉗住手的鉗子倒是開始鬆動了。
“這我倒是沒想到。”
洛古有些驚訝了，餘梁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要強，但這也沒什麽，禁咒法師的力量遠不及於此。
啪——
一個響指打起，那兩個破碎的鉗子再一次加固，不僅如此，餘梁身上的各處都想是被同樣的鉗子鉗住了。
四肢，脖子，腦袋，腰身，所有的地方都有一個詭異的空間將他鉗住。
但餘梁仍舊沒放棄，不斷曼鋼化的身體就是他掙紮的證明。
“這樣下去不行啊，你還不能徹底變成哨兵。”
洛古看見那些曼鋼越來越多，不禁皺了皺眉頭，要是現在就變成哨兵，他的謀劃可就白費了。
於是，另一處空間從餘梁的不遠處升起，狠狠地撞了過來。
轟——
砸在了餘梁的腦袋上，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在這裏，我就是神！”
洛古張開雙臂，仿佛神明呼喊。
而此刻的餘梁，已經什麽也不知道了。
他身上黑化的地方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以下，就跟洛古一樣，全身隻剩下頭顱沒有曼鋼化。
麵對著漆黑的空間，餘梁沒有任何的反抗，徑直掉了下去。
……
……
外界，已經是第二天了。
三名超階法師，時嶺、王恒、於成坐在病房外焦急的等待。
病房裏麵是唯一一個幸存的見證者徐平直還沒有醒來，他是唯一知道當時情況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夠印證他們猜想的人。
那隻哨兵究竟是不是人類變成的？
時間仿佛變慢了，像一條條絲線，拉扯著這裏的所有人。
“如果真是人類變成的，那我們應該怎麽辦。”時嶺壓著聲音問道。
於成想了會，回答道：“如果真的是，我們應該繼續查下去。”
“真的嗎？按照應元**師的態度，恐怕我們繼續查下去，隻有一個下場……”
時嶺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比了個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繼續查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長久的沉默籠罩了他們三人，他們是超階法師，也算是站在了聯邦權力、戰力的頂端，然而在更強大的人物麵前，他們也麵臨著死亡的威脅。
“要不。”於成有些猶豫地說，“我們去求助其他**師？”、
又是沉默，他們三人每一次說話都要經過長時間的思考，因為這裏的每一個決定都很有可能影響他們的生死。
“我不同意。”王恒率先提出了反對意見，“這種事情不可能隻有應元**師一個人知道，很可能這件事情背後牽扯到所有的禁咒**師，貿然求助其他**師隻會惹怒應元**師。到時候得不償失。”
時嶺點了點頭：“我同意，現在關注姚深被殺一事的**師絕對不止應元**師一個，他們應該同樣知道了有會說人話的哨兵出現，既然他們沒有說什麽，就說明現在他們對應元**師的做法是同意的。”
“那我們怎麽辦？”於成試探的問道，“要不我們就當作什麽也不知道，裝啞巴。”
“不行，我們還是要多查查一些東西。”時嶺用意味深長地目光掃視所有人，“萬一，我們有朝一日也變成哨兵怎麽辦？”
“不可能吧。”於成愣住了，“我們可是超階法師，有什麽東西能夠影響我們。”
時嶺嘿嘿一笑，沒有多說。
反而是王恒想了一番後，點了點頭：“我覺得時嶺說的有道理，你想想，獵人城住得都是什麽人，大多是一些身經百戰的獵人，這些獵人最少都是中階法師，也有很多高階法師，這個哨兵如果是獵人城中的法師變成的，那我們不過是修為比他們強，憑什麽我們就不可能變成呢？”
三人之間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於成思考著王恒的話，他不得不承認，這裏麵是有一定道理的。
獵人城的獵人都是法師，憑什麽他們是超階法師就可以幸免於難，也許有一天，他們也會變成哨兵呢。
猶豫了很久，於成終於答道：“好吧，我們要繼續找下去，至少要找到如何變成哨兵的原因，防止哪天我們就變成了。但有一點，除了我們三人之外，其他人絕對不能知道我們在做的事情，一旦泄露，我們很有可能要被**師們……”
於成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他兩人很清楚他想表達的是什麽。
一旦泄露，迎來的必定是死亡！
這件事情很難接受，他們是超階法師，理應高高在上，現在卻仿佛螻蟻般任人宰割，這種心態帶來的落差難以讓人承受。
“我想到了一個做法，一個比我們探查這件事情還要更加觸怒幾位**師的做法。”
於成小心翼翼地說道，不知為何，他說這句話時，帶著猶豫和恐懼。
“是什麽？”時嶺問道。
於成看了兩人各一眼，見著兩個人都在等他接下來的話後，他才特別小聲地說道：“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什麽意思？”時嶺還是沒有聽明白。
“慎言。”
