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章
迷茫而又空白。
眼前重新填補色彩,回過神來去見著那溫柔的大夫站在麵前。
“柏三悲?”
“蘇大小姐,為何有著如此這般的動作來傷害自己呢?”
柏三悲言語依舊清新溫柔,手中捧著一件素雅的衣裳,“你身上這件便是已經有些髒了,請換上一件吧。”
呆愣愣的點頭,接過對方的衣裳自然的走入到自己的馬車之中,根本沒有發現地點的轉換。
直到更換去了,沾滿了泥汙的衣衫,蘇白然才是一拍腦門。
他怎麽過來的?
什麽時候過來的?跑這麽荒山野嶺的地界來,是想要幹什麽呀?
不對!
有什麽東西略微的有些不對。
打個比方說自己作為蘇家大小姐,柳青瑤未婚妻,出現在這種設定的地方,似乎是沒有辦法用普通的科學邏輯來解釋的。
“柏三悲?”
蘇白然放軟了聲音,自己可處在著荒山野嶺的馬車之中,就算想要回避也沒有法子,還不如與人說說,柏三悲從來是一個柔軟的人,說不定還有個會轉的餘地呢。
“蘇大小姐,可是更換完了。”
蘇白然應答,隨之往外行走,“是。”
她輕輕的掀開了馬車的簾子,柏三悲站在荒山之中,腳下踩著腐爛的枝葉,卻有一束光芒落在期間,肩頭上微微的散發出了層光暈。
生而柔軟,光明的氣味緩慢的散發而來。
蘇白然望著那一個淺淡顏色的眸子,淡灰色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許的慈愛,望著自己自然是溫柔的難以形容。
如同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輕輕的柔軟纏繞在身側,望著那一份麵容,便不自覺地想要訴說心中的哀愁。
“大夫…”
柏三悲垂眸,掩飾一絲神色,道“蘇大小姐,方才又一猛虎,向大小姐撲來,幸好大小姐及時閃躲,隻是隨著力氣自然向下滑落,小生站在外出,不免伸手相助。”
蘇白然頷首,突然之間依然過去聽聞此言,不由得冒了一身的冷汗。
感情這樣的地方,居然還有老虎嗎?這麽多年的動物世界,都已經白看了?
這種生活的地方,老虎真的能夠活得下去嗎?
蘇白然悄悄的握緊自己的腕子,緩解著內心之中無法壓製的緊張,向周圍的環境四下探索。
柏三悲嗓子渾潤如同白玉,是一般輕輕地陳述道“小生行走而來,向著山澗之中觀望,隻見這次的猛虎縱然其實凶猛,確實瘦的皮包骨頭可見著,肋骨分明早已瘦弱不堪,它方才一擊,便是接近生命之中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言語之間輕輕的頓了下,“山林之中難以生命存活,便隻有幾隻飛禽勉強築巢,怕是猛獸若無法逃離,便早已餓死,能留下如此一隻,也算是難得殘留的一絲仁慈,蘇大小姐便是可放心,竟然不會再有此版事件。”
蘇白然頷首,“多謝大夫相救…”
嗯?
蘇白然自然是全心全意的感謝,無法產生摩擦力,快速的向山間之中劃去,危機的情形倒映在腦海之間,恐懼的感覺蔓延在四周,不由自主的冷寒,從身體裏染發出來。
真切的情感應在腦海之中,自然無法做得了半分的假。
感激救命恩人也正當是正經的事。
可是…
柏三悲?
大夫,你啥時候變成這種設定的?
我這麽老大的一人,你真的能拖得動嗎?還是在快速滑過的淤泥之中?
柏三悲見她麵容便是了然道“蘇大小姐,小生早年間行走江湖,縱然是從未有心做如何,到底還是要有一份能夠活下去的底氣才對。”
嘴角無法再勉強支撐起一抹笑容,好在天生的笑臉,總然是滿麵的悲憫,總有一顆溫柔的笑容輕輕的勾著。
蘇白然心跳一緊,“抱歉,是我並未考慮周全,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江湖上行走,怎麽也得有個保命的手段吧,柏三悲如此的大夫也要有一份活下去的意誌,才能夠行走與世間才是。
她胡思亂想個什麽勁呢。
柏三悲軟聲道“蘇大小姐,可是前來尋找跟在身邊的丫鬟?”
蘇白然一愣,她這般的行走明顯了一點,一路上順著路線仔細的畫出了行走的痕跡,而自己買下的馬車正停留在一旁。
暮色跨過山間之中,烏鴉與貓頭鷹齊飛,腐爛和斷木一色。
倒也沒有一星半點可以觀賞風景的意思,如真當時有這份心思,正當認真的去看看大夫,究竟是怎麽發展出如此的心理設備。
認真的點頭“正是,沙華性子跳躍,我曾經與她約定,若是有朝一日與其一同遊玩,便是要來此處看看……”
言語略微停頓,輕輕地用手掌蹭了蹭臉頰,蘇白然道“全是知道這丫頭是在調皮,倒也沒想著,竟然頑皮到如此程度,卻在這般遊玩,又怎麽能夠有什麽樂子呢?”
