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結婚周年紀念日
顧展遲坐在一邊，不禁有些期待這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夜晚。等待的時間顯得有些漫長，時間仿佛過去了好久好久，沐苒終於出來了。
顧展遲望了她一眼，整個人呆在了那裏。他見過沐苒很多種麵孔，見過她如女王般高貴的模樣，見過她穿著家居服，發型淩亂地趕設計稿的模樣……還有很多很多。可是這個沐苒真的總是能夠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今晚的沐苒化著淡妝，頭發盤到了腦後，隻在臉頰兩側留下了兩縷碎發。紫色的抹胸的長裙，襯出了她如雪一般白皙的肌膚。她耳朵上綴著黑色珍珠的耳墜，更是錦上添花。今晚的她就好像仙女下凡那麽美。
沐苒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他身邊衝他打了個響指，“喂，回神了。”
這時顧展遲暗暗失笑，竟又一次被她驚豔到出神了。
“我們家苒苒今晚真是漂亮。”他笑著誇獎。
沐苒挑眉，“哦？我就隻有今晚漂亮啊。”
“不，我們家苒苒任何時候都漂亮，隻不過，今晚格外得漂亮。”
他走到她身後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擋住了她的視線。
“顧太太，把你自己交給我吧。跟著我走。讓我們來享受這個屬於我們的夜晚。”
“好啊。”沐苒微微一笑，任他帶著自己走。沐苒不禁感歎，顧展遲一米八八的身高真不是白長的，她穿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還是沒有他高。
沐苒一路跟他走著，始終一頭霧水。今晚有什麽不同嗎？為什麽他要一再強調這個夜晚屬於他們。
閉著眼睛，在黑暗中時間似乎格外漫長。
等顧展遲終於停下腳步，放開捂著她眼睛的手，沐苒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一時間有些適應不了周圍的光線。
等她看清周圍的事物，熟悉的才發現這裏是他向她補求婚的餐廳——依舊是頂樓窗邊的座位，視野好的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夜景。
沐苒看著這一切，熟悉的玻璃幕牆，酒紅色的半圓形桌前，桌上的長頸花瓶這插著兩支長梗玫瑰，鮮紅色花瓣上的晶瑩露水滴落在晚風中。
沐苒認出這是他們第一次來過的餐廳，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顧展遲。
顧展遲做了一個請她落座的姿勢，笑著說：“老婆，結婚一周年快樂。”
結婚一周年？今天竟是他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她完全忘記了！就在這裏，他給她過了“生日”，那時他說了明年的結婚紀念日還在這裏過，她以為他隻是隨口一說，原來他一直記得。
想到這裏，沐苒甜甜地笑了起來。
“我說你今天怎麽這麽反常，原來是結婚紀念日。”
顧展遲正色道：“你把結婚紀念日忘得一幹二淨還好意思說。”
沐苒望著他擺出的一副被她傷到的模樣，有些想笑。她眼睛一眯，挑起了眉。
“你這麽一說，真是我的不對了。那麽重要的日子我怎麽能忘了呢。畢竟我那天可是踩著七寸的高跟鞋，在路上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回的家，而且一回家就看到了你給我準備的限製級的辣眼睛的禮物呢！這麽重要的日子我應該永生難忘才是啊。”
顧展遲想起了剛結婚那會兒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不禁心虛不已，連忙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
“苒苒，我把這裏布置得這麽隆重，氣氛這麽好，我們是不是應該聊點開心的，過去的那些事，就不要提了吧。那時候，我有眼無珠，沒有看到你的耀眼，把你這顆珍珠當成了砂石。我現在不是都改正錯誤了嗎？還好還不太晚，苒苒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這些啦。”
玻璃幕牆外，如同墨汁染就的墨藍色天空上掛著點點繁星。顧展遲望著她，眼眸裏閃過星光一樣的光芒，眸光裏滿溢著如水的溫柔。
沐苒被他溫柔的目光包裹著，一寸寸淪陷，心跳驀地加速，臉頰上泛起了紅暈，更添了幾分嫵媚的美豔。
沐苒忍不住自嘲，都這麽大的人了，居然會像一個懷春少女一樣，因為他的幾句話，一個眼神就臉紅。
“好了，我剛開玩笑的，你在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做的那些事，我要是還計較，你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過？我都餓了，吃飯吧。”
顧展遲笑了笑，招手讓侍者上菜。
沐苒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竟是和那日他給她過“生日”時，一模一樣的菜，沐苒不禁感歎於他的細心。
