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嗎?”蘇白然邪魅一笑,眼眸之中全然是笑意,“二妹,那張語在哪裏?”
蘇白羽一聽這輕飄飄的話,背後的汗毛嗖的一下就立了起來,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慢慢塌下來,卻又摸不清到底是個什麽。
她慌了,沒遇到這麽個事兒,從來都是一言堂,說一句話就可以,哪有這麽兩次三番的狡辯,沒有之前的任何基礎,是真是亂了。
蘇穀霖微微蹙眉“白羽,怎麽了,張語在你受到危險的時候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你倒是說呀。”
他作為一個父親,在這個時候自然是關心女兒的安慰,更何況是自己放在心尖兒上的閨女。
在一個很有可能有危險的狀況下,跟在身邊的人莫名其妙的沒有在。
這隻是一個動手吵架,要真遇到什麽事兒了,那有這麽個人還要來幹什麽用呢?
蘇白羽狠狠的咬咬牙說道,“張語,被女兒甩在了身後沒有跟過來,是女兒腳步走得有些快了。”
到底還是沒能舍棄得了這個丫鬟,自己又不想得罪張崔燕,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攀上這麽一位妾室,沒有母親照顧,想要出多點風采,總要有個人說話才是。
“哦?”蘇白然語氣中帶著些許笑,對方說出這麽一句話,基本就可以定了,“那麽究竟是什麽熱切的心情,叫二妹你竟然走了如此之快,連丫鬟都沒有跟上,是對方走路方麵有什麽障礙嗎?”
蘇穀霖也看了過去,瞧見蘇白羽半刻空白的表情,大約也明白了一些,手裏扣著桌子的台麵,指甲在拿木質的紋路上一顆一顆的掠過。
蘇白羽臉色詢問雪白的,隻能低下頭來說道,“我想早點見到大姐,可這又沒法子,說明什麽。”
在這個時候也就隻能,看誰嘴硬一些了,咬緊了絕對不承認,大不了落得個兩下不清楚。
心裏麵打聽了這麽個主意,也隻有這個法子緊緊的抓緊了,沒其他的路可走了。
她根本沒這方麵的經驗,隻是憑著一時間的機敏才算是穩住了一下。
蘇白然此時微微地彈了一下手,是不是基本已經擺在了個人的麵前
蘇穀霖何嚐沒看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隻是嘴唇微微的眯了一下到底,帶著些許歎息的口氣說道,“白羽你也該安靜些了,平日裏麵心情不要太急躁。”
什麽?
蘇白然倒沒有想到這麽直白還能偏心,直接用一個性格太過於急躁,就把這事給迷過去了。
柳青瑤不能算是站在外麵觀看,之前者的趨勢,很是明朗,原以為蘇白然此次,總算是能挺直腰板,要不然換一個清白,完全下意識的掠了的動手打人的問題。
可以萬萬沒想到,竟然還能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抹掉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今天真是長了不少的見識,也見了不少的事件。
柳青瑤眼神默默的看了眼門外,見著了藍天白雲間,飄搖的風 ,有些氣質真的很難說的明白。
就像這一家子,自己究竟是上輩子做錯了什麽事情,這一輩子要跟他們摻合起來,能不能現在找條路就跑出去,現在真的很急需這一個情況。
心裏是這麽說,可眼睛還是落在了蘇白然身上,她究竟經曆過什麽,這些是無什麽委屈是不知道的,隻不過這次,沒這麽輕易的就任人擺布了呢。
蘇白然自己心裏麵確實是奇異,可是這一分氣也隻是略微的升騰了一下,最後便是平靜的說道 ,“柳公子給我撥來了幾個丫鬟,最近幾天人多口雜的難免有個煩亂,也是過來幫忙保護下安全,這幾位全程圍觀到了一切。”
俗話說得好求錘得錘,這言語上不相信,那就直接就是拿證據好了,這人證不僅一個兩個,那是一大群的,還不是她的丫鬟,是柳青瑤的丫鬟,不至於臨時造假,蘇白然又沒嫁過去呢,那些丫鬟也不至於為了這事說謊。
蘇穀霖估計都是停止了一刻,倒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兒眼神,在那兩人麵前掃了一下,倒是用手輕輕的摳了一下桌子。
而蘇白羽表情在那瞬間直接拍了,沒有任何的顏色,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件事情,自己怎麽偏偏把那些人給忘了。
站在門口的那幾個丫鬟,看到了全部的事實,她們都是跟著柳青瑤過來的,說出來的話就算是不可信也得變成可信的,畢竟這是迎接過來的客人帶的丫鬟,要是說著不相信,是不是也不相信這位客人呢?