王恒明白了於成的意思，“這種手段，不要提。”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時嶺還是不知道這兩人在談論什麽，一下子焦急了起來，這可是關乎生命的大事，這兩個人還擱這打啞謎。
於成壓了壓手，示意時嶺不要太大聲，跟王恒目光相對，互相示意過後，才用極低的聲音緩緩開口。
“如果我們得知真相後，被聯邦的幾位禁咒**師發現，估計是很難逃離被殺的結局。雖然我們是超階法師，但在幾位禁咒**師麵前，他們要殺死我們可謂是易如反掌。到時候我們要是不想死，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逃。”
“而逃，我們能逃的地方不多，隻有那些背叛者所在的區域，他們才有可能庇護我們。否則，無論走到哪裏，**師們都會找到我們。”
“你是說……”時嶺愣住了，“叛逃？”
其他人看著他不說話，但臉上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叛逃。
三人間再一次陷入沉默。
沉默，是他們三人今天的主要氛圍。
時嶺想了很久，知道這兩人的想法並沒有任何錯誤之處，甚至是他們最優的解決方案。
弄清人類變成哨兵的原因，這是一定要做的，以防他們哪一天在不清不楚的時候就莫名其妙變成了哨兵，然後被人殺死。
但是，弄清這個真相，一旦被應元**師發現，恐怕等待他們的不是什麽好下場。
到時候如果不想死那就隻能逃，逃的話，能往哪逃，禁咒**師幾乎擁有通天徹地的能耐，對抗禁咒法師的隻能是禁咒法師。
那就隻能往那些叛軍那裏逃，叛軍那裏擁有能夠和聯邦禁咒**師對抗的人物。
“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要不要提前聯係他們。”時嶺問道。
他們，自然是指那些叛軍，
剩下兩人在思考。
王恒先開口了：“不，先不要聯係，我們現在還隻是猜測，一旦聯係，就容易授人以柄，那個隻是最後的方法，不應該提前用出來。到時候不走也得走，這就不好了。”
“我同意。”於成點了點頭，“王恒說得多，一旦聯係就沒有回頭路，我們現在應該是走一步看一步。”
“好吧。”時嶺同意了兩人的看法。
再之後，三人還想再談論點事情，病房裏的醫療法師出來了。
“病人醒了，幾位長官可以進去問話了。”
“呼。”
三人深呼吸一口氣，同時起身。
接下來的詢問很大程度上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
三人同時走進病房，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渾身繃帶的徐平直。
徐平直看到三個超階法師嚇了一跳，他之前是巡邏小隊的隊員，自然是認得這幾個人就是負責獵人城駐防的最高長官，三名超階法師。
他趕忙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傷口布滿，無法行動。
“是在抱歉，我身上有傷，不能下來給幾位超階法師問好了。”
“沒事沒事。”‘
三人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他們來這裏並不是要什麽沒用的問好的，而是來問關乎他們未來的大事的。
時嶺率先開口：“我們想問問，那天你看到了什麽？”
聽到這話，徐平直的眼神黯淡了下來，用悲哀的語氣緩緩道出：
“那天，我們巡查結束後，陳峰隊長忽然說要去廁所，讓我們幾個多看一下。”
“然後我們就在那繼續值守，但等了很久我也沒看見隊長回來，我就往隊長離開的方向走過去，卻發現隊長一路上留下了防失蹤的標記。”
“我大吃一驚，上個廁所怎麽會留下這種標記。然後趕緊聯係值守的幾個隊員一齊跟過來，等到隊員們都過來之後，我們就沿著標記一路走過去。”
“然後，我們的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是陳峰隊長在聯係我們，但當我們接通後，另一邊根本沒有人接聽，我們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然後加快速度趕了過去，但是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陳峰隊長已經倒在了地上，而他的麵前，是一個人。”
“人！”
幾個超階法師震驚了，果然跟他們的猜測一樣，那隻哨兵是人類變成的。
但他們沒有去打擾徐平直，因為接下來肯定還有內容。
說到這，徐平直心悸地咽了咽口水。
“再然後，我看見那個人吞下一顆黑色的東西，然後他就在幾個呼吸間變成了哨兵，還會說人話，最關鍵的是，實力要遠超一般的哨兵，很短的時間，我們幾個人全被擊倒。”
“除了我之外，其他的隊員怎麽樣了。”
徐平直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切的問道。
“他們。”時嶺頓了一下，“你們小隊裏麵，隻有你活了下來，其他人都死了，包括你們的隊長。”
徐平直痛苦地說不出話。
其餘三名法師也沒有繼續打擾他，默默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