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認真地講,雖說智商不高,但這種反應還真是機智。
蘇白然縮小身軀,為自己的智商欠費負責,隻等著外麵的人走幹淨了,自己悄悄地離開。
“你說那個大小姐命還真的是夠硬的了。”
蘇白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句話是怎麽過來的?外麵的幾個人在那邊聊什麽呢?她怎麽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了呢?
隻覺得自己的腦子似乎沒有多少用途了。
可外麵繼續說的話,似乎是越來越往偏了走。
“可不是這麽說的嗎?都已經給送了那麽多藥了,居然還活著呢,當初昏迷不醒,還以為肯定是要走的,哪想到還能堅定到現在呢!”
“說的也是這話呀,而且現在連藥都不吃了,咱們買的這些東西也沒辦法再往裏麵放了,說了也真是可惜了,花了不少的銀子,味道居然那麽重要,放在普通吃食裏麵,根本就沒辦法掩蓋得了!”
蘇白然聽著外麵的話,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的天哪,這究竟是個什麽驚天大秘密!
感情剛過來的時候,真蘇白然,早就已經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嗎?
還是被人喝藥喝死的?
之前怎麽不知道呢?一點兒都沒痕跡!
蘇白然雙眼一瞬間從空洞變為了憤怒,緊緊的握著拳頭想要出去,可是剛剛踏出了腳,卻又猶豫的收了回來。
外麵有好幾個人!
至少自己聽聲音,就是兩個成年女人的聲音。
能在廚房工作的女人,一般來講力氣都比較大,就算是單純的炒菜呢,力氣也都是不小的,再接著小胳膊小腿兒的,要是出去了……
先不說雙拳難敵四手的問題,說不定人家一個人都可以把自己當場擒拿。
忍著!
蘇白然悄悄的突出一點的視線,盡量的想要看看那兩人長得是個什麽模樣。
這些自己躲在後麵,遮擋住了自己,也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隻是隱約的可以看到1點發髻,花白的頭發上沾著一個樸素的銀簪子,這是一個磨損的厲害的玫瑰花圖案,看起來也不值什麽錢的。
“當初不也都是哪位,非指定了要咱們下這種藥,你說說說是什麽慢性的不容易被人發現,現在可倒好了,根本就放不進去了。”
“說的也是啊,不過我覺得咱們這個事兒還是得聽一聽了,這位大小姐的心眼兒越來越多了,這個連張二婆子都給指示出去了,咱們還是要趕緊壓下來,咱們可是沒有那份親戚,等出去了,上哪找活去。”
“說的也是,算了,少說兩句吧,讓省外人聽到了還不一定怎麽編排咱們呢,走吧!”
蘇白然屏住了呼吸,聽著那邊腳步聲,漸漸的遠去,又等了好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聲響,才算是冒出頭來看了一眼。
她總有個打量,確實是沒什麽人了,自己趕緊的往外跑。
這個時候又讓人逮著了,少不了一頓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還是兩回事兒的。
那些小姐太太,身邊總是跟著不少的丫鬟,這也是生怕著遇到什麽突然情況。
蘇白然躡手躡腳往外跑,穿過了幾條巷子,才算是暫時安穩的下來。
“呼!幸好幸好啊。”她拍了拍自己的心,鬆了口氣,好在沒有被人發現,不然的話免不了個好大的麻煩,自己能不能走得出去,那都是兩回事兒了。
不過。
真蘇白然,就是這麽不明不白的沒了?
她輕輕的皺著眉頭,心裏麵都有許多的話,也不知該從何想起。
隻是咬著牙開始琢磨著,到底是誰來指派的事兒呢?
聽著那兩個人互相間的對話,上麵還是有人發號施令。
可那到底是誰卻沒有一句話提醒。
蘇白然自己的冷靜想了一下,其中言語之中倒是提到了張二婆子,隻是……
張二婆子是和張崔燕有些需聯係的,自己稍微想了一下,張崔燕不管本身是什麽樣表現出來自然是溫柔的,背地裏麵害人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這還要打個問號。
畢竟實在是不熟悉,隻是見過這兩次麵,自己之前完全隻是聽說說這個名字罷了。
可是有些事情值得疑惑的就是,張崔燕她…沒孩子啊,要是說有個女兒,看著長女不順眼,倒算是勉強有可能,可她沒孩子啊,這莫名其妙的過來針對幹什麽,在身邊也沒有什麽可提及的人。
再說了,要害蘇白然,張崔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為了某個和她同樣地位的人。
可是和蘇白然一邊的,也就是蘇白羽,或者說是其他的家女兒,要單反換作是一個兒子,這就是兩樣的話了。
畢竟互相之間沒有太少的利益牽扯。
再說了,蘇白然婚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要看的不順眼的話,等過兩年就走了,隻是因為這件事進去一個人命了。
張崔燕雖然說是小妾,可是她是蘇穀霖的小妾啊,怎麽也是蘇白然長輩,看著心裏麵堵得慌,也就不搭理,不就得了嗎?
