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待命
第九十四章 待命
若瑤這邊——
“姐姐，你說那個紫苑姑娘會不會在馬車上對慎姐姐做手腳？”芊語不安的問。
若瑤安慰她:“放心好了！方才我已經提醒過她，紫苑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玖歌她……不會有危險的。”
芊語不解的繼續問:“她的口頭答應值得我們相信嗎？萬一她……”
“如果隻是讓她看在我的顏麵上放過玖歌，她的應允自然不可信。可是，她是完全忠於太子殿下的人，一旦將玖歌的生死聯係到殿下，她絕對會三思而後行！”若瑤充滿把握的回答讓芊語暫時放下心來。
為了轉移芊語的注意力，若瑤有意提起了離風:“就要到終南山了，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師父……”
“風哥哥？”芊語手一顫，不再言語。
真是奇怪，為何不見芊語有欣喜或者激動的表情？許久不見師父，她的心裏當真沒有一絲漣漪嗎？
芊語……
若瑤自詡是最了解她的，可是這一刻，才突然發現這隻是自以為的了解。在東宮這才多長時間，芊語就變成讓自己不熟識的模樣了？
想到這，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若瑤也選擇了沉默。
至於玖歌那輛馬車上，從開始就有一種奇怪的氛圍。
玖歌盡可能靠在那兒不說話，看似在發呆實則提防著同樣沒有動靜的紫苑。
良久，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你不用管我，既然答應了太子妃，我就不會動你。”紫苑突然出聲。
玖歌轉過頭直視她:“不管紫苑姑娘是否在這裏動手，我都是一樣的結果，不是嗎？”
“那就看你怎麽做了。”紫苑涼聲道，“如果你能夠為太子殿下好好辦事，我自然會放你一條生路。不然的話，說不定在中途便會了結你！”
玖歌繼續注視著她，眼裏的恐懼早已消失不見:“說到底，我們的身份相同。你是殿下器重的十二美姬之一，而我卻是步步受疑的小小細作。除了我年紀小，生不逢時以外，是不是還因為少了你這份天地可鑒的忠心呢？”
紫苑莫名一笑，依然是說不出的冷峻:“我們的一切都是殿下給予的，不好好效忠於他，還想著去做什麽？至於年齡大小問題……我也比你大不了幾歲，隻是很可惜，道行卻不如你深！”
玖歌聞聲，頗為意外的問:“此話何意？”
“殿下是朝堂上的人，你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勾結江湖中人，背叛東宮對你的恩情……”紫苑的眸色又開始出現了變化，“兩頭的交易，你從中得了多少好處？幸虧殿下發現的早，不然今後會鬧出怎樣的亂子！即使是這樣，你還是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牽扯到江湖夜門，你可真有本事啊！”
玖歌自知紫苑還在為百裏昊的事情耿耿於懷，念及若瑤對自己的叮囑，決定不再多做解釋。
“嗬！無話可說了麽？”紫苑嗤笑一聲，“太子妃同是這樣的身份，倒是乖覺了許多！你惹下的禍，她出麵解決，真是可笑！”
“公道自在人心，有句話我再說最後一遍，我絕對沒有做傷害或者背叛殿下的事情。”玖歌說完繼續靠在那兒閉目不語。
她也渴望好好的向紫苑澄清一切，可是沒有辦法，沒有詳細的證據她不能解釋什麽。等待，等待，繼續等待。這也許是她唯一的解決方法。
一路上倒是也沒有多大的阻礙，若瑤和芊語就在馬車上休憩，餓了吃點帶來的食物，渴了喝些水，不知不覺便到了終南山腳下。
到達目的地，二人第一反應是想看看玖歌的情況，沒想到剛下馬車就看到玖歌和紫苑站在不遠處等她們。
“慎姐姐一路上可好？”芊語走上前去關切的問玖歌。
玖歌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紫苑，應道:“有紫苑姑娘一路保駕護航，自然很好。”
若瑤環顧四周，發現剛開始的大批馬車竟然隻剩下了四輛！她滿腹狐疑的問紫苑:“其他的馬車呢？怎麽一路跟來……到這裏少了這麽多？”
紫苑揚聲回答，有著一絲絲得意:“這是殿下的安排，其他的馬車都分流到各個支路上去了。等我們返程的時候，自然會從那兒重新跟上來。太子妃盡管放心好了！”
雖然不知道亦辰這樣的安排有什麽用意，但是若瑤明白這是為了自己的安危。感激之餘，又想起來自己和他的賭約——
“你自己準備怎麽做沒必要告訴我，想怎麽處理都可以。這次，可敢與我競爭一次？”
“很簡單，我們比試的是誰的速度更快。”
“我們分頭行動，看誰最先帶回雲黛如何？”
“不過，事先說好了！帶回雲黛不算什麽本事，你要做到沒有任何的後續麻煩！比如……刑室的那個武夫百裏昊，不會再來東宮興風作浪。”
我這裏倒是準備好了，隻是不知道你那裏情況如何呢？若瑤的嘴角輕揚。
終南山千峰疊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稱，以奇峰異洞、清池古廟著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重巒俯渭水，碧峰插遙天。出紅扶嶺日，人翠貯岩煙。迭鬆朝若夜，複岫缺疑全。”芊語禁不住感慨，“太宗皇帝讚美過的地方，其景其情當真是讓人流連！”
終南山的奇峰秀嶺、碧水幽胸、茂林修竹、繁花蔓草，雖然因這冬日無法全部展現，但是在場之人都感受到了它難以抗拒的魅力。
洋洋秦嶺，巍巍終南，關中南屏，數百裏群山，疊峰邃穀，博大深遠，山青水秀，幽靜爽馨！更為它添彩的莫過於山上夜門，這個讓江湖之人聞風喪膽的門派。
夜門前身是“七絕派”:心絕、情絕、恩絕、欲絕、苦痛絕、生死絕、相思絕。
不同分派的弟子都遵循教規，從來不敢逾越。雖然教規各有不同，但是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冷血無情。
衍化到玄寂手中，七絕派進行了一次過渡，逐漸成為以離風為首的夜門。而這過渡中，改變了什麽，誰又知道呢？
師父，我到這兒了……
但願這樣的福祉可以保佑我，順利找到即墨煙雨齋中的神秘人物……
“殿下有這裏的地圖，太子妃可以根據這個找到那個高人所在之處！”紫苑將一張布帛遞到若瑤麵前，“天色將晚，我們還是先找個棲身之地吧……不知太子妃的意思是……”
若瑤看了看天，心生一計，附和著她點頭答應:“自然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