站在這上麵斤斤計較起來,那個就真的沒完了,兩家雖然說接著姻親,到底我還是沒有結婚呢嗎?更何況柳家最近幾年比他們家可是好太多了,現在可以說是高攀,不能出個什麽差錯,就不至於在這件事情上說什麽了。
蘇白羽雙手打著哆嗦,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的沉默的表情,自己幹脆利落撲通一聲往地下一跪,“父親,千錯萬錯都是女兒的錯,是女兒惹了大姐生氣,是女兒不是!”
再不承認那就不僅僅,是他們之間的小打小鬧了,牽扯到兩個家族之間的麵子,可就不是鬧著玩兒的了。
要是從這麽一些零星的事情上,發酵到兩個家族之間把婚姻給掰了,蘇白羽就算再怎麽受寵這一輩子,也別想要,再抬得起頭來了。
蘇穀霖表情實在是不好,也隻能咬著牙忍了點了點頭,隨後眼神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看著跪在地上的蘇白羽的胳膊,“罷了,你…唉!你怎麽這麽糊塗啊,等你的胳膊好了以後,給我抄幾本書吧,好好的養一養,你這個性格,怎麽如此的暴躁?”
表麵上像是懲罰,可這一句話不僅僅地,跳出了對方胳膊受傷,還在暗地裏諷刺著脾氣不好。
蘇白然心裏麵冷笑了一聲,卻沒有打算整,這大體的故事已經下來了,自己沒必要在這些什麽節上,有什麽糾葛,再說了自己的心眼裏麵,還是想要趕緊出去的,這件事情了解了,也就了解了,不計較了也就是了。
可柳青瑤聽這話可就不是滋味兒了,眼神看著那個個,蘇白羽捂著手臂在那哭哭啼啼的,可也沒見著手上有什麽傷的樣子,該活動活動。
“伯父,二小姐可是受了多重的傷?小侄隨身帶了位醫師,可觀看一二?”
蘇穀霖停頓了一下,自己又何嚐看不出來,這胳膊也就沒什麽大事兒,雖然說一直在那裏哭哭啼啼的,坐著又不是很委屈的,打眼一看就明白,根本沒有受多重的一個傷。
隻有找醫生看一眼直接就能看得明白,等到那個時候,可就真真的沒了臉麵了,自己這個女兒將來還是要嫁人的,這些一絲半句的名聲,傳出去一次半次的,都要有影響。
蘇穀霖怎麽也絕對不能接這個話茬,不能答應這一句,可自己又怎麽能反駁得了。
蘇白羽何嚐沒有想到這一句,自己的胳膊一點都不疼,什麽感覺都沒有,怎麽能夠叫醫生來看,又看不出什麽來,到那個時候怎麽辦?
這柳青瑤,明顯是要給自己未婚妻出氣的,這個時候還能看不明白嗎?
就算是有,都能說成沒有,可自己這明明白白,沒有什麽傷痛,真要認真給診斷出來了,還能傳出個什麽來?
回頭略微的矮了一下身子說道,“多謝柳公子了,我這裏倒是沒什麽大礙的,就不討煩擾了。”
柳青瑤輕輕的跳了一下眉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細追究下去,真是輕飄飄的下了句,“這也算是好,我那邊倒有一些清心養氣的藥方,這是養活人脾氣的,到時候都給小姐送來幾張 。”
蘇白羽聽著這話,隻能咬著牙答應下來,心裏麵對於自己這位大姐更是討厭了幾分。
她沒怨恨柳青瑤,也沒埋怨自己父親沒有撐腰,全都關在了自己這位大姐身上,有沒有這麽一個強詞奪理,不就是乖乖的受了懲罰了,怎麽偏偏今天就有了這一份骨氣,跟自己對話?往日裏那軟軟的樣子,去到什麽地方去了?
她牙齒磨的咯噔咯噔,可在這個時候一點也不能表達的出來,麵對著這幾位,還在露出一副笑容來,硬硬的給答應下來。
蘇白然倒是看了眼柳青瑤,為自己出了惡氣,其實是怎麽想的挺開心,隻是看到對方的冷冷清清的臉,隨後又想起來是這人害了自己。
打心眼兒裏麵明白,現在對方還沒做這個事呢,可是自己這一關也很難過的過去。
也隻是別扭了一下,根本不打算去想這件事兒去了。
蘇穀霖看著這幾個人,自己心裏麵怎麽想都是糟心的,幹脆眼不見為淨揮著手讓幾個人下去算了。
眼見著那人的背影,自己手摳在桌子上,慢慢將額頭搭在手臂上方,而另外一隻手摁著太陽穴的位置。
“老爺,這是怎麽了?又頭疼了嗎?”溫柔的語氣在他身後想起一雙白淨的手,慢慢的摁在了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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