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轉嫁傷痛
舍甫琴科脊椎傷勢仍在,但是把痛覺轉嫁給了邱香,頓覺身體一陣輕鬆。
邱香卻苦不堪言,半截身子一動就疼,心頭大驚,“這是什麽法術?怎地這麽厲害?”
邱香以弱敵強本就不易,好不容易取得了一些戰果反倒桎梏了自己。
初與舍甫琴科交手,她略占上風,一度以為舍甫琴科不過如此,可以憑借一己之力將其擊殺,現在想來這樣的想法是那麽的幼稚。
由於臨戰經驗不足,邱香不知深淺,不明白吸血鬼公爵意味著什麽。舍甫琴科渡過漫長的歲月,有上千年的道行,經曆過的生死之戰超出她的想象。
舍甫琴科的手段之所以看起來無甚可取之處,是因為想要生擒活捉低階的魔法傷不到邱香,高階魔法用出來又怕邱香抵擋不住香消玉殞,畏首畏尾,所以被邱香壓製。
眼下他終於找到即不會傷及邱香性命,又能讓邱香失去抵抗的法術——痛轉之術,局勢立刻逆轉。
“臭丫頭,束手就擒吧!”舍甫琴科探手抓向邱香,邱香強忍著完針刺骨的劇痛側身避開,額頭霎時沾滿了汗水,眼見舍甫琴科尾隨追至,避無可避。
她運足真氣,嬌喝一聲:“去!”玄武彩娥綾凝成鞭狀猛砸舍甫琴科麵門。
舍甫琴科感受到彩綾帶著罡風,不似過去那樣綿軟,用足力氣相抗。
“砰”玄武彩娥綾被砸飛二十多米墜落在地,邱香氣血上湧吐出一口鮮血。她單手撐地避開舍甫琴科甩出的抓刃,喚醒玄武彩娥綾擋下舍甫琴科跟來的飛踹。
邱香與玄武彩娥綾貼地劃出數米,在河灘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擦痕。邱香腹部受創秀眉微蹙又吐出一口血“唔!”
舍甫琴科探手來抓邱香,邱香手作拈花狀將氣勁射向舍甫琴科的雙眼,舍甫琴科感受到勁風鋪麵側頭避過。
邱香趁機馭起玄武彩娥綾升入半空,被舍甫琴科抓著腳踝摔在了地上。
“砰!”沙土四漫,邱香覺得自己如同散架了一般,渾身無一處不痛,眼裏湧出淚水。她咬緊牙關從少澤穴射出氣勁刺向舍甫琴科的陽池穴。
陽池是手腕上的麻穴,舍甫琴科手腕受創下意識鬆開邱香的腳踝。
邱香左手腕同時有種觸電的麻痛感,暗驚:“為什麽他中招我也會覺到疼。”她來不及多想,後翻與舍甫琴科拉開距離,可是身體的“發動機”腰椎劇痛難當,動作變形,被舍甫琴科揪住衣領。
邱香顧不得羞恥,撕破長裙掙脫,一招回首望月將玄武彩娥綾甩向舍甫琴科的檀中穴。
舍甫琴科沒有想到邱香棄衣遁走,被砸個正著。這檀中穴位於左右兩側第四根肋骨中央,是胸腔最薄弱之處,咯嘣一聲,舍甫琴科左肋骨骨折。
舍甫琴科渾然不覺,邱香痛呼出聲,“啊!”捂著肋骨連出虛汗。
舍甫琴科冷笑一聲,猛踹邱香的豐臀,腿伸出一半莫名其妙抽筋。邱香奪路狂奔忽覺右腿刺痛,翻倒在地,巧之又巧的避開了舍甫琴科的飛踹,手指連揮,連點舍甫琴科八處穴道,隨後祭出玄武彩娥綾纏住了舍甫琴科的右足。
舍甫琴科雖感受不到抽筋之痛,但右腿乏力的現實真實存在,來不及閃躲被玄武彩娥綾絆倒在地,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啃屎。
此時,邱香的司命輪傳已經命中了他五次之多,達到“命運失據”的程度。
舍甫琴科渾然不知已被黴運纏身,掙脫玄武彩娥綾,向邱香甩出爪刃。
邱香忍痛邁開飛天舞步避過,舍甫琴科噴出一口烈火封住了她前行的路徑。
邱香招回玄武彩娥綾,意欲騰空,這時發現自己一時慌亂犯了臨陣大忌,竟讓敵人夾在她和法寶之間。法寶回歸的最短路徑上有強敵相隔,無法及時回轉。
邱香戟指上挑玄武彩娥綾舍甫琴科頭頂劃過,舍甫琴科聽到勁風果然出手阻攔,猛轟一拳將彩綾震退。
邱香身形一震,大為犯愁,“沒法寶護身這可如何是好?”危急關頭“司命輪傳”發揮作用,一陣大風襲來竟改變了玄武彩娥綾的飛行路徑,飄到了邱香身前。
她抓住綾稍作飛天狀禦空而起,避過了舍甫琴科的重拳,左手連點將舍甫琴科逼退。
“藏於冥河底的漩渦,我奉吾主之命,遣你們現於人間擊潰我的仇敵!”舍甫琴科用出冥泉激流,黑色的腐蝕泉水從地下湧出噴向邱香。
邱香仍用法寶硬抗,舍甫琴科故技重施,趁玄武彩娥綾遮擋邱香視線從斜後方發動攻擊,撲到之時卻邱香早有準備繞到彩綾的另一側。
玄武彩娥綾化麵為線勒住了舍甫琴科的脖頸。舍甫琴科身為吸血鬼,呼吸於他而言隻是行為習慣,不受窒息影響。邱香卻是不同,仙家雖然同樣無需氧氣維持生命,卻依托天地真氣運氣施法。
此時她方名自己的痛感與舍甫琴科相連,察覺到氣息不暢趕忙召回彩綾飛身後退。
舍甫琴科久抓邱香不中,勃然大怒,不攻邱香改為自殘,照著自己的小腹就是一記重錘。
“嗚!”舍甫琴科吐出一口鮮血,腹腔裏傷勢在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支持下迅速修複。
痛楚傳給邱香,邱香險些沒疼暈過去,連點關元、腹結等穴止住疼痛,可是這樣一來,她的足太陽脾經和足陽明胃經兩條穴道堵塞,她的修為本就不如舍甫琴科,現在又打了折扣。
邱香意鳳目圓瞪盯著舍甫琴科直喘粗氣,心說:“阿墟,你怎麽還不來。再不來我可就要魂歸天界,無緣與你再會了。”想法從腦海中浮現的同時,她的心底生出不屈的聲音,“不,我不要給阿墟分開,不要!”
長久以來她哈雷彗星上像苦行僧一樣獨自修行,身邊沒有朋友,更沒有親人。她不知道親情為何物,更沒有品咂過友情,直到她來到人間化身為邱香。
在這裏她認識了李黎,見識到了友情中蘊含的包容與寬宏,結識了重墟讓她明白了愛的偉大。李黎、重墟還有白陵、誇茂……他們既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家人,她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親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