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無緣何必勉強
陸子謙沒有馬上回答，思考了一會兒，點頭說：“知道，聽說是開在了中天國際總店的對麵？楚總很會選地方。”陸子謙帶著幾分嘲諷說。
楚意澤意味不明地笑了，眼裏露出了得意的光，“多謝陸總賞識，我們的新店可是在中天國際五十周年慶典那天在業績上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啊。”
“楚總不必在繞圈子了，你到底想說什麽？”陸子謙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戲謔望向楚意澤，已經對楚意澤想要說的事情已經知道了大概。
楚意澤笑得意味深長地說：“我說這些，隻是想讓陸總看看我們AR進軍珠寶業的實力。我知道，中天國際和創想國際這些年一直並肩珠寶業龍頭，恐怕陸總也不甘心。不知道陸總有沒有興趣和我聯手，我們一起打垮中天國際？”
“你要打垮中天國際？”陸子謙重複了一次，語調上揚，仿佛是在重複一個笑話。
“怎麽？陸總不相信？”楚意澤眼中劃過陰鷙，點燃了一支煙。
“我聽說令妹楚意陌還在中天工作，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陸子謙冷笑著問。
楚意澤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圈圈煙霧，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說：“所以，我才要找陸總合作。”
“陌陌是在中天工作，又不是中天的老板娘。中天垮了，我也養得起她。”楚意澤陰鷙地笑著。
“楚總，提醒你一句，中天，它的根基深厚，不是你那麽容易就可以打垮的。到時候可千萬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我才要找陸總合作，不是嗎？中天國際垮了，創想國際可就是業內龍頭了。”楚意澤挑眉問。
陸子謙笑了笑，“恐怕要讓楚總失望了，我陸某人從來都是主張正當競爭，不喜歡旁門左道。我更希望我是以正當的競爭擊敗中天國際，成為業內龍頭。”
楚意澤搖了搖頭，“陸總別這麽快拒絕我啊，顧展遲先對你不仁，挖走了創想的珠寶設計師黛安娜，你又何必……”楚意澤故意話說了一半。
“苒苒，原本就是顧展遲的妻子，她去中天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這件事情，我想我沒有考慮的必要了。楚總，失陪。”陸子謙說完，徑直轉身離開了。
楚意澤望著陸子謙的背影，眯了眯眼，吐出一團煙霧。
迫於AR給的壓力，再加上顧展遲和沐苒的鼓勵，現在中天的員工每天都在忙碌的工作，隨時準備接受AR給出的挑戰。沐苒作為設計總監自然也不能鬆懈，每天下班回家吃過飯後都要在畫室裏待上幾個小時才上樓休息。
顧展遲為了和一家珠寶供應商談合作，也馬不停蹄的去了外地出差。
這天吃過飯，沐苒像往常一樣進入畫室畫設計稿，一直到很晚才準備上樓休息。放下筆，沐苒拿起自己畫好的一摞設計稿，查點了一遍。
十一張？不對啊，加上自己晚上畫的應該一共十二張才對啊，怎麽會少一張？
莫非是數錯了嗎？沐苒又仔細查點了一遍，還是十一張？莫非又是付清遙？
“媽，你今天又去我畫室了嗎？”沐苒走到客廳，問正在客廳看電視的付清遙。
“沒……沒有啊。我和你爸今天去老年人活動中心了，壓根不在家。怎……怎麽了嗎？”付清遙問，目光遊離著，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說話也有些結巴。
沐苒看她這副樣子，隻當她是因為上一次不小心弄丟了自己的畫稿在自責，也不忍心再追問。
“沒什麽，我就隨便問問。”沐苒笑著把手覆到了付清遙手上，不著痕跡地移開話題：“今天去老年人活動中心都做什麽了？”
付清遙立即眉開眼笑，“今天那裏的老頭老太太都在跳交誼舞，跳什麽華爾茲。我和你爸看著好玩，也上去跟著比劃了幾下，真有意思。”
沐苒笑了笑，對付清遙說：“華爾茲跳起來很好看的，你和爸好好跳，什麽時候跳好了回來跳給我們看看。”
“哎，好。”付清遙欣然答應。
回到畫室，沐苒整理好了其他的設計稿。不是付清遙，那，大概就是她記錯了吧。也許是上次的事情發生後自己太過疑神疑鬼了，說不定是自己記錯了呢。
沐苒想到自己問付清遙時付清遙那副緊張的樣子就有些不忍心，付清遙原本就因為弄丟了自己的一張設計稿而自責，自己還這麽頻繁地問付清遙，或許會令付清遙覺得自己在責備她，更加地難過自責。
付清遙原本就覺得住在顧園是給自己添麻煩，如今若是付清遙決得自己在責備她，隻怕是會直接返回B市。而且，這樣給老人添堵沐苒也於心不忍，於是就給畫室上了鎖，並沒有問付清遙。
