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蘇白然微微眯起眸子,下定決心。


  自己能找到出路的機會,到底也是擺在麵前的渺茫。


  既然已經給那個傻丫頭準備好了一條路,何不將這些麻煩一並掃除。


  蘇白然凝望著那兩個背影消失在路途的末尾。


  她是慫,但是有底線!

  沙華!


  “沙華!”


  “小姐!你怎麽了呀!”


  蘇白然踉踉蹌蹌地往回走,身體晃悠著,勉強扶著旁邊的牆壁,才算是能支撐起來些。


  兩條腿打著哆嗦,嘴唇發白,在門口不遠的地方便是大聲的呼喚著。


  不說飛一般衝出來沙華,就是門口守衛的那幾個,也是快速的過來攙扶。


  蘇白然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兩個人拉也沒有拉起來。


  “小姐你怎麽了!”沙華趕緊的跑過來,撲到腳邊,眼眶一下子便是傳滿了淚水。


  蘇白然靠在冰冷的石板牆壁,聲音沙啞夾雜著幾分虛弱,“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在路上的時候,張玲多端給我幾塊糕點,我一時間嘴饞便是吃了,沒想著剛走幾步路便是疼痛難忍,沙華!”


  她說著話呢,一陣的恍惚便是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嘴裏不停的喊著,卻難以聽得出到底在說什麽。


  沙華見到此反常驚一愣隨後大聲的呼喊,“救命啊!小姐你怎麽了!”


  好在守在門邊的那幾位,也算是機靈,趕緊的把蘇白然抬進屋去。


  沙華手忙腳亂地跟著,一時不小心竟被門檻絆了跟鬥,連著滾了好幾圈,才算是勉強停下來,爬起見著那躺在床榻上的人,蘇白然豈若由此還夾雜著些許,甚至躺在那邊,頭枕在枕頭裏麵,便是猛然間呼吸兩口之時,那嗓子沙啞的像是懷著的封箱,沙華眼淚根本留不住。


  守門的人已經有人跑了出去,留下的說道,“沙華姑娘,已經先去請大夫了,你在這邊留下,我們出門口等候。”


  “好……”


  沙華聲音也帶著氣息漂遊,有眼見著那些人站在門口,她一下子撲到了跟前,“小姐!你可不能有事情啊,一定要堅持住,我還等著你呢!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蘇白然微微的掀起了一點眼皮,望著站在門口的人,猛然間喘了兩口氣,蜷縮起來。


  “小姐!”沙華突然間大聲尖叫,眼神中帶著茫然,兩隻手僵硬在那裏,隨後一攥,“大夫!必須要去找大夫,家裏麵的大夫是不行的,我去找柏三悲!”


  她落下這段話,風一般的跑了出去一瞬間沒了影子,隻留下了一層卷煙。


  守在門口的人便是驚呆了,還會讓他們反應過來的,人已經沒影了,立馬有人往屋子裏麵看。


  蘇白然將頭靠在窗台的邊緣延伸落在那些人身上,便是輕輕的活動了一下手。


  “無事……你、你們不要進來了,我知道你們不該擔這份責任的,不起來了幫我把門關上一些,風吹的我疼。”


  守門的人互相看了一兩個人堆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了些言語,便將門稍微的壓上了一些,另外一個人站在門縫的位置,一來是擋著兒風而來,二來隨時看著裏麵的人。


  蘇白然雙手緊緊的捂著肚子,在那床那之中打了一個滾,慢慢的轉向了另一邊,將自己的麵孔藏在了枕頭之中。


  “好險!不,唉!”


  她壓低了聲音,自己嘀咕了一句。


  是不是都將光飄向了站在門口的人,好在視線,也看不到自己背過身去,究竟是在做什麽?

  她心思裏麵是下了決定,可一時間也沒有其他的招數,索性一咬牙一跺腳,既然人已經打算害我,那我何不先下手為強。


  她之前誤打誤撞跑到廚房裏的時候,曾經摸出來一片樹葉,原本是覺得有幾分好奇,沒想到現如今都是拍上了用場。


  在那條小巷子裏的時間,自己仔細的看了 ,就是自己摸出來的那些樹葉。


  蘇白然下定了決心,可也不敢提前把那東西吃下去,所以說對方言語中說吃那麽一點兒都是無所謂的,隻是實在不敢打這個包票。


  她一路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跑到門口的時候被大聲的呼喊,一來是做戲要做全套的,二來也是要守在門口的那些人看看。


  被人打一起來,也想要跟那傻丫頭露個底細,沒想到自己還沒有找出一個時間來,傻丫頭蹭的了一下跑出去了,這反都是耽誤了些事情。


  不過也好。


  沙華這性格紮紮乎乎的,再加上平時也不是多麽聰明的人,要是現在說出來的話,說不定在什麽地方露餡兒了,還是自己一個人咬著牙撐下去吧。


  不過……


  話是這麽說,這東西該吃還是要吃的,畢竟等會兒大夫來了怎麽也要檢查一番,光靠自己的演技是完全不行的。


  蘇白然也不清楚這邊的大夫衣服到底是如何,隻是那傻丫頭一溜煙的出去找柏三悲。


  大慈大悲的大夫確實是了的了,得自己手磨成了那個模樣,還能一天之間好個沒有什麽痛苦,現如今竟然都不見影子了。


  想要瞞過對方也太過於困難了。


  等等!


