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下課,教室裏一改往日的活躍,氣氛反常的沉悶。 (5)
彎的打了聲招呼。
“顧城洲,賣個麵子,看看我唄?”
班級靜止了一秒,瞬間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什麽情況?
這個看起來又酷又美的小姐姐,認識他們班的大佬?
不是吧?
林念初回過頭看向身後的顧城洲,抿了抿嘴。
她想起這個漂亮的姐姐是誰了,那家服裝店的店長,顧城洲特意為她打廣告的那個漂亮的姐姐。
全班都在等在顧城洲的反應,還有不少看戲的。
“你們說,這女的怎麽認識咱們班大佬的?不會是女朋友吧?”
“感覺像是前女友,要不大佬能愛答不理的?”
“嘖嘖,大佬豔福不淺啊!”
林念初聽著耳邊的聲音,心裏越發覺得堵得慌。
下一秒,顧城洲睜開雙眼,認真的聽了一節課。
……
一節課過去,沈時妍和同學告別。
陳萌跑到宋頌的旁邊坐下,“咱們班大佬和這沈時妍什麽關係啊?”
宋頌低頭自顧自的刷題,不參與這種無聊的討論。
“普通朋友吧。”林念初沉吟了一下,給出一個中肯的回答。
陳萌摩挲著下巴,“你們說,怎麽多和大佬表白的,他可是一個都沒同意。會不會是因為他在都城有女朋友?還是說……”她發出了幾聲□□,“遍地都是他的後宮?”
林念初的心一堵,莫名的開始煩躁,“就不能是普通朋友?”
宋頌一頓,抬頭看向林念初,別有深意的問道:“你覺得大佬像是不食人間煙火?”
林念初一頓,“我覺得他像渣男。”
宋頌和陳萌相視一笑,“蔫蔫,你真相了。”
宋頌的同桌是一個陰暗的少年,同學三年,他沒有一個交好的朋友。就連和他坐了三年同桌的宋頌,都沒和他說過幾句話。
他擦完黑板回來,看見自己的座位有人‘占領’了。他腳步一頓,慢吞吞的走回了講台。
陳萌貼到宋頌耳邊小聲道:“你同桌還是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
宋頌從數學卷子中移開眼睛,她的同桌就站在講台上,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座位,一臉的‘性冷淡’。
宋頌:“……”
她想了想,“要不你先回去吧?把位置還給江淮。”
看著有些可憐兮兮的。
目睹全過程的林念初默默的想,江淮還是挺厲害的。不用一言一語,就能把自己的位置‘搶’回來。
顧城洲睜開眼睛,正好看見林念初的目光落在宋頌身旁的男生身上。
他目光一黯,突然起身,走到林念初的身邊。將她的同桌踹走,自己坐在位置上。揪著林念初的頭發,輕輕拽了拽。“瞎看什麽?”
他扣了扣桌麵上的卷紙,“會做了嗎?第三題和第六題,第七題,全錯了。”
林念初一愣,收回視線。有些納悶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做錯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做的數學題。
練習冊的最後幾頁有答案,她特意翻開看了一遍。
林念初的嘴角僵了僵,狐疑的看他一眼,“你不會是隱藏的學霸吧?”
她自以為自己的數學還算不錯,卻沒想到,在顧城洲麵前,她的數學也不值得一提。
這怎麽可能?
他不是學渣嗎?
大佬需要學習嗎?
這種大佬不是都視學習為恥辱,恨不得自己能拿一堆‘鴨蛋’回家。胡作非為,不學無術的嗎?
顧城洲有些不爽她的表情,他眯著眼問道:“我看起來很像學渣?”
林念初略微遲疑的點點頭,而後又解釋,“一般大佬不都是那種打打殺殺,扛槍走社會的嗎?”
顧城洲被她逗笑,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筆杆子當槍杆子不行?”
林念初敷衍的點點頭,“行,怎麽不行?”
顧城洲‘嘶’了一聲,大掌握住她的腦袋,揉了一把。“聽著,給你講題!”
