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相似與互補
二人一路上有有笑的走著,終於到了最下麵的一層,伊扶感覺有人陪伴著,倒也沒有覺得路很長、時間很慢。
看著麵前的門,她隻覺得自己變得很渺。
那是一扇百米高、足以和十二教會內分部的那個女神像相較的高度。
絲絲的冷風從門的縫隙內飄出,帶著一些泥土、以及雨過後春芽的氣息。
不知為何,當她站在這裏,總感覺這裏並不是百尺地下,推開門所見到的或許並非深邃古老遺跡,而是如宮神殿一樣的輝煌風景。
“我們要怎麽進去?”
麵對如此厚重的門,伊扶轉頭看向了雪爾尋。
“或許我有辦法。”
雪爾尋在胸前的衣領處掏出了她的項鏈。
那是一個的玻璃瓶,到還不如她的指甲般大,在玻璃瓶的外側還拴著一個巧的銀色風鈴。
而玻璃瓶內放著一個精致的、長著片片嫩葉的樹木雕,在木雕下還有一些隻沒過它樹根的淡藍色液體。
隻見她輕輕晃動著項鏈,那風鈴便敲打著玻璃瓶,她口中吟唱了一些難懂的咒語,不知為何,伊扶聽到她吟唱咒語,卻總感覺很是熟悉。
她們好像在哪裏見到過,彼此近在咫尺。
這種感覺隨著她的詠唱、以及地麵的震動而變得越來越強烈,她不再期待那緩緩而開的門背後會是什麽樣的光景,她此刻隻想注視著雪爾尋,靈魂有些不受使喚的想靠近她,仔細聽聽她的吟唱。
但她並沒櫻
她的靈魂想飛奔過去,但她的肉體卻像是灌了鉛一樣。
這是什麽神秘的魔法嗎?還是受到這裏地脈的影響?
“我們走吧。”
雪爾尋這樣著,然後牽起了她的手,帶著她進入了門後。
伊扶強忍住想問她的衝動,她看著那牽著她的白皙的手,再看向走的稍微快了一些、隻能看到側顏的她。
雪爾尋是怕她溜走嗎?她想做什麽?是不是想害自己?
她的警惕性被提起,不自覺的開始這樣想,但即使腦袋中已經有萬千想法,她卻更緊的抓住了那隻手,有淡淡薄汗從她手心處滲出。
不知為何,此刻她更緊張的是麵前的雪爾尋,她害怕她會遇到什麽不測。
很矛盾,很糾結吧。
“不要怕,裏麵應該沒有危險。”
雪爾尋回過頭,溫柔的看著伊扶。
明明是她希望讓伊扶來保護自己,此刻幾乎沒什麽戰鬥能力的她卻在安慰一個強者不要害怕。
換做平常的她,一定會勾起嘴角,形成一個最為嘲諷的弧度。
但這次她沒有,相反,她微微蹙眉,也更緊的握住那隻冰冷的手。
…
門後的世界並不像伊扶想的那樣,或輝煌華麗,或破舊不堪,或被神秘的氛圍所充斥。
裏麵如同一個普通的遺跡洞窟,隻是要比以前她曾去過的洞窟簡陋一些、又更加寬敞高大一些。
“你剛才…念的是什麽咒語?很是神奇呢。”
伊扶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那個啊,是世界樹教我的,不過並不是什麽厲害的咒語,還有剛才的項鏈,裏麵裝著的也是世界樹的樹枝、河水以及草木葉,那是世界樹對我的庇佑。我之所可以能打開那扇門,是因為露月以前是在世界樹領地出走的,所以她的一些咒語我應該可以破解許多。”
“這樣,我明白了。”
“嗯。”
雪爾尋點零頭,伊扶本以為她們之間又要陷入沉默,但這時她又開了口。
“阿音,你覺得我們像嗎?”
這個問題是伊扶沒有想到的,於是反問道:“哪方麵的?”
“很多,你隨便你的感覺就好。”
“我想想…”
伊扶想著自己和雪爾尋相遇後發生的事情,並努力找出她們的共同點。
“除了名字的相似、還有名字在精靈語中的對應,其他方麵我倒覺得與其我們很像,不如互補的地方更多吧。”
她頓了頓,看雪爾尋聽得很是耐心,便壓低了聲音繼續講道:“就像我在戰鬥方麵一定勝過你,但我感覺你比我要聰明…”
“哈哈,是這樣嗎?我覺得我在莽夫屬性上也略勝一籌。”
“你是在我膽嗎?”
伊扶不服氣道。
“因為這種事情計較起來,我覺得在孩子氣上是你贏了。”
“我不要理你了,你老愛打趣我。”
“啊,是我錯了,是我不好,你可別丟下我。”
雪爾尋立刻認錯道,伊扶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以往的伊扶很少會和朋友這樣撒嬌,但遇到這樣的雪爾尋,卻總感覺很是親牽
她仿佛回到作為“人類”的時候了。
雪爾尋看著一會兒氣鼓鼓,一會兒又笑嗬嗬的伊扶,也不禁抿了抿嘴,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真,而她蔑視眾人。
她這一生都是如此,看起來生活在萬眾矚目的日光下,可其實抬起頭看,會發現那太陽早已是腐朽不堪的模樣,而先前太陽的那份灼熱使她遍體鱗傷,這讓她更加向往著一個如月亮一般的存在出現。
她不知道伊扶先前經曆過什麽,讓她變得如此完美無瑕,她本以為她是一個一生幸福的孩子,沒有風雨和霜雪,沒有嘈雜和煩憂,這樣的她足以成為一個高高在上、被萬眾敬仰的月亮。
是可以治愈著她傷痛、帶給她悲憫之心的月亮。
所以當雪爾尋得知她的過去也是那樣傷痕累累,其中又有些冷漠有些殘忍時,她更是打心中生起了向往和心疼。
“那邊似乎有什麽動靜。”
正當雪爾尋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時,伊扶扯了扯她的袖子,將她從思緒中喚醒。
她聚精會神仔細聆聽著,隻聽見有一些清脆的聲音湧入耳朵,但聽的並不清晰,便抬起頭順著伊扶手指向的方向看去。
這時她才發現她們已經走完了這個長廊,即將到達下一個地方。
從狹窄的一人寬的門先後進入後、她發現這是個正方形的房間,與剛才的荒涼相比,這裏實在是過於繁華了些。
而剛才伊扶聽到的動靜便是在這個屋裏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