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章
“對了。”
寒玉環拍手道“蘇白羽母親去世的那天正好是元宵節,所有人都在外麵賞月吃元宵,根本就沒有人發現,是過了三天才知道的。”
他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麵頰,轉過頭去,看著麵前的少女,有些感慨的說道,“姐姐身邊有這個小丫鬟,想來也是吸取了前車之鑒吧。”
“額…可能吧。”
蘇白然有些不自在地環出了雙臂。
自己沒有參與過那曾經年代的生活。
對於蘇白羽母親,說不上好,也談不上什麽發自內心的厭惡。
隻是去世了三天還沒有被家人發現。
不免的還有幾分淒涼之意。
自己身處的環境難免還是要相互對比一下。
在這裏來之前的蘇白然,不就承受著這樣的結果?直到現在也並沒有發現這一個少女的離去,而自己呢?
死的確實是轟轟烈烈的,一場亂鬥之下就死了自己和那倒黴的丫頭。
隨後便是一個人孤獨的坐在牆頭上麵,晃悠著星花鞋,聽著別人說自己的故事,卻無法參與進去,在一片虛空之中,迷茫在那世間的紛擾之中行走卻沒有辦法留下自己的痕跡。
天地之間隻有自身一人孤獨的滋味,瞬息之間蔓延,自己想要參與在這人世之間,卻早已經不是這塵世之中的人。
蘇白然輕輕地捂上了自己的心口,合上了眼睛,感同身受的滋味,何其的苦澀呢。
“不過,蘇白羽母親是受到了冷落嗎?既然如此,為何女兒反而是捧在了家中的寶貝一般呢?”
寒玉環認真的搖了搖頭,“這我就真的說不出來了,之前他也玩過,隻是仆人們大多說或許是愧疚或者是二小姐,本來就是極好的,自然是當得起,其他的原因就說不出來了。”
蘇白然點頭。
然而對於這樣的話,自己也保持了懷疑的態度。
蘇白羽母親去世,何其悲涼的場麵,若是真當時,在那最後的時刻,受到一星半點的重視,是何止輿論落到這般呢?
其實如此,那所生的女兒為何是家中最為疼愛的女兒了?
不,聯想到蘇白羽現如今斯人也是,隻能說為什麽對方所生下來的女兒,在表麵上是最受寵的呢。
蘇穀霖良心發現覺得對於自己的孩子有些愧疚?
和對方的母親是真愛,隻是當時一時之間被迷昏了頭,自己想錯了。
這…
有理有據,但一點不讓人信服呢。
強大的維和感纏繞在其中,卻找不出什麽其他的理由來。
蘇白然輕輕的晃了晃頭,暫且先將這個疑問放下。
“姐姐。”寒玉環含笑道“你不聽接下來的故事了,我還覺得挺好玩兒的呢。”
“嗯?”蘇白然挑眉道“還有什麽故事?”
寒玉環道“找到已經去世的兩位了,自然上線的那一個也不能跑啊,不過,這一回活的時間要比其他人長了些。”
蘇小小母親?
對了。
蘇小小母親可是在,柳青瑤家來定親的時候,還是活著的。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蘇白然應當有個四五歲左右吧?是嗎?
寒玉環道“蘇小小母親,生下了女兒有沒有對手在家中可以說是一人獨大日子,自然過得逍遙,可是生了女兒之後身子似乎有些不好,接連懷了幾次,也依舊沒有留下來。”
嗯?
蘇白然蹙眉蘇小小母親是…身體不好還是之前的鬥爭留下了什麽後遺症啊?
接連幾次?
對於現在的醫療環境來說,這接連的幾次就是接連幾回都是快要了命了呀。
但凡有什麽不好,就很容易把這一條命丟進去,難道是蘇小小母親,自身都不想注意一點嗎?
寒玉環道“可卻偏偏的撐了幾年,這其中接連反複的生病,連女兒也沒有力氣養在身邊,或者說對於自己女兒也不算多麽重視,不管不問的,蘇小小什麽生活情況也不去管。”
蘇白然輕輕地點了點頭,“蘇小小確實…”
生活的環境實在是…
從小到大沒有受過什麽人的照顧,如果是單反有一點兒底子,也就不至於現在遇到一點事情,麵對如此慌亂,根本自己都沒法反應過來的情麵了。
或許是生身母親真的沒有一點的力氣來照顧。
要不然的話怎麽說也是大家出身,少少的,還算是能夠給對方一點底氣。
“哼。”
寒玉環輕輕的哼了一聲,“姐姐你可是知道,你那個未婚夫最初過來的時候,蘇小小母親先是說你身子不好,又說你相貌醜陋,接下來又說你命不久矣,非要把這一門婚事安排在女兒身上,是真的不知道當初柳家,不過是個讀書的家族,何止遇到這麽的費心力?”