整體來講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那要換做是其他的人?
蘇白羽?
蘇白然冷漠地想了一下,以對方的智商來講,估計很難達到這一個成就唉。
一時之間竟然陷入到了兩難之中,自己也很難摸得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微微抿唇,蘇白然靠在牆壁旁。
“大小姐?”
來了,來了!他又來了,每一個場麵都有這些人的出現,永遠不落下任何一個鏡頭。
這哥們兒的鏡頭感有這麽好嗎?
蘇白然瞧著柳青瑤,一臉冷漠“柳公子你來了。”
都說不好是什麽了,這個人可以說把自己逃跑的道路一條一條的堵得嚴嚴實實的,根本沒留一點空隙。
也許完全都是無意的,卻將自己困死在這。
蘇白然想要計較,都覺得有些無力了。
柳青瑤道“大小姐,怎麽跑到這兒來?”
蘇白然抽了抽嘴角,這分明就是沒話找話嘛,盡量放柔和的語氣,也不代表這兩個人有什麽可以互相交流的呀,這些眼神落了過去,保持著微笑,“柳公子不也在嘛。”
柳青瑤臉色一凝,“大小姐,還記得你我當初定下婚約的時候嗎?”
蘇白然微微抿唇,大腦一片空白,她哪裏知道哎!她是個西貝貨好不好,感情這還有什麽曾經過往呢?
不對啊!要是有個曾經過往的話,至於見麵還這麽冷漠嗎?之前究竟是抽的有多麽凶悍呢?
柳青瑤微微頷首道“你我七歲那年,父母為你我二人定下婚約,雖未見麵倒也有幾分情誼,又過上幾年,我母親挑選一件翠綠紗裙命我送來,未見一麵倒也是親近不少。”
“……”蘇白然微微抿唇,這是什麽感天動地的愛情?
感情從來沒見過麵,一句話都沒說,就感情深厚了。
古代人都這麽單純嗎?
不對啊,小的時候一個麵兒都沒見,現在咱倆靠著牆嘮嗑?
這是什麽習俗設定?小時候需要避諱,長大了就真的不管了嗎?
柳青瑤望著她,“你可還記得?”
蘇白然表情卡了一下,可隨後微微的點頭。
要不記得似乎有些不自然,怎麽說也是未婚夫送過來的,點頭也就對了。
都過了這麽多年的東西了,難道還要拿出來問一問嗎?隻不過是表麵上說一句而已。
柳青瑤道“也過幾年,不知道大小姐可有好好的保管著?”
蘇白然“……”
心中早就已經給自己留下了fg,自己根本都不知道有這回事兒好嗎?再說了都過了好幾年了,怎麽可能還找得著啊。
這哥們是故意過來挑事兒的嗎?
蘇白然勉強地保持著一個微笑,看著對麵的人。
柳青瑤頓時心領神會,“過了這麽許久,大小姐必然好好珍藏起來了,不可輕易見人,隻是有的時候我會想起那一身翠綠的裙子,衣擺上罩著碧紗,是母親特地去請了名家來做的。”
“……”
蘇白然眼神一片空洞,看著對麵冰冷麵孔,雖說從未有過什麽表情的改變,此時自己卻感覺到了驚濤駭浪。
夭壽啦!
翠綠的裙子上麵罩著紗!這不就是自己扯下來到麵紗的那條裙子嗎?
所有的裙子裏麵就隻有這一個是合適的,隻有這一個的衣服上麵的紗,能夠取下來足夠。
幾年前的衣服正好穿起來有點小了,沒有辦法上身了,這不就是那件衣服嗎?
完了!
蘇白然嘴角不可抑製地發出了一抹微笑,似乎是在感慨著自己短暫的人生。
柳青瑤還記得這一個裙子呢,自己就直接把那上麵的紗給扯下來,做了麵紗了。
早晨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吧,隻是當著別人的麵不好說出來,給自己留著個麵,虧著還蹦蹦噠噠的,在那塊兒想著什麽呢,現在直接麵對著這最嚴重的問題吧。
蘇白然淡淡的抬起頭,看著那蔚藍色的天空,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牆頭上,低頭瞅了一眼,今天並沒有穿繡花鞋,好歹可以換一個裝備了。
“大小姐?”柳青瑤輕輕的叫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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