第二天是個周末，沐苒休息在家，因為最近幾天都太累了，沐苒睡了個日上三竿才起，下樓以後發現周嫂出去買菜了，程光耀在院子裏打從老年人活動中心學來的太極拳，隻有付清遙一個人在客廳裏看電視。
“早啊，媽。”沐苒笑著坐到了付清遙身邊，挽上了她的手臂。
“起來啦，苒苒，小周已經做好早飯了，去吃吧。”付清遙笑著說。
“好。”沐苒答應著，去廚房找飯吃。顧園的廚房挨近玄關，沐苒進廚房時眼尖地瞄見了放在玄關屏風上的鑰匙。沐苒疑惑，鑰匙難道不是在自己包裏嗎？怎麽會在這？可能是自己昨天回來開門的時候忘記收了吧。沐苒並沒有多想就把鑰匙放進了兜裏就進廚房吃飯了。
吃過飯，沐苒問付清遙，“媽，我要去炫都買點東西，你要不要一起去，出去溜達溜達？”
付清遙唇邊的笑容一僵，擺了擺手，有些不自然地說：“還……還是不了吧。苒苒，你自己去吧。”
沐苒想起了上次在炫都遇上許靜初的不愉快經曆，以為付清遙是介懷那次的事情有心理陰影，便沒有多勸，隻是上樓換衣服準備出去。
“苒苒，你早點回來啊。”看著沐苒的出門的時候，付清遙叮囑道。
“知道啦，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沐苒對付清遙笑了笑，撒嬌似地說，“我走啦，媽。”
沐苒在商場裏逛了半天，有些走不動了，就想著去旁邊的星巴克裏休息一會兒，那裏有空調，還不熱。
沐苒這樣想著，就往上場外麵走。隔著咖啡店的玻璃窗，沐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臨窗坐著的不是張均雅又是誰？
隻是張均雅對麵的人卻不是陸子謙，而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沐苒覺得眼熟，多看了幾眼，竟是Aric，那個攝影師。沐苒曾聽說過他在追求張均雅，此時兩個人坐在一起，說明了什麽？
沐苒走進去，走到了張均雅的桌邊。張均雅感到有人靠近，抬眼望向沐苒，“苒苒？你怎麽在這？”
“來炫都逛街逛累了想進來坐坐，卻正好看到你在這裏。”沐苒笑了笑，望向對麵的Aric，“你好，Aric，好久不見。”
“你好，黛安娜。”Aric笑著和沐苒打招呼。
沐苒望了望張均雅又望了望Aric，最終還是沒有多問什麽。但是張均雅卻察覺到了沐苒的心思，笑著對Aric說：“Aric，你去那邊坐一會兒好嗎？我和苒苒有些話要說。”
Aric眼底閃過了然，聳了聳肩，站起身，對沐苒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自己則去了和他們隔幾桌的地方。
沐苒在剛剛Aric坐的位置上坐下，望著張均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雅雅，你和子謙……”
“分手了。”張均雅低下頭攪動著麵前的咖啡，輕描淡寫地說。
“雅雅，你……”這個消息太過驚人，沐苒一時間有些無法消化，望著張均雅的雲淡風輕，連忙問：“雅雅，發生什麽事了？”
張均雅沉默了半晌，就在沐苒以為她不會說話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上一次，我聽你的話去給阿姨道歉了。結果阿姨她……她當著子謙的麵就對我客客氣氣，子謙一走就對我百般羞辱。我心裏不痛快，就對子謙發了點脾氣。結果……”
張均雅頓了頓，接著說：“結果……子謙覺得我無理取鬧，和我說他累了，要跟我彼此冷靜冷靜，就提出了分手。”張均雅放在桌上的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她死死地咬著唇，眼裏還是噙滿了淚。
望著她這副模樣，沐苒歎了一口氣，望著她剛剛說分手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真以為她有多淡然，卻原來……果然是表麵上的雲淡風輕永遠不代表心裏的雲淡風輕。
“子謙也是的，怎麽這麽……”沐苒說著搖了搖頭，“雅雅，你怎麽都不告訴我？”沐苒嗔怪地說。
“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中天最近被AR整得夠嗆吧。你自己那麽忙，我哪好意思拿我這些破事兒來麻煩你。”張均雅輕笑著說。
“我再忙，你的事情我也會抽空聽的，你這樣豈不是太見外了。”沐苒笑著說。
“可是苒苒，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與別人多說無益，最後，我還是得自己麵對。”張均雅說著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