這話語說的,與自己所知道的似乎有點不大對勁呢?
蘇白然清楚的記得,蘇小小過來找自己事情的時候,直白了當的說過,是她母親看不上柳青瑤,才沒有答應下來。
柳青瑤也明確了表示,當初就是為了大小姐過來的,根本就沒有有別的人選,柳青瑤所說得到也是可以理解,畢竟當初年紀都小,對於真實的情況沒有辦法完全的複述。
並且在這三番兩次的推脫之下,還是沒有改變違約的人選可以看出來,確實當年就是為了一個大小姐的名聲才來的,主要是換成了三小姐,恐怕當時也就不看了。
可是蘇小小…
卻又為何說這般的言語呢?
難道說隻是當時為了吵架吵蒙了嗎?可是見著底氣確實足的很,並且是三方當事人都在場說這種謊言沒有太大的意義。
莫非是說對方當時年紀小,而跟對方複述的人所說的是改變了言語,想要哄一哄她?
這…
蘇白然心裏麵越想越亂,竟然想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便將這話緊緊的壓在了心裏麵。
原本是想要通過查詢上一般的事情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可以解了,自己現在的疑問,隻是這一串話停下來,沒聽出什麽痕跡。
反而是讓自己腦子裏麵,冒出了其他兩個古怪的想法。
寒玉環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來,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臉頰,伸出手來勾住了耳環。
“還有更有意思的呢。”
少年郎笑靨如花,“趙匡胤剛定下來,每兩天成為蘇小小的母親便是一病不起,據說要連地兒都下不了,一個人躺在那邊兒等著,沒了三天才沒發現呢。”
“三天?”蘇白然瞬間瞪大了眼睛。
時間點未免卡的也太好了點吧。
怎麽準確的嗎?
與蘇白羽母親,完全相同的遭遇,這其中沒點什麽,總感覺讓人有點不大對勁呢。
等等。
蘇白然本來就不是很靈活的大腦,在這個時候居然飛速的旋轉。
蘇白羽,蘇小小母親,不,還有蘇白然母親。
三個人同時都是病倒了,並且說病倒了,你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站著都不行,隻能躺在那邊兒。
前麵的兩位還是已經死去了三天才被人發現,淒涼之中何嚐沒有點陰謀的味道呢。
可是…到底是什麽陰謀?難道說。
寒玉環用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說道,“可不是嗎?這是我用了特別的手段玩出來的,對了好幾個人的口供都是這樣,也實在太巧合了些吧。”
蘇白然蹙眉,“難道說之前就沒人覺得這不對勁嗎?全都是一病不起,有兩個人是死了三天之後才發現,難道就沒有人說一說有什麽不對的嗎?”
“巧了,這還真的沒有。”
寒玉環道“除了你的母親,當年是早產,所有的仆從一直跟在身邊,幾乎是全天放的跟著,其餘的二位也身邊跟著的人就少了些,病了之後自然沒有寵愛,看在身邊的丫鬟仆人,也悄悄的偷懶。”
他撒嬌地拉住了對方的手,自己的麵孔輕輕的貼在了蘇白然的手背上。
“姐姐,另外兩位死,可是被封了口的真是知道真相的人又不知道,其中還有幾個仆人在中途出了意外,我能找出來這樣的事兒,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呢。”
蘇白然知曉少年郎是什麽意思?伸手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這倒是辛苦你了,姐…然然也隻會記在心裏了。”
“嗯。”
寒玉環笑眯眯的點頭,“不過,你的母親去世當年的病是有跡可循的,也是又開的了藥,而另外的兩個藥方子據說是有,但究竟什麽樣我還真沒找過來呢,姐姐,你要真想要的話,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慢慢的去找,竟然誰能夠給你摸索過來。”
“好,辛苦你。”
蘇白然淡然的跌了點頭,心裏麵卻亂作了一團。
三位的死,古怪之中透露著一絲微妙,很難讓人覺得是完全出於自然的死亡事件。
當然不排除蘇穀霖,確實是命不好,但是這三位同樣的死心離去,自然是讓人心裏麵有一些梗著。
難道蘇白羽,就是知道了自己母親的死因,在被攪和到了計劃之中,終究丟掉了自己的性命?她究竟是探尋到了什麽樣的真相?
莫非…
蘇白然目光瞬間甩到了那邊的窗口。
“蘇白羽可能…不是自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