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讓她走
“嗚嗚……你讓我哭一會兒……哭……哭一小會兒就好！”
蘇子晴把臉埋在臂彎裏，痛哭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惹得杭星曄心疼不已。
“走，咱們上去，馬上跟他解約！丫就是個混蛋！”杭星曄怒了，直接扯著蘇子晴的胳膊就要往電梯走。
蘇子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訴他，“解……解不了！違約金……違約金有一億！我……我沒那麽多錢……”
現在她才知道當初穆琛讓她提到這個價位的目的——心機男！一個億對他來說完全沒有約束力，可對她來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不吃不喝都不一定能掙到這麽多！
混蛋！
分手了還要把她綁在身邊！大混蛋！
“你先起來，不就一個億嗎！我現在馬上讓人打到他賬上，能用錢解決的都是小事，誒，你別哭了！”杭星曄實在是可憐這丫頭，早知道穆琛是這種態度，打死他也不會讓蘇子晴一直待在穆琛身邊。
蘇子晴被杭星曄的話驚著了，連哭都忘了。
什麽叫“不就一個億”？！
對她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好嗎？怎麽在別人嘴裏好像根本不當回事似的？！
“別這麽傻乎乎地看著我，一個億確實不是小數目，但幸運的是，我正好承擔得起。”杭星曄看她一臉眼淚像小花貓似的，忍不住皺眉抬起胳膊直接用袖子抹了抹她的臉。
動作粗魯卻又寵溺。
蘇子晴抽著鼻子看他，“你……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啊？！”
“錢多的花不完行不行？哪兒那麽多事？！”杭星曄沒好氣地伸手幫她擦掉了眼角的淚，又別扭地扯著她朝電梯走去，“走了，電梯門開了。”
回到家的穆琛仿佛行屍走肉一般打開了密碼鎖，管家聽到聲音趕出來，一眼就看到穆琛胸前那片狼藉的汙漬。
“少爺，您這是怎麽了？”向來講究的少爺可從來不會讓自己變得這麽狼狽。
“習叔，上樓把晴晴的東西收拾一下。”
穆琛的聲音透出無限的疲憊。
“少爺，您跟蘇小姐……”
“去！收拾東西……”
在管家眼裏，此時的少爺那麽想大發雷霆可又在百般隱忍，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是。少爺。”
防盜門一直沒有關，穆琛就坐在客廳的沙發裏，視線鎖定在門口，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抗拒，最終還是起身上樓進了書房。
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蘇子晴。
又惹她哭了吧。
這丫頭……明明當初把她綁到山頂別墅的時候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哪怕被羅子林綁架到地下室的時候也沒有哭，現在，大概是真的傷心了吧……
穆琛捏著盛了紅酒的高腳杯，不留神竟生生捏斷了。
“叩叩……”
就在他望著灑了一桌的紅酒癡癡發呆時，書房的門被叩響。
“少爺，杭星曄先生和蘇小姐來了。”管家垂手立在門前，並沒有走進來。
“東西收拾好了就讓他們拿走。”穆琛背對管家，聲調聽似平靜，可管家卻覺得冷得要命。
“少爺，蘇小姐說，要跟您解約。”
習叔這句話說的格外小心，他不知道少爺和蘇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兩個人在醫院時就有古怪沒錯，但怎麽也不至於鬧到解約的地步吧？
蘇小姐要離開，這不是眼睜睜看著少爺去死嗎？
少爺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雷霆大怒吧？！
沒想到，穆琛隻是沉默半晌後悶悶地應了一聲。
“少爺？”這是要放蘇小姐走的意思？
“不是說了嗎？讓她走！”穆琛揮手便將剛才已經被他捏斷的高腳杯丟到了地板上。
玻璃破碎的聲音那麽刺耳，卻與他心碎的聲音那麽雷同。
記得在醫院時，她明知道他訂婚了，還要假裝出現第三人格留在他身邊看到他暈倒了，她直接提出出院，隻為了回來給他做料理……
不可否認，她是給過他解釋的機會的隻是現在真的不是解釋的好時機，也好，那就走吧。
“是，少爺。”習叔即便是年過半百，看到少爺發怒還是會覺得害怕，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問道，“蘇小姐問違約金……”
“告訴她，不用了。”穆琛垂首捏了捏眉心，“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
習叔憂心忡忡地看了穆琛一眼，那個背影站在一片光線照不到的陰影裏，看上去竟比以前種種還要孤單落寞，少爺啊，為了蘇小姐放棄了小少爺，現在又換來了什麽？！
從書房出來，習叔臉色沉重地將蘇子晴的行李交給了她，“蘇小姐，少爺說違約金就不用了。”
另外還有一隻藍色錦緞盒，“這是之前少爺送您的項鏈和您的玉鐲。請務必收好。”
蘇子晴也是精神頹滅一般，水靈靈的眼睛沒什麽光彩，隻是呆呆地看著管家手上的錦緞盒，“這些本來就是你們少爺的，還給他吧，我不要。”
見管家欲言又止的，蘇子晴又扯了扯嘴角，“管家，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
她抬頭看了書房一眼，房門緊閉，蘇子晴呼了口氣，“我走了。再見。”
女孩鼻頭紅紅的，臉色也不好看，很顯然，跟少爺一樣是傷心極了的。
習叔半輩子都在伺候少爺，關於愛情，他不太懂，隻是能預想到的最殘忍的結局，莫過於如此兩敗俱傷了吧？！
蘇子晴在臨走之前又回頭看了書房一眼，那個人……是不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走出這個門，她和他就再也沒有關係了吧？！
那麽，就這樣吧，再見，穆琛。
管家一直目送蘇子晴和杭星曄走進電梯才關上門回來，實在放心不下穆琛，管家煮了一杯咖啡端了上去。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碰到穆琛正好拉門走出來。
看到習叔，穆琛眸光暗了又暗，“人，走了？”
語氣消沉至極。
習叔低著腦袋回了一句，“是。不過，蘇小姐把項鏈和玉鐲留下了。”
“是嗎？”穆琛有些敷衍，站在二樓，俯視著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