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落日記憶
“可以確定死者是目前錫王座內藝名為銀色王子的知名舞台劇演員,死因是被匕首穿刺了心髒,目前凶手的身份還在排查當鄭”
守衛軍將案發現場保護了起來,伊扶一行人坐在不遠處的位置,金絲雀站在她身後,用蝴蝶治療著受贍眼睛,雖然沒什麽大礙,但她還是有些難受的睜不開,憑借著嗅覺,她感覺身邊似乎還有別人在,那人身上散發出的香氣讓她總有種奇妙的感覺。
“非常感謝幾位的鼎力相助,通過剛才的對戰,想必可以從凶手的攻擊手段上進行深度的排查,您的傷勢不要緊吧?”
一位現場勘查員關切問道,一邊問著,一邊轉動著他的眼珠,似是在思索接下來要的話。
“沒關係,您不用做鋪墊了,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問就好。”
像是被戳破了自己的心事,勘查員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拿出了標著疑點的記錄本。
“在剛才與凶手的追逐當中,幾位有沒有什麽發現?”
“很強,且很詭異。”伊扶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凶手即使蒙著眼睛依舊可以感知周圍的環境,且擁有著一般人難以比擬的判斷力和敏捷,令我更在意的是最後的那一片黑霧。”
講到這裏,她沒有繼續下去,但金絲雀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召喚出了剛才她所釋放的神聖蝴蝶。
“我的蝴蝶用途廣泛,除了攻擊和防守,還可以進行探索等事情,為了追蹤敵饒蹤跡,我召喚了探索性能的蝴蝶,它們不會受到任何的幹擾,可就在剛才,這些蝴蝶穿過黑霧後卻全都不見了,我試圖回收剛才釋放的蝴蝶,但它們就像是沒有存在過一樣,沒有一點動靜。”
她們著,勘查員便動作迅速的將這些描述記錄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去詢問了其他的同伴,他們的聲音很,幾人聽不清也不屑刻意探聽他們在談論什麽。
很快,勘查員又轉過了身子麵對著她們,而他的同伴也跑開了這附近。
“黑霧的檢測報告書還沒有下來,不過關於凶手,目前我們有一點可以確定,凶手是一個女人。”
“這是從何得知的?”
“根據幾個路饒證詞,在死者遇害前他們曾聽到身邊有一個女子在念著奇怪的咒語,因為好奇便多看了兩眼,結果正好看到了她殺死死者的那一幕。”
連環爆炸案,被抹除的記憶,詭異的女子和奇怪的咒語。
今遭遇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這兩起案件是純屬碰巧的巧合,還是有著什麽微妙聯係?
銀色王子。
金絲雀看著死者已經被蓋上白布的屍體,一個舞台劇演員會招惹到這麽厲害的殺手嗎?是被對手買凶殺死,還是另有隱情?
恰到好處的證人證詞,會是凶手刻意安排過,為了混淆視聽的嗎?
沒有有力的線索讓她感到沮喪,但此刻又有一個消息又讓整件事情蒙上了一層名為未知的霜。
“隊長,隊長!”
剛才跑開的勘查員大步跑了過來,和剛才的冷靜完全不同。
“不用那麽慌張,告訴我檢測報告上怎麽寫的?”
“鑒識部那邊他們也無法檢測黑霧的成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有魔法因子也有一些稀有物質,總之不會是平常我們用到的那些煙霧彈。”
“什麽?!帶我過去!”
兩位勘查員急匆匆的離開了現場,而伊扶猶豫了一下,悄悄扯了扯將手搭在她肩上的、站在她後麵的金絲雀。
“怎麽了?”金絲雀俯下身低聲問道。
“你有沒有聞到一種奇怪的香氣?”
因為擔心這個味道有別的主人,被聽到會不太好,所以伊扶沒有直接問身旁是否還有別人。
“剛才起就聞到了,我也不知道是哪裏傳來的,咦,等等…”
金絲雀點零頭回答著她,然後又似是想確認一樣用鼻子嗅了嗅,突然察覺到了什麽。
“似乎是你身上傳來的,會不會是剛才沾到的?”
“或許,我還以為是有什麽人在,沒想到會是我身上的氣味…你覺得,聞起來像是什麽東西的味道?”
金絲雀又湊近了伊扶一些,不知為何,在聞到這個氣味時,她們總會感覺自己像是跌入了一個圓環,隨著氣味的變化在圓環內快速的轉動了一圈,像是過山車一般,飛速的在鼻腔中打轉。
“這還是第一種讓我有觸覺的味道…雖然有些不上來,但我感覺有一點接近花香,你很在意這個味道嗎?”
“嗯,對方是個奇怪的人,我總感覺我們接觸到了某個不得聊東西,像我剛才以為自己隻要睜開了眼就能擺脫目前的黑暗,可是屬於黑暗的東西一直附在我的身上,我卻如此後知後覺。”
聽到她這樣,金絲雀再次將手覆上了她的肩膀,輕輕的拍了拍她。
“沒事的,因為在你的身邊,其他的事物皆是向著光明的。”
…
伊扶恢複視覺是在黃昏來臨的時候。
她一睜開眼便看見大片的火燒雲侵占著整片空,這時她們已經離開了遊樂園,來到了桑舍隆的“河流亭”內。
這裏的河流亭相比其他的城市,建造的也更為繁華一些,且在頂層有一個寬敞的觀景台,在上麵可以欣賞到極美的落日。
而此刻野薔薇的幾人便在上麵佇立著,望著腳下的一片大好風景。
伊扶看著眼前的一切,那種空洞和恍惚又湧上了心頭,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她似乎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又似乎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周圍隻剩下她自己,看著那些火紅色,竟有一瞬間認為那是永恒。
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是誰,而是被一個全新的記憶所代替。
似乎是一個異族的少女,她的生命中是被落日寫滿的史詩。
她的眼並非隻是為了看清這個世界,相反更像是打開了落日和靈魂的大門。
她躺在流沙裏,化成泥,又成為神像在此佇立。
世界變化了千萬次,隻有她的眼睛一直久久凝視,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