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 大能的蛻變
星空變幻，一顆枯寂荒蕪的星辰陡然出現在謝雲麵前。
這種枯寂荒蕪的氣息，深深刻畫在星辰的山川河嶽之中，甚至彌散在星辰本源之內，然而並非是星辰本身即將潰敗，而是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浸染。
如同擎天巨筆勾勒天穹，硬生生畫圖如此。
“枯寂荒蕪的氣息……枯龍長老……”
謝雲心中一動，雙眼望去，卻是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生靈氣息，一時間不禁麵容一肅。
玄階小圓滿的靈魂，即便在寄托天心的老祖之中，都並不是極其普通，然而現在，卻是根本無法察覺到這顆星辰之中生靈的氣息。傳送法陣將謝雲傳送至此，顯然是說明枯龍長老的道場便在此處，然而謝雲卻是完全無法覺察到枯龍長老的存在。
“晚輩謝雲，自紫山長老處聽聞前輩需要煉製一件時光寶物，特來一試。”
謝雲聲音清朗，每一個字都好似震蕩虛空，靈魂力量激蕩時間法則，斷斷續續，飄飄渺渺。
這種斷續飄渺的感覺，並非是因為真元震蕩，而是時間交錯，前後混雜，不斷鼓蕩而成。
聲音遠遠傳出，下一刻，一股恐怖之極的氣息突然彌散開來，如同一尊星辰本源之力的覺醒，荒蕪枯寂的星辰陡然變得靈動起來，一股龐大無垠、浩蕩無比的偉岸氣息，漸漸充塞在星空宙宇之中，如同雄山一般，轟然降臨在謝雲麵前。
高山行止，景行行止。
如山巍峨，如海深邃，如星空般恢宏浩渺，如大地般廣博厚重。
這種感覺，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出現在謝雲心中。
先前麵對紫山長老，謝雲也隻是感覺到紫山長老強大的戰鬥力，心靈深處隻不過壓抑和忌憚而已。
而現在，卻有一種莫可名狀的平靜，如同凡人仰望高山，隻見高大巍峨，卻感覺不到壓抑凝重。
“枯龍長老，恐怕已經真正達到了寄托天心的極限，這樣的氣息，在古老的典籍之中都不多見。”
謝雲心中思忖，眼底的神色愈發恭謹起來，這種恭謹，並非對於強者的恐懼，而是一種尊重和敬佩。
任何一尊走在通天之路上的強者，都值得尊重和敬佩，這條道路，是與天爭命、逆天地大勢而獨行，無論是天心劍滅塵接受傳承的主人、亦或是無歡沙漠意誌曾經的主人，都是這條道路上戰敗的勇士。而現在，謝雲感受到一股隱隱相似的氣息，彌散在這星辰本源之中。
“少年，我已經感受到了紫山的傳音，你的氣息之中，確實有時間法則的力量。”
恢弘浩蕩的聲音，緩緩在星空中響起，卻是出乎意料的輕柔平緩，似乎一位普通的老人，徐徐耳語。
謝雲躬身行了一禮，緩聲道：“前輩神威，莫可名狀，晚輩隻是懸於虛空之中，便即感受到一股強橫無比的意誌，僅僅是這股氣息的浸染和洗禮，便勝過任何報償。”
枯龍長老在早年的大戰之中受到重創，壽元潰散，命運枯竭，已經逐漸走到了時間的盡頭。
隻不過枯龍長老的戰鬥力太過強橫，幾乎連這方天地都無法壓製，命運長河都無法困鎖，雄傑獨立。
這樣的絕世強者，曠世奇才，即便是壽元枯竭，也激蕩著一股雄霸天下的氣勢，而現在，這股氣勢，交織著時間長河和命運長河的壓製，凝聚成一股難以形容、甚至難以抗衡的時光大勢。
這股氣息，雖然並不是時間法則的真意，卻比之普通的時間法則更加恐怖。
這是時間長河的烙印，命運長河的枷鎖。
“你能夠感受到虛空之中時間氣息的異狀？”
枯龍長老聲音之中隱隱有一絲極淡的意外和欣慰。
“逆天地大勢而獨行，斬時間長河而永生，前輩偉力，晚輩欽佩之極。”
謝雲聲音飄渺，如同遠古傳聞之中的祭祀，祈禱玄穹、祭祀鬼神，一股淡淡的破法真意，交織著逆天而行的先賢意誌，緩緩彌散開來，時間法則、命運法則不斷交織，竟然漸漸與星辰真元之中蒼涼孤寂、寂滅落寞的氣息，契合起來。
恍惚之間，虛空之中突然陷入了一種奇詭之極的沉靜，下一霎，一股雄絕狠戾、百折不撓的氣息陡然暴湧，好似衝碎了攔天堤壩的怒江，斬滅了鎮世神山的妖魔，衝霄而起，肆無忌憚。
“好！好！好！好一個逆天地大勢而獨行，好一個斬時間長河而永生，十萬年閉關，一朝覺醒！天地廣闊！天地廣闊！”
足足三天時間，天地之間突然激蕩起一股蒼涼而豪邁、偉岸而霸道的笑聲。
一時之間，原本深深烙印著枯寂荒蕪的星辰，突然迸發出一股灼目之極的光輝。
如日當空！
一條巨大的神龍虛影，橫亙虛空，穿梭浩宇。
星海有神龍，龍之大，不知其億萬裏也。
偉岸之極的力量似乎忌憚的爆發著，每一個刹那，都有無數虛空湮滅，又有無數虛空誕生。
一道道或神異、或奇詭、或厚重、或清靈的偉大存在，突然從四麵八方投來目光，凝望著這一道巨大的神龍虛影。枯龍長老一朝爆發，氣勢太過宏大，而且絲毫沒有壓製掩飾的意思，霎時間便即吸引了無數大能的注視，幾乎所有停留在碧海龍宮內部的寄天心大能，都投來了目光。
而在此時，神龍威壓肆無忌憚，無數大能凝目注視，謝雲卻是虛空懸立、雙目微閉，雙手結出一個奇異而玄妙的手印，一道純淨的時間長河緩緩流淌，好似玉帶圍腰，晶光瑩潤。
而在時光長河的最深處，命運長河卻是不斷翻滾著靈妙的波濤，激蕩出攝人心魄的輕鳴。
這一道道目光，根本感受不到命運長河的存在，時間長河，已經是世間最為玄妙的法則之一，而命運法則，甚至已經超越了古往今來無數通天生靈理解的極限。
莫說是隱藏在偉大的時間長河之中，即便是對麵而立，這些頂尖存在，也隻能感受到命運的氣息，卻抓不住命運的力量。
在枯龍長老一朝明悟，瘋狂提升氣息的同時，謝雲同樣感受到了兩種法則明顯的晉升。
這樣的機緣，億萬年難逢，茫茫星海，都無處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