……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下課,林念初跟著陳萌和宋頌跑到外麵解決晚飯。
林勝男最近早出晚歸,根本管不了她和程宇霖。
黎峰中學的校門口有很多吃的,一輛輛的小推車,在學校的周圍。過個馬路,一整排都是餐館。
麻辣燙,米粉,快餐,牛排,意麵,牛肉麵,炒菜,燒烤,炸串,砂鍋,應有盡有。拐個彎,還有好幾家火鍋店和烤肉店。
她們在教室便已經想好,要去吃肥牛飯了。
快餐店內人滿為患,三個姑娘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
陳萌忽然興衝衝的抬起頭。“我剛剛得到一個大八卦,想不想聽?”
宋頌喝了一口橙汁,“什麽八卦?”她扣了扣桌子,“讓我想想,關於顧城洲的?”
“你怎麽知道?”陳萌對著林念初和宋頌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咱們班的小班花喜歡上了顧城洲。”
宋頌有些意外,“小班花不是自詡不和凡人相提並論嗎?”
服務員端著三份飯走過來,放在她們的麵前。
林念初等著服務員走了,才開口,“你怎麽知道?”
“我鄰居跟我說的。”她一頓,接著道:“張依依給顧城洲寫了一封情書,被孟琦娟知道了。中午的時候,把張依依堵在了洗手間的拐角處,打了倆巴掌。”
陳萌看了看周圍,繼續道:“顧城洲看見了,英雄救美人,讓張依依還了那倆巴掌。”
林念初抿著嘴,用筷子戳著碗裏的肥牛。
陳萌見她們倆都不理自己,有些急了。她奪過兩個人的筷子,往自己懷裏一藏,“大家都說,顧城洲和張依依在一起了!”
渣男
晚自習上課前。
外班的溫馨月站在一班的門口,滿臉嬌羞的對著站在對麵的男生說著什麽。
林念初撇撇嘴,不愧是校花,能讓大佬對她‘溫柔以待’。
顧大佬什麽時候對她怎麽貼心了?
不打她就不錯了,還總是凶巴巴的欺負她。就連講題的時候,都是一副不耐煩凶巴巴的樣子。簡直就是凶巴巴的討厭鬼!
要不是他是大佬,得罪不起,她才不理他呢!
宋頌坐在林念初前排的位置,晃了晃手,“想什麽呢?”
“校花的貼身保鏢。”
宋頌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順著林念初的目光看過去,汗顏道:“我覺得你應該少看點小說。”
什麽校花的貼身保鏢?
明明就是白蓮花作秀現場。
林念初撇撇嘴,不和宋頌爭辯這個問題。眼神不經意的一撇,正好瞧見他們班的班花小朋友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陳萌從座位上跑過來,興衝衝的,“看見沒,看見沒,我就說他們在一起了吧?正房娘娘宣戰去了!”
林念初無語的看了一眼陳萌,低頭默默的寫作業。
心裏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一根刺紮在心上一樣。
王藝闖和劉濤坐在位置上看八卦,小聲的嗶嗶。
“城哥真和張依依搞上了?”劉濤摸了摸下巴,眯著個眼睛,“你說張依依就有個臉蛋,也不是頂好看的。身材平的跟飛機場似的,城哥咋看上她的?”
坐在另一側的男同學發出了一聲猥瑣的笑聲,對著劉濤擠了擠眼睛。“馬蚤唄。你看那小紅臉蛋,做起來絕對有征服欲。”
這個年紀的男生,說起話來混不忌口。
王藝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著劉濤的腦袋就是猛地一拍。“你是不缺心眼?你真覺得張依依入了阿城的眼?”
劉濤愣愣的看向他,“不然呢?”
“誰和你說了?阿城親口對你說的?”王藝闖恨鐵不成鋼的錘了錘桌子,“我發現你一天缺心眼缺的都去姥姥家了。”
劉濤有些氣惱,對著王藝闖的胸膛來了一拳,“那大家不都怎麽說嗎!城哥英雄救美,倆人迅速墜入愛河。那沒點關係,城哥為啥管她?”
王藝闖氣得都沒脾氣了,無語的望了望天花板。
十分鍾後,顧城洲和張依依一前一後的進來。
前麵的顧城洲一臉的淡漠,身後的張依依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林念初沒由來的煩躁。
身邊的陳萌和宋頌還在小聲八卦,“你說,張依依是贏了還是沒贏?要是贏了怎麽這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表情。”
宋頌嘁了一聲,她向來不喜歡張依依。回過頭看了眼坐在座位上的張依依,不屑道:“想讓顧城洲哄著她唄,白蓮花不就這點本事了?”
