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婚在一起
顧源殊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一張小臉上沒有多少表情,房子隻是一個讓自己不至於露宿大街的必需品,隻要能達到這個目的在哪裏都無所謂。
而且顧佐提供的房子都很不錯!
“這是爸爸的房子,你可以挑選一間做臥室。”
顧佐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
顧源殊從小就和自己不是很親,哪怕晚上做了噩夢特別害怕的時候,也隻是找苑方,從來不會靠近自己,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有一種特殊的記憶,能夠記住在肚子裏發生的事情,所以才不喜歡親近他,因為當初自己險些害死了顧源殊,如果不是他的頑強生命力,說不定真的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每當想起那一天血順著苑方的兩條腿往下流的時候,他都心有餘悸,幸好顧源殊堅強的活了下來,不然,他真的會後悔!
“好。”
顧源殊點點頭,認真的看著別墅裏麵的房間,在挑選過一輪之後,顧源殊選擇了其中的一間房子。
“我就要這間。”
小小的手指指著主臥邊上的那一間,顧源殊說的很肯定,總覺得那間房間給他一種喜歡的感覺。
顧佐看著他選擇出來的房子眉頭微微皺了皺,這間房子,他之前覺得除了自己再也不會讓任何人住進來,可是顧源殊卻選擇了這一間,這裏有著舒菲最痛苦的回憶,也有著他們在一起相處的第一個夜晚,所以對於他而言一直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不行?”
顧源殊看著顧佐眉頭皺起的樣子,立刻問道。
“不是,我立刻讓傭人給你收拾出來。”
顧佐搖了搖頭,關於那些在他心裏一直放不下的曾經在今天都已經成了過去,舒菲有了她最美好的幸福,而這裏是她痛苦回憶的開始,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顧源殊選擇了這一間也好,有一個理由能讓他和這裏揮別。
“我明天再讓你李遊叔叔給你把這裏重新裝修一遍,你喜歡什麽樣的風格告訴他就行。”
壓下心裏那股淡淡的留戀不舍,顧佐笑著說道,有些人注定一輩子得不到,甚至到了最後連記憶中一些寶貴的東西都要失去,就好比這間臥室,本來就不應該存在舒菲的痕跡,到頭來還是要失去。
“不用了,就這樣挺好,我對房子沒有什麽要求,隻要能住就好!”
顧源殊淡淡的說道,那語氣像是一個小大人,臥室隻要有張床有床被子能溫暖的住下來就行。
“嗯。”
顧佐點了點頭,如果這房子裏的一切能留下是最好,至少總是一個回憶的念想。
“我就還住在之前的客房吧。”
一旁苑方跟著說道,對於顧源殊選擇這間房子她也有些驚訝,這套別墅很大,房子很多,而且顧源殊一直不喜歡在靠近顧佐臥室的房間睡覺,最主要的是她因為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所以心裏清楚哪裏是顧佐心裏不願意被碰觸的東西。
可是沒想到顧寶貝竟然選擇了那件在顧佐眼裏特殊的房間,所以一開始心裏不禁有些擔心,害怕顧佐會因為舒菲而拒絕孩子的要求,不過當男人同意並且還說要重新裝修的時候,她心裏鬆了口氣的同時,竟然有些開心。
和顧佐結婚四年,但是這四年裏他們從來都是分房睡,因為他的心裏沒有能容納自己的位置,而這樣的夫妻關係,顧寶貝從來們沒有問過一句為什麽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的話,就好像在他的世界裏,爸爸媽媽分開睡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想到因為他們大人的世界給孩子造成的影響,苑方心裏有些淡淡的悲傷,她想給顧寶貝良好快樂的生活環境,可是有些事情卻總是做不到,而在不知不覺中讓他的性格有些孤僻,雖然小家夥每天臉上都掛著笑意,可是她卻知道這個孩子性格裏很孤單,不喜歡別人靠近,現在回了國內,她希望她的寶貝能夠多認識一些朋友,像是一個正常孩子一樣,會真心的笑,會不開心的鬧情緒,甚至是不高興的大哭。
“也好,我讓傭人一起收拾幹淨,晚上就能住了。”
對於苑方的提議,顧佐也沒有拒絕,他和苑方之間這樣的相處模式他已經習慣了,雖然知道這樣對一個女人殘忍了一些,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麽樣去邁出那一步,有時候看著她越來越溫柔漂亮的臉,他會問自己,是一直無法愛上這個女人,還是說他已經習慣了克製自己的感情,去克製的對待這個始終在自己身邊守護的女人還有她很明顯的感情。
婚禮的婚宴上他們都沒有吃飯,所以肚子都有些餓了,幸好家裏的傭人給他們備好了飯菜,一家三口才填飽了肚子。
吃過了晚飯,時間已經不早,房間也已經打掃幹淨:
“我去睡覺了!”