柏三悲頷首,蹙眉道“蘇大小姐,或許有所不知,此處便原本居住一夥山賊,隻是被圍剿之後,倒也是荒涼的幾分淒慘,無人可來,山脈正經的損毀於此。”
咕嘟。
蘇白然猛然的咽了一下口水。
溝渠之間流淌著腥臭的味道,時不時的幾滴白色展露期間,腳麵踩過堅硬而又柔滑的弧形,瞬間劃過,而帶著一份白影。
原來大膽的猜想全然是真切的。
她輕輕的摁在心口,略微的喘了幾下,才是勉強嗆著的壓住了,喉嚨上冒起來的酸水。
柏三悲略微上前走進了一步軟言細語道“蘇大小姐,勿要恐懼,依然是多年前的事,早已沒了蹤影,無需放在心上,還請先行回去吧。”
蘇白然聽聞此言,略微有些遲疑,微微的抿著嘴唇。
柏三悲垂眸道“蘇大小姐有所不知,您身邊的丫鬟依然是回到府中,今兒一走便是在門口等著呢,與小生見過麵,也說過話,整整靜靜的在小園子裏等你回去呢。”
嗡!
晴天的巨雷擊打在頭頂之上,腦海之中哪有什麽略微的心思轉換。
蘇白然腳下一軟手扶著一旁的馬車,緊緊的將手指甲扣落在木頭紋路之中。
沙華回去了?
是啊。自己這麽許久沒有出來,那傻丫頭自然點記著趕緊回家。
又怎麽會在外麵老老實實的等著,又怎麽會像當初說好的一樣,找不著了便是趕緊的離開,根本不在這裏繼續的傻呆著,這丫頭竟然是要回家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蘇白然曾經想過自己若是不幸,這個傻丫頭走回去之後,要如何的行走?在那其中的路線,便依然是安排的妥當了。
這會自己沒死,沙華又怎麽會一人在外飄蕩,自然是順著路線回家去。
是她的錯處。
是她太過於無能,出來的慢,請把這傻丫頭給牽連了回去。
手腳整整的發涼順著血脈流通,瞬間衝入到腦海之中,亂糟糟的,被冰涼顫抖,隨後將的麵色全然地褪去,緊緊的收攏在腦海之中,額頭之上刺痛的難以忍受。
手指連動彈的力氣也沒有,如同在冰天雪地之中停滯些兒時候存在,早已未曾有過直覺,時不時的傳來些許的疼痛,細胞之間撕裂的痛苦,緩慢的傳留在心靈之中,又有心中的苦澀,回轉在身體上。
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眸子之中並未見到半分的神采,總是還是執著的陽光落下來,也沒見著一絲的反光。
柏三悲垂眸,一手緊捏著自己的袖子,另一手微微地鑽成拳頭,用手背輕輕的碰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蘇大小姐?你可是還好?”
“嗯?嗯。”蘇白然感受著肩膀的觸碰,輕然回神,麵對對方,微微的點頭。
柏三悲抬眸道“蘇大小姐,此番出來必然是未曾與家中有聲言語吧,請當作是小生多事,可否詢問究竟是為了何辦的事情?”
蘇白然頷首,並未能有能力與對方訴說真情,隻得故作淡然道“大夫有所不知,蘇小小,便是我家中三妹的母親家族似乎有崛起之意,餘下的蘇白羽與我,自然是有幾分惶恐,姐妹二人手足上一邊尋思著往外走走,瞧瞧這家族究竟是崛起到如何地步,也算是給自己未來少做籌謀。”
她嗓子之中擠出來的苦澀,半分做不得假,總然根本沒將心思放在此事上,望著對麵的柏三悲,也隻能訴說如此的情緒。
柏三悲頷首,“未曾經過,算是可以理解,不知蘇大小姐,可是有什麽想要行走去的去路?”
蘇白然抬眸,微微的抿唇,手指在袖子之中掩住了兩道的印子。
大夫他是要與自己一同行走吧?
說了也對,自己一個女孩子在外,自然是要身邊有個人看著,才算是安全,他如此的慈悲之人又如何能讓自己一人行走?
可…
蘇白然淡然一笑,“自然是先打聽打聽,究竟有什麽產業再說了。”
她放棄什麽,也無法放棄沙華。
自己的小命,與這傻丫頭的性命相互比較一番,似乎那丫頭的命更重要些。
大小姐丟失,身邊貼身丫頭卻在家中,究竟會得來什麽結局?
蘇白然不想,也不打算叫其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