陳萌也不喜歡張依依,撇撇嘴,“真不知道大佬是怎麽看上小班花的。”她忽然看向林念初,“我覺得咱們蔫蔫比她好看多了。”
“你可別把蔫蔫和她比,蔫蔫哪比的過一個白蓮花?”宋頌從兜裏拿出一盒抹茶味的百奇,喂了陳萌和林念初一人一根。
“咱們蔫蔫,也看不上顧城洲這種惡霸。”
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林念初,覺得自己莫名躺槍。
顧城洲腳步一拐坐在了林念初旁邊的位置上,三個姑娘自動自的停止了這個話題。
一時間場麵有些尷尬。
林念初心裏還不想搭理顧城洲,小臉一扭,純當看不見。
顧城洲不知道林念初咋了,耐著性子逗弄她。一會兒撩一撩她的發絲,一會兒用膝蓋撞一撞她的大腿。
“理理我呀,小嬌妻。”
林念初抬頭,“不是說好不叫這個了嗎?”她的語氣有些沒發覺的煩躁,她抓了一把頭發,“你就不能離我遠點嗎?”
顧城洲上揚的嘴角往下一壓,抿著嘴看向林念初。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沉著聲問道:“你說什麽?”
周圍的氣壓低了幾度,宋頌回頭看向林念初。“蔫蔫……”
“轉過去!”
宋頌一愣,直麵對上顧城洲。
她雖然也和大家一樣,心裏有些忌憚顧大佬。但林念初是她的朋友,她不能眼看著顧城洲欺負自己的朋友。
“轉過去!”顧涼城暴戾的看著她。
全班靜止了幾秒,幾個膽大的轉過來看向他們。
顧城洲狠厲的砸向桌麵,“轉過去!”
林念初皺起眉,“你幹什麽?”她扯了扯宋頌的衣角,不想受到全班的關注。“懵懵,你和宋頌先回去吧。”
陳萌遲疑的問道:“確定沒事?”
林念初飛快的掃了一眼顧城洲,點點頭。
顧城洲猛的將桌麵上的書本往外一丟,“都TM 的給我轉過去!”
那幾個大膽的瞬間轉了回去,步調完全一致。
林念初深吸了幾口氣,“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顧城洲嘲諷的一笑,“我賤的。”他把兜裏的小點心掏出來,猛地砸在了林念初的懷裏。
“……”
林念初覺得,顧城洲還是那個顧城洲。
隻要稍微不順點心,他就要爆炸。
不過,林念初還是想和顧城洲講道理。默默的將砸在自己身上,掉在地上的小蛋糕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放在了桌麵上,“你在氣什麽?”
顧城洲冷哼一聲,把兩個小蛋糕奪了過來。一口一個,全塞到了自己的嘴裏。
“……”
以前怎麽沒發現顧城洲怎麽幼稚?
林念初歎了一口氣,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默默地低著頭繼續背單詞。
許是身邊的目光太過炙熱,也許是因為實在氣不過。林念初啪的把筆一摔,狠狠地剜了一眼顧城洲。
顧涼城被她一剜,忽然就不氣了。
“你氣什麽呢?”
林念初見顧涼城陰晴不定的,現在又笑得跟朵招蜂引蝶的浪蕩花似的,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不許笑!”
顧城洲笑得更燦爛了。
林念初氣呼呼的轉過頭,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顧城洲的胳膊。
顧城洲疼不疼,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倒是有些疼,掐都掐不動,銅牆鐵壁嗎?怪不得可以徒手掐滅煙。
林念初氣得又掐了把顧城洲。
顧城洲笑嗬嗬的湊到林念初的麵前,“讓我理你遠點兒?嗯?”
“對。”
“為什麽?”
“不為什麽。”
“那你為什麽還生氣的掐我?”
……
倆人就這樣廢話了半天,到最後顧城洲被她逗笑,懶得繼續和她繞。像是變戲法似的從兜裏又拿出兩塊蛋糕來,放在林念初的麵前。
林念初小傲嬌的把蛋糕往顧城洲的身邊推了推,“以後我都不要你的東西了,別給我吃。”
顧涼城的臉又陰了下來,“為什麽?”