顧源殊有些淡漠的說完,轉身進了自己選擇的房間,門關上的瞬間淡漠的小臉眉頭微微皺起,別人的爸爸媽媽都是住在一起的,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她的爸爸媽媽和其他爸爸媽媽不一樣,他們之間有著夫妻的默契i,有著在一起生活久了的習慣,可是卻少了一種愛,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愛情!
躺在還沒有和自己磨合習慣的床上,顧源殊皺了皺眉,不知道怎麽回事,忍不住想起了今天在會場遇到的陸連城,他從來沒見過那麽有病的一個人!沒有教養,不溫柔,暴力的像是一個女流氓,而至於她的媽媽,反而覺得很親切,雖然隻是在背後給她牽著婚紗,卻讓他覺得想要不由自主的靠近,而爸爸的出現,更是讓他看明白了一件事,爸爸對於陸連城的媽媽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他們這一次離開米國,來國內生活也是因為她吧!這樣一想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不喜歡三角的故事!
顧佐看了眼時間卻是不早了,來的時候在飛機上坐了十幾個小時然後就去參加婚禮,身體也已經累了,隨後也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幾年沒有生活在這裏,可是這裏依舊,留下的傭人每天還是照常打掃,院子裏的草坪和花圃都搭理的很好,看得出來沒有偷懶,在這幾乎沒有任何改變的環境之下,心裏卻明白時間已經在他仿佛隻是一個眨眼的間隔中走過了好幾年,而那個她心愛的女人,終於完成了她和所愛男人的婚禮!
當他親手將舒菲交給陸湛的時候,心裏那一束哪怕在曆經過生死都沒有破滅的希望之光終於熄滅了,顧佐抬頭看著外麵天空中掛著的月亮,那樣的圓,那樣的亮,可是卻同樣透著一抹清冷,仿佛他此刻的內心,歎了口氣有些壓抑的收回視線,一個人的愛能持續多久他不清楚,可是這份愛已經到了必須終止的時候,就算他不能完全清除掉,也要努力的學著去接受其他的一切,去接受另外一個可以在他人生中陪伴他一直走下去的女人!
顧佐,舒菲已經再也不可能屬於你,而你也該要為自己活著了!
想到住在另一邊客房的苑方,顧佐再次歎了口氣,這幾年他都試圖想弄明白一個問題,為什麽愛上舒菲他隻需要一眼的時間,可是和苑方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卻沒辦法讓自己那樣去愛這個女人。
她做的那麽的好,甚至比正常的妻子做的還要好,家裏的大事小事幾乎都是她在親曆親為,而自己的吃喝拉撒睡也都是她親自照料,尤其是自己病種的那段日子,她幾乎是每天不眠不休的在照顧自己,喂自己吃飯,給自己擦澡,做著保姆的工作,每天累得在背著他的時候悄悄的捶打有些僵硬的腰部,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累,更沒有要求他還給她什麽東西,隻是默默的去做著她認為該做的事情,而這一切自己都看在眼裏。
他承認苑方是一個好女人、好妻子、好母親,可是他卻始終和她保持著距離,就好像身體已經設定的係統一樣,不受控的遠離。
顧佐伸手觸碰落地窗上的玻璃,如果試著去愛,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對於心裏的疑問,沒有人能給出他一個確切的答案,顧佐有些自嘲的躺在床上,每一次他就是這樣的陷入迷茫,然後等待下一個天亮!
隔壁的臥室裏苑方久久沒有困意,今天她看著舒菲和陸湛的浪漫婚禮,心裏的羨慕和所有女人一樣,沒有女人不羨慕一場幸福溫馨的婚禮,可是卻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資格擁有一場讓其他女人嫉妒的婚禮。
想到和顧佐的婚姻,苑方眼裏有些悲傷,她就是愛上了一個永遠不會給自己一場婚禮的男人!
可是她卻悲哀的連放棄都做不到,顧佐是她一直仰望的一座山,哪怕知道那座山自己攀爬不上去,可是還是想要固執的望著,因為望得久了,這座攀爬不上的高山就像是陷入迷茫時候的一盞指明燈,像是荒漠分不清方向的一個坐標,如果這個人這座山消失了,或者自己不去仰望了,她的生活將會失去勇氣和方向,而那樣的生活她不敢想象,更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去過那樣的生活!
看著外麵星星閃動的微光,苑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她渴望有一天自己被那個一直期待的男人愛上,可那一天的距離卻仿佛星星和她的距離一樣,根本就是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