  蘇白然正在這裏琢磨著呢,突然之間眯起了眼睛。


  她……好像沒有跟大夫說自己究竟是誰。


  哦豁!


  心裏麵就想著算計別人,現在自己真的自食惡果了。


  但願……


  有什麽可冤枉的呢,自己騙了人難道還讓別人通情達理不成,這也實在是太過於強人所難了,到底是自己的故事,原本還夾雜著一些好感,恐怕以後見麵都難了吧。


  所以說做人真的要真誠。


  唉!

  蘇白然內心裏麵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表麵上也不敢表達出什麽,呼呼的喘著嗓子。


  從袖子裏麵捏出了那一個紙包,將那一片怪異的樹葉拿了出來,立馬地將那紙包塞到了床榻的縫隙之中,卻在外麵無法看到了,才算是放心。


  深綠色的葉子夾雜著些淡紫色的紋路,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難見得清楚,邊緣帶著些許毛刺。


  蘇白然將那樹葉放在鼻子前,輕輕聞了一下,便聞到了一股莫名惡心的味道。


  就像是在那沼澤地之中,樹葉緊緊的掩埋著,發出來那一股腐爛的酸臭味,隻是覺得味道並不大,隻有貼近了才可以清醒地嗅到幾句。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自己閉上眼睛,緊皺眉頭,有些許的汗水,順著鬢角位置向下滑落。


  深綠色的樹葉放在舌頭上根本沒有體會到任何味道,便是大口的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在那樹葉落入喉嚨的一瞬間。


  酸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畫過每一個味蕾,在那上麵纏繞起那樹葉的味道。


  蘇白然手緊緊的抓著袖子,自己的指尖一個勁的發白,才算是勉強忍住,沒有嘔吐的。


  樹葉劃過喉嚨,好似是在嗓子裏麵傳過了一把剪刀,拚命地壓了兩口,才算是勉強地滑到了胃裏,一路上火辣辣的,卻又沒有多少的疼痛,可以明確的感受到樹葉滑落的方向。


  好惡心。


  蘇白然大口的喘了兩口氣,這一下子可真的不是在裝了。


  胃裏麵火辣辣的,好像是有一把熾熱的火燃燒了起來。


  也不清楚到底是尋找什麽樣的脈絡,竟然連自己的肺呼吸起來也有幾分困難了。


  蘇白然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領子,好似這樣能夠緩解自己幾分痛苦似的,隻不過到底也隻是疲勞,大口大口的呼吸,臉頰被別的通紅。


  打著滾兒,也不管什麽姿態不姿態的,在那床榻上來回的翻,頭咣咣的撞在木頭上麵也無所謂,似乎根本沒有辦法,感覺到這外在的疼痛,所有的痛苦,都已經聚集在了身體之中,那火焰燃燒的滋味,已經吞噬了全部的意識。


  額頭上麵的細汗早就已經落入到了枕頭裏,汗水順著弧線滑落在那枕頭之中。


  頭發落成一流一流的,早就已經散開,隻是隨著那汗水的凝固而結成了幾條。


  守在門口的人聽著的動靜不對,一把推開門衝了進來,兩三個女子狠狠的按住蘇白然,卻根本沒有辦法壓製住這樣的動作。


  蘇白然隻是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亂哄哄的亂成了一團,隻是聽到了幾聲呼喊,卻也分辨不出到底喊的是什麽,眼睛一個勁的發白,竟在嘴角裂出了一抹痛苦的微笑。


  早知道的話就不用這一個招數了,至少也等到大夫來了,自己再偷摸的,找個時間吃。


  唉!

  沙華啊!你以後給我長點腦子吧。


  她倒是沒有後悔自己做這樣的行為,隻是有點懊惱,為什麽沒有幹在以後的事情,也能好好的少受一點痛苦體會,竟然有點恍惚,仿佛之間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那雪白的刀光在自己的麵前劃過。


  傻丫頭的身影又一次撲到了麵前。


  也好。


  要是真撐不過去的話那也無所謂,至少那丫頭也算是安全,隻不過自己寫的那些信件,還沒有發的那個丫頭,這以後出門在外的可是怎麽辦呢?


  唉!

  蘇白然為了這個不懂事的丫頭,也算是操碎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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