林念初哼哼唧唧的把蛋糕推出自己的視線,小聲腹誹:“都有女朋友了,還送別人小蛋糕,渣男。”
‘渣男’一愣,“我哪來的女朋友?”他回頭問王藝闖,“我女朋友誰啊?”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全班都能聽見。
坐在最前排的張依依身形一僵,停下筆,豎起耳朵聽。
王藝闖正在看好戲,突然被顧城洲點名。隨即道:“你啥時候有女朋友了?”
顧城洲滿意了,他回過頭看向林念初。“聽見了沒?我沒女朋友。”他不管不顧的趴在林念初的耳邊道:“小醋壇子。”
林念初一僵,“誰小醋壇子?”她伸出爪子,推開顧城洲的臉。“我才不吃醋呢。”
顧涼城的視線從林念初的眼睛,滑到鼻梁,再停到花瓣一樣的嘴唇上。半響,又滑到林念初纖細的脖子上。
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唇。
真想把她吃的骨頭都不剩,可怎麽辦。
被人盯了那麽長時間,林念初覺得渾身都有些滾燙。
忍了半天,她忍無可忍的推了推顧城洲。“你到底有什麽事情呀?沒事別看我,我要背單詞了。”
顧城洲往她身邊湊了湊,“有哪個不會?”
“不用你。”林念初脫口而出,見顧城洲的表情又不好了。她想了想,補充道:“我實在不會,再問你。”
顧城洲眯著眼睛,蜷著手指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的。
大約過了幾分鍾,林念初放棄抵抗。湊到顧城洲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張依依真不是你女朋友?”
顧城洲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你說呢?”
林念初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半響,她笑得賊兮兮的。“沒有,對不對?”她戳了戳顧城洲的胳膊,“大佬,我不喜歡張依依。”
“嗯?為什麽?”顧城洲隨口一問。
林念初被他的問題搞得一愣,為什麽?她似乎沒有認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好像從高一開始,她就不喜歡張依依。
至於為什麽,她從來沒有考慮過。
就好像,她天生就和張依依不對付似的。
“就是不喜歡,你相信我。女人的第六感可準了,你要找女朋友的話,可以和我說,我給你把把關。”
林念初一副哥倆好似的,拍了拍胸脯。
顧城洲眉毛一挑,“女人?你?”他的視線向下,落在了起伏的部位。勾起嘴角,是應該被稱為女人了。
他俯身將林念初圈在自己的懷裏,微微啞著嗓子問道:“林念初,你怎麽怕我和張依依搞了,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三毛流浪記
晚自習下課,林念初坐在位置上收拾書包。
張依依忽然走到她的麵前,手指有些無措的攪著,咬著唇看向林念初,“念初,我能和你談談嗎?”
林念初望了眼身側宋頌,點點頭。“你想說什麽?”
“咱們出去聊,可以嗎?”
宋頌遞給林念初一個眼神,“出去做什麽?你就在這兒聊吧,我不打擾你們就是。”
張依依輕輕的咬了下唇,兩隻手指互攪著。
“念初,你……你喜歡顧城洲嗎?”
林念初一愣,裝作不在意的答道。“為什麽怎麽問?”
“我喜歡顧城洲,”張依依鼓足勇氣的說道,“我覺得顧城洲也是喜歡我的,他替我出頭了。真的,他替我教訓了孟琦娟。”
林念初點點頭,將桌麵上的小蛋糕丟到書桌裏。
“所以呢?”她看向張依依,“你想和我說什麽?”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喜歡顧城洲?”
宋頌原本有些泛白的臉頰險些被氣笑,她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就因為她喜歡顧城洲,所以就讓別人不許喜歡顧城洲?這是什麽歪理?
玉皇大帝的女兒都沒怎麽大的權利吧。
宋頌冷笑著回頭,“張依依,你的腦袋被驢踢了吧?你喜歡顧城洲是你的事,你應該和顧城洲說去。你在蔫蔫麵前說什麽?”
張依依眼神微閃,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就像是宋頌欺負她了似的,“我……對不起,念初。是我太心急了。”
林念初停下整理書包的手,頭一次和人正麵交鋒。她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緒。“顧城洲不會喜歡你的。”
“他就算是喜歡孟琦娟,都不會喜歡你。”
宋頌無語的看著張依依的背影,“她腦袋有毛病嗎?”
