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虛偽
“這是你姐姐的提議！”
老莊主並沒有拐彎抹角，乃是異常坦誠。
身處旁邊的餘大江感覺的出來，對方真的時限不多了，也因此，完全沒有墨跡。
當然，亦不排除相應的情況：其對相關的事情，已然思索了很久。
作為老莊主，統籌整個山莊的生死，餘大江不認為這樣的對方考慮事情會不周到。
更何況，其說話時的語氣，不是一般心平氣和，這代表對方已經早就把事情想通透。
這不是一個草率的決定，而是一個不得不做出的重大決策！
“可爹爹……”知知心情異常複雜的說到，但話到嘴邊，她卻還是十分理智的停了下來。
因為她在張嘴的一刻，赫然注意到自己父親幾近油盡燈枯的身體狀況。
其不由瞥向了旁邊沒有動靜的餘大江。
那眼神裏麵，滿滿都是期希，似乎在向餘大江說：你快站出來說話啊！
餘大江不想說嗎？
既想，也不想！
想，是他不希望現實的社會對知知這個女生進行無情的摧殘。
不想呢，是他確實有意向！
盡管他知道這背後的意味是什麽，可在這個現世的社會裏，很多時候，他們人，該說不說，是真的沒有太多的選擇權的。
放棄聚義莊，代表的是他失去一個向上力爭的機會，也代表著，他放下和能力過人的陳雪霏牽係！
這都不是他所希望發生的事情。
一隻腳，能有幸的意外踏入相應的圈子裏，真說起來，單是一張簡單的門票，就是很多人一輩子所不能企及的東西。
所以，他選擇沉默。
哪怕知知的眼神再怎麽令他於心不忍，可他終歸成熟了，而她……
也該長大了。
老莊主身子骨都快不行了，以後，沒有人可以再幫她知知做決定，能做主的，隻有她自己，以及未來的夫君。
現在其所麵對的事宜，是一件大事，牽係著整個聚義莊，具體的決定權，真要說，是在知知自己手裏！
“爹爹！”知知又朝其父親喚了一聲，眸子裏的眼淚都幾乎要流出來了。
老莊主輕歎了一聲：“知知，你亦不用擔心，為父雖然同意你姐姐的建議，把你許配給你餘大哥，不過，他亦需要幫我們聚義莊度過了此次的難關才行！”
知知不死心的看向了邊上的餘大江：“餘大哥，你接受嗎？”
在這種時刻，餘大江真的很希望能給對方這世間的善意與美好，可，他給了她，誰又給他餘大江呢？
這個該死的世界，大家明明都是人類，卻又要分三六九等，卻又要互相傷害，既然如此，早一點認清現實不好嗎？
他真的沒有義務來疼惜對方！
同樣，也沒有那麽多心力！
試想一下，他餘大江不想傷對方，可終歸會有人來傷她，他又何必要把自己整得那麽高大尚呢？
一念至此，其還是給了對方自己最後的一點善意：“知知，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選擇權其實在你自己手裏，你不答應，我不會持強逼你，與此同時，你父親也不會逼你！”
餘大江點到即止，他清楚，知知心裏其實也懂，對方不似小妮兒和小杏那種傻白甜，對方……
他忽然覺得有一點心累，因為他當了劊子手。
而曾經的他，則是被傷的那一位。
因此，他站了起來，朝對方二人認真道：“如果你們最終決定好了，可以再來找我談！”
丟下相應的話，他便徑直轉身離去了，隻留下在房間裏靜默的父女二人。
“你不應該感到很高興嗎？”從內裏出來，馬鸝的聲音便直接在餘大江耳邊響起。
餘大江並沒有為之停頓，乃是繼續前行。
直到他回到自己所住的附近，身處在幽靜的園林裏，他才異常感觸道：“有什麽好開心的，這隻是一筆交易而已。”
“問題是，你不僅可以得到那知知大小姐，同樣，你也可以得到聚義莊，以及……”
馬鸝雖然停下不說，但餘大江心裏卻很明了對方的意有所指。
這一刻，他再一次對陳雪霏感到由衷的欽佩：對方都沒有出現，僅憑其自身的影響力，便左右了聚義莊的局勢！
就算不用查，他亦明白，陳雪霏能在山莊裏如此有影響力，究其原因，是聚義莊這些年的發展，跟對方完全拖不了關係！
而事實上，他聯想自己跟老莊主的接觸，深覺得對方能力肯定是有，但遠不致於使山莊發展態勢這麽良好。
講道理，小小的聚義莊已然有現代社會的小縮影了，老莊主那一臉儒生的氣質，更像是一個能虛心接納各方各種建議的賢人，讓其大刀闊斧的去改革和銳意開拓進取，明顯不符。
“想什麽呢？”便在其兀自思索時，馬鸝好奇道。
餘大江禁不住笑了起來，饒有意味道：“就算我說了，你信嗎？”
“對了，你該給我一個解釋。”馬鸝反應過來，聯想其在內裏跟老莊主所說的話，不由憤懣道。
隨即，她整個人不由為之一頓。
故意的！
這個餘大傻又在算計自己？
“你在我的暗處，我所做的一切，都幾乎是在你眼皮底下發生，是不是，所有的事情，無論是動機或企圖，我都需要向你詳加解釋一番呢？”
馬鸝不滿道：“可你在那裏裝瘋賣傻啊！”
“我有裝嗎？”餘大江嘴角不禁一揚：“難道，我一直表現的，還不夠真嗎？”
暗中的馬鸝沉默了。
她赫然記起一些相應的事情。
餘大江把金縷衣轉讓給小妮兒……
餘大江真去逛窯子……
對方偷親火火的下流之舉……
一件件的小細節，此時再回想起來，就像其剛剛跟老莊主父女所說的話，他都是那麽真實！
想著，反應過來的她忍不住為之感歎道：“為什麽不試著虛偽點呢？那樣，讓人更好接受啊！”
“虛偽？”餘大江品位著相應的詞語，目光再一次凝望向了遠方。
好一會後，他在其並沒有打擾中，真心道：“過於真實，本身就是一種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