侍者將紅酒拿上來，替沐苒和顧展遲斟上。沐苒舉起高腳杯，剛要喝，卻被顧展遲攔住。顧展遲拿過紅酒瓶，把上麵的字給沐苒看。沐苒上麵的一串法語，不禁頭痛。
“顧展遲，你又在調侃我不會法語是不是？”沐苒挑眉，佯怒道。
顧展遲望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不禁失笑，“L""amouréternel這就是這個紅酒的牌子，翻譯成中文是永恒的愛。去年的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沒有好好珍惜你。今日，這瓶酒，就是我對你的承諾。我顧展遲這一生要傾盡我的所有，給你永恒的愛！”
沐苒頓住，永恒的愛嗎？眼前的這個男人，做得到嗎？若是旁人說這話，她大概隻會當成一句戲言。
可是說這話的人是她的丈夫，她深愛的人，所以她本能地想要去相信。
她舉起手裏的高腳杯，向前送了送。顧展遲會意，舉起自己的杯子碰上她的杯子。兩個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為了永恒的愛幹杯。結婚一周年快樂。”沐苒眼中含著幸福的淚水，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為了永恒的愛幹杯。”顧展遲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
沐苒晃了晃酒杯，有些感慨地說：“雖然隻有一年，但是真的好像發生了好多事。現在想想我們結婚那時，好像已經那麽遙遠了。展遲，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這樣愛你。”
顧展遲避開了沐苒的視線，那時他又何嚐知道，有一天，他會這樣愛著她，愛意早已融入骨血，仿佛她就是他的一部分。現在的他，無法想象，如果某天失去了沐苒，他會是個什麽樣子。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事，沐苒笑著對他說：“傻瓜，我們會永遠永遠在一起，你不會失去我，我也不會失去你，對不……唔。”沐苒話未說完，就被消音了。
沐苒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唇上輾轉著溫柔。沐苒閉上眼睛，勾住了他的脖子回應他。
吻裏是熟悉的氣息，唇齒交融間，他們忘卻了一切，仿佛世界隻剩下彼此，再無其他。
直到沐苒快要窒息而亡，顧展遲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柔聲說：“你說的對。”
飯已經吃完，顧展遲卻還是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隻是頻頻地看時間。沐苒雖有些詫異，但還是有些期待他是不是還有些其他的安排。
在顧展遲第N次地看過手表之後，拉她起身走到了窗邊，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幹嘛啊？”沐苒不解地望著他。
“別動，看窗外。”說話間，顧展遲的唇輕蹭著沐苒的耳郭，沐苒感到耳朵微癢，乖乖地轉回來看著窗外綴滿繁星天空。
“啪”的一聲，一朵銀白色的花在墨藍的天空中盛開，比漫天繁星還要耀眼。緊接著，三色的煙花同時升空，開出三種不同顏色的花。天空五彩繽紛，絢麗奪目，一朵接一朵的煙花在夜空中迷人地綻放。
沐苒雙手掩唇，難掩麵上的驚喜之色，她回身望向顧展遲，眼中已是淚水漣漣。流光溢彩下，顧展遲的笑容是那樣迷人，讓她沉醉。
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屬於自己的煙花。她是何其的幸運，能讓顧展遲為自己這樣用心！
回到顧園，程光耀和付清遙正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沐苒打扮得極為漂亮地挽著顧展遲有說有笑地回來，二老很是高興。
“苒苒，展遲，回來啦。今晚是有應酬嗎？”
沐苒剛要開口和付清遙分享一下顧展遲這個用心準備的結婚紀念日，卻被顧展遲搶了先。
“不是的，媽，今天是我和苒苒的結婚紀念日，我帶苒苒出去慶祝了。”
沐苒覺得顧展遲這樣說有些太過輕描淡寫，轉念又一想，傳統思想根深蒂固的程光耀和付清遙要是知道他們怎麽過的結婚紀念日，一定會覺得他們鋪張浪費，徒增煩惱。沐苒不禁在心裏感歎，還是顧展遲想的周到。
“這樣啊，怎麽樣，玩的開心嗎？”付清遙問。
沐苒笑得極為燦爛地說：“開心啊。媽，你和爸早點休息，我和展遲就先上去了。”
回到房間裏，沐苒就直奔浴室，她本就有些醉，如今溫熱的水澆在身上更是困意襲來。等待她從浴室出來時，臉上掛著兩抹沐浴後的紅暈，杏眸裏含著困頓的迷離。
顧展遲坐在床上，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心跳瞬間漏了幾拍，等到沐苒一爬上床，顧展遲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入懷中。
“展遲，不要，我很困了。”沐苒迷蒙著說，像是囈語。
顧展遲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不由分說地覆上了她的唇，攻城掠池。
又是一夜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