林念初一頓,眼神劃過一絲懊惱,繼續低頭整理書包。
她剛剛……有些欠考慮了,腦袋一熱,就說了些不敢說的話。
現在……她抬起頭,看著張依依走出教室的背影。
宋頌偏過頭看向有些愣神的林念初,思索了一下,蹙眉問道:“蔫蔫,你不會真喜歡上顧城洲吧?”
林念初一頓,搖了搖頭。
喜歡顧城洲?
怎麽可能。
不過……她心底的悸動騙不了人。
“城哥,你對張依依真沒興趣啊?”
顧城洲倚靠在牆上,吞雲吐霧。“咋?你看上了?”
其中一個男生發出一聲□□,“就那聲音甜的能齁死你,在某個特定的地點,絕對爽到歪歪。”
周圍幾個男生發出幾聲大笑。
“還特定的地點,你直接說床上唄!整那文糾糾的能讓你爽咋的?”
顧城洲猛地吸了一口煙,嗤笑。
聲音甜?
誰TM的能有他的姑娘甜。
“我發現你們腦袋裏都是廢料,看上的也都是小廢。要我說,還是藝術班的秦晴和二班的溫馨月美。那身段,那模樣,嘖嘖嘖……絕對稱得上佳品。”
一個瘦高的男生搖搖頭,“一班的陳萌,知道不?”他用胳膊戳了戳身邊的劉濤,“你們見過她不穿校服的樣子沒?”
劉濤點點頭,就像剛來似的,愚蠢的問了一句,“她人挺好的,咋了?”
瘦高的眼裏閃出猥瑣的笑意,“我用我17年的人生打包票,那就是一個極品。身材模樣都是俱佳,雖然我沒見過她臃腫校服下麵的身材。”
王藝闖蹙起眉,心裏莫名的來了氣,抬腿就是一腳,“她是個乖的,別把注意打她身上。”
瘦高壞笑道:“闖哥看上了?放心,闖哥看上的,我絕對……”他頓了頓,“那就說她旁邊的那個姑娘,那也是個……”
‘嘭!’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拳打在了地上。手上的煙沒拿穩,點在手背上。燙的他一個勁兒的齜牙咧嘴叫喚。
顧城洲踩住他的胸膛,警告道:“別讓我再你的嘴裏在聽見任何關於林念初的事,名字也不行。”
說罷,他轉了轉手臂,看了眼周圍的人,淡然的離開。
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小四眼還在愣愣的,“林念初是誰?”
“闖哥,城哥這是咋了?”
王藝闖從兜裏拿出一片口香糖,扔進嘴裏。“傻逼,城哥看上的姑娘,也是你們議論的?把嘴巴都捂得嚴實點,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眾人的眼裏閃過一抹驚訝,忙點頭。
劉濤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響,他猶豫的問道:“城哥看上陳萌了?”
王藝闖煩躁的蹙起眉,“你腦子是屎嗎?”
林念初悠悠醒來,望著純白的天花板。
這個周末,家裏顯得異常安靜。
林勝男在公司加班,家裏就剩林念初和程宇霖兩個人。
自從父母那次晚飯的爭吵,家裏一直都很沉悶,程宇霖也很少搞怪大笑,林勝男也很少嘮叨。
程教授再沒回來過,一通電話也沒有過。
林念初隱隱的覺得有些事情,快要發生了……
從臥室裏出去,程宇霖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享用美食。
“你哪來的披薩?”林念初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程宇霖把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可樂推到林念初的麵前,“你這問題問的真逗,當然是外賣小哥送來的啊。”
林念初撬開罐子,‘刺啦’的一聲,冒出白色的小泡泡。她抿了一口,“我是問你哪來的錢,自己的?”
程宇霖豎起一根油乎乎的手指,搖了搖。“我同學給買的。”
“你同學?”林念初把嘴裏的披薩咽到肚子裏,問了一個所有人第一反應問的問題,“男同學,女同學?”
程宇霖咧個大嘴,“女同學唄,追我好久了。聽說我沒有飯吃,特意給我訂的外賣。”他拍了拍披薩盒,“桌子上的隨便吃,哥請你吃。”
林念初麵無表情的用油膩膩的手抓了一把程宇霖的頭發,“沒大沒小。”
“喂喂喂!!你那手剛抓完披薩,油乎乎的!!!”他氣得從沙發上跳起來,“林念初!!!你太過分了!”
下午的時候,林念初覺得沒什麽事情做。想來想去,換上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裙,拿著林勝男給她的兩百塊錢,丟下還在睡午覺的程宇霖,溜了。
二中附近開了一家冰飲店,林念初想去嚐一嚐。
正好家裏的空氣讓她覺得沉悶,還能出去透透氣。
“一一呀,出去玩?”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鄰居奶奶從外麵回來,見到林念初,笑嗬嗬的打招呼。
林念初乖巧的走到鄰居奶奶的身邊,打了聲招呼。“王奶奶好,我去圖書館學習。”
王奶奶笑嗬嗬的拍了拍她的腦袋,“真是個乖孩子,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奶奶給你做紅燒肉吃。”
林念初眼睛一亮,王奶奶做的紅燒肉最好吃的了!
她學著小雞嘬米似的點頭,眼睛亮亮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好的呀,那我一定得早點回來!”
告別鄰居奶奶,林念初走到小區門口。
在拐角處,看見了一個熟悉卻不應該出現在這個附近的人。
林念初呆呆的看著顧城洲往她的方向走來,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裏遇見學校大佬。
他站在自己的麵前,微笑道:“林念初。”
林念初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似的,‘昂’了一聲。而後又反應過來,輕聲道:“你怎麽這兒?家在這裏住嗎?”
顧城洲回頭望了眼小區,挑著眉戲謔道:“你猜啊。”他頭一歪,眼睛裏露出笑意。語氣中有點懶散戲謔,“小嬌妻?”
林念初臉色羞臊的通紅,眼神中有些惱怒。“不許叫這個!”
耳朵上的花朵耳釘被陽光折射,晃得顧城洲神色微眩。
過了片刻,他勾起唇,慵懶且調戲的問道:“那我叫你什麽?”
林念初動作極慢的抿著嘴,語氣極為認真。“我覺得你叫我林念初就很好。”
顧城洲嘴邊的笑意更深,似是苦惱的說道:“可是我聽她們都叫你蔫蔫,我叫你名字顯得我多不合群。”
“……”
感情大佬是知道他不合群的。
林念初無辜的眨著雙眼,“沒有啊,這樣才顯得你比較尊貴。”
顧城洲忍不住失笑,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比他矮了一頭的小姑娘,“尊貴?我有多尊貴?”
林念初歪著頭,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但顧城洲知道,她望向一旁的眼神,一定是在心裏罵著自己。
真是一個披著羊皮的小狐狸,讓人想按在身下,盡情欺負。
“你有沒有什麽小名?”顧城洲又問。
這回林念初不假思索的直接點頭承認,“有。”下一秒,顧城洲眯起了眼睛。因為小姑娘說了他不愛聽的話。
“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顧城洲舔了舔後槽牙,“為什麽?”
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林念初往後退了一步。“因為那是親近的人叫的,就像你也不會告訴我,你的……”
“阿城。”
“什麽?”林念初一愣。
顧城洲淡淡一笑,“我沒有小名,朋友都叫我城哥,親人都叫我阿城。”他話鋒一轉,“或許,你想給我起一個昵稱?”
這回反而是林念初有些不好意思了,對方對她伸出了和善的小手。自己也不能佛了對方的麵子不是,畢竟這是學校大佬,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林念初沉吟了一秒,“一一,我小名叫一一。”
顧城洲怔愣住,好半響,他開口道:“你小名叫什麽?”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語氣中有隱忍,震驚,期待,和一丟丟的興奮……
林念初察覺到危險,往後踉蹌的退了一步。
隨即,顧城洲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把落在樹枝上棲息的小鳥兒都嚇飛了。
林念初直愣愣的看著他,心想,大佬真奇怪。
顧城洲笑夠了,停下來。眼神透漏出一絲愉悅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高深莫測的說道:“一一,真好聽的名字。”
一一,他的一一。
這算不算老天爺給他的驚喜?原本來黎城,他是無所謂的,而現在,顧城洲覺得他來對了。
若是不來,他怎麽能遇見他的一一。
這是頭一次,顧城洲覺得老天爺也是待他不薄的。
“……”
林念初扯了扯嘴角,憋了半天,“謝謝啊。”
三十分鍾後,林念初坐在二中門口的冷飲店和顧城洲麵麵相覷。
直到服務員端著一碗草莓雪冰放到了桌子的中間,收走了號碼牌。
林念初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顧城洲,見他的心思沒放在這上麵。她愉快的把碗摟到了自己的懷裏,大快朵頤起來。
半響,她正準備吞下勺子裏的冰時,顧城洲開口了。
“好吃嗎?”
“……”林念初遲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有些柔情。她忽然有些迷茫,這……是發生了什麽?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冰,猶豫地問道:“你要吃嗎?”
顧城洲沒說吃,也沒說不吃。勾著笑,就像是勾引良家婦女的白麵書生。
他在林念初的注視下緩緩站起,俯身湊近,含住小勺。看著林念初愣愣的樣子,他揚起嘴角,伸出舌頭卷走上麵有些融化的雪冰。
林念初瞪大了眼睛,看著勺子上麵的濕潤。
“你……你……我……”
顧城洲挑起眉,“不是你問我吃不吃的?”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瓣,“真好吃。”
“……”
林念初覺得,他一定在暗示什麽。
她張了張嘴,忽然聽到一聲聲強烈的跳動聲。
耳朵動了動,仔細辨認了一番。
身子猛地一僵,仿佛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她……沒聽錯吧?
是她的心髒在猛烈跳動?
林念初偷偷的抬起眼看向對麵的顧城洲,他沒聽到吧?
顧城洲的嘴邊掛著淺淺的笑意,手一伸,將林念初麵前的雪冰攔入自己的懷裏。拿起放在盤子裏的另一隻勺,“很喜歡草莓?”
林念初點點頭,眼睛寸目不離的看著那碗冰。
顧城洲失笑,用蠱惑的口吻道:“回答我一個問題,我還給你?”
林念初猶豫了一下,頷首。
“你住在壹陽小區?”
林念初點點頭。
“哪個單元?”
林念初警惕的看他一眼,“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顧城洲勾起嘴角,將雪冰還給林念初。
小丫頭看起來傻乎乎的,沒想到還挺聰明。
“下午有事嗎?”
林念初挖了一勺,放進嘴裏。滿足眯著眼睛,草莓真的是她覺得最好吃的東西了……就是現在的草莓,有點酸。
“沒有呀,怎麽了?”
“一會兒想去哪兒?”
林念初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又失望的耷拉下來。“我媽媽讓我早點回去,不要在外麵玩得太晚。”
顧城洲淡淡的收回視線,站起來,走到林念初的麵前,將她的包背到身上,“走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兒啊?”林念初有些猶豫,可是包在顧城洲的身上,她隻能跟上。
顧城洲推開門,偏過頭對著她笑。“去過了,不就知道了?”
從冷飲店出來,顧橙汁帶著林念初經過了二中,拐進了二中旁邊的一條小路上。又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家看起來……不像是好學生去的地方。
林念初站在門口,望著牆上掛著的店名。
——三毛流浪記。
聽起來還挺有趣的,但……林念初透過門,看著裏麵黑漆漆的一片。心裏一片忐忑,無意識的往顧城洲的身邊靠攏。
顧城洲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漸濃,“進去看看?”
林念初搖搖頭,“我覺得我還是回家吧,我英語作業還沒寫完呢。”
兔子
林念初最後還是和顧城洲走進了‘三毛流浪記’。
主要原因是因為顧城洲恐嚇她。
顧城洲眉毛一挑,將包還給林念初,細心的替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雙手環抱在胸膛道:“如果你不進去……”
後半段都不用說,林念初直接走了進去。
“……”顧城洲看著林念初的背影,挑著眉,看樣子,這隻小狐狸還挺怕他。
走了兩步覺得自己很憋屈,又折回來的林念初看著顧城洲的笑容,打了個冷顫,又回去了。
顧城洲低低的笑了一聲,跟在林念初的身後。“害怕?”
林念初垂著頭往前走,沒幾步,她猛地站住。忍不住回過頭,小聲道:“我說實話,你會打我嗎?”
“為什麽打你?”顧城洲低著頭看著小家夥,舌頭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