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夜雨煮酒(博弈)
轟隆!
又是一道雷聲傳來,那文士無奈歎息一聲,起身拱手行禮“賈詡,賈文和見過蘇禹將軍!”
“禹見過文和先生!”蘇禹輕笑還禮。
“先生瞧瞧,這雨下的多大,不知先生看到了什麽?”
賈文和苦笑,他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已經被蘇禹看穿,道“血雨腥風!”
“不,我看到的是一場白色婚禮!”蘇禹冷笑一聲。
“將軍既然已經知曉,為何還要調侃詡呢?”賈詡不由說道。
“今日邀先生前來,禹也是被逼無奈,先生為柳家之謀著實讓禹大吃一驚啊!”
蘇禹說道,心裏也不由後怕。那是離開雲山縣,跟張淩蚩黎等人指定攻打黑鳶寨計劃,兩人就分開了。
但他心裏隱約感覺不對勁,柳範的敵意和殺意太深,讓他起了疑心,於是立馬命令隱龍衛日夜不斷監事柳家府邸。
沒想到,這讓他捉到一隻大魚,被稱之為毒士的賈詡賈文和居然是留下的門客。
但聽到賈文和名字,蘇禹就知道圍剿討伐黑鳶寨絕不簡單,按照曆史上的評價,他賈文和足智多謀,絕對是曆史謀士中排的上號的。
他的每一機都陰狠毒辣,完全不給對手絲毫反擊的餘地,不留後患。
那麽作為柳範門客,蘇禹有理由相信,黑鳶寨等一係列變故,其中都有賈詡的影子。
絲毫不敢馬虎,蘇禹立即派遣隱龍衛聯係李秀寧,果不其然,她確實詐降黑鳶寨,在大婚之日,聚集兵馬,夜襲黑鳶寨,與其父李淵等人,裏應外合,拿下黑鳶城。
“我想,李氏一族的計謀都被先生洞察了吧?”蘇禹看向賈詡,隻見他點了點頭。
“不錯,烏桓李氏一族還真不簡單,李氏一族嫡長女李秀寧,武藝超群,乃是巾幗不讓須眉的頂級帥才。”
“當年烏桓隋唐氏爆發內亂,那時候的唐氏部落實力不足如今十分之一,更是被其他部落視為羔羊。”
“但在李淵接受小單於之位後,短短幾年,攻城略地,吞並大小數十個部落,一躍成為最強的部落隻一,所有人都以為是李淵的功勞。”
“實則,真正帶領唐氏部落崛起的是他的幾個子女,嫡長女李秀寧,不但武藝高強,其帥才更讓人心驚,真乃奇女子,率領唐氏兵馬,經曆大大小小近百場大戰,無一敗績!”
“這樣一位奇女子,又怎會被一廢物擒獲?”賈詡反問一句。
蘇禹點了點頭“所以,先生認為李秀寧被擒暗藏玄機?”
“不錯!”賈詡笑說道“三年前柳家上一任家主救我一命,詡就許諾他,可為他謀三次,便留在雲山縣一呆就是三年,故而對草原上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比如呢?”蘇禹扭頭問道。
賈詡一笑道“烏桓隋唐氏部落,老單於墜馬而亡,最強的兩大部落分支隋氏部落和唐氏,陷入爭奪單於之位的漩渦。”
“不過,這一切都是假象而已!李氏一族看似不願放手單於之位,實則暗度陳倉,大兒子李建成,早已潛入黑鳶寨,成了黑鳶寨二當家。”
“相比荒涼的草原,受過教又化飽讀詩書的李氏一族,更加看重有潛龍之象的藏龍穀。”
“藏龍穀地形優越,隻要在惡狼穀建起一座百丈雄關,即使三十萬大軍攻打,萬人便可穩守,可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其二,藏龍穀內皆為平原,地形開闊,土壤肥沃,且水源充沛,隻要派遣大軍開墾土地,十分之的土地,就能養活三十萬大軍。”
賈詡似笑非笑望著蘇禹,道“將軍以為如何?”
“不愧為賈文和,看的透徹!我想你之所以願意呆在這裏三年,也是看到這塊潛龍之地,希望尋得以為明主吧?”蘇禹輕笑說道。
“不敢隱瞞蘇將軍,這李氏一族若能占領藏龍穀,確實有吞並中元的潛力,可惜是異族,我不喜。”賈詡說道。
“再說了,我為這次柳家謀劃,李氏一族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另一說!”賈詡自信一笑。
蘇禹道“你很自信啊,不如今晚先生與我賭一把如何?”
賈詡一愣,搖了搖頭“我不喜賭博!”
“輸贏關乎把虎頭金刀是否出鞘,先生想清楚回答我!”蘇禹淡淡說道。
賈詡聽出來,他不是在開玩笑,臉色一僵,笑的很勉強道“將軍在開玩笑?”
“你覺得呢?”
放下酒杯,蘇禹反問一句道。賈詡心中發寒,蘇禹不安套路出牌,讓他接應不暇,這次真的犯了難。
“先生的自信哪裏去了?”蘇禹故意譏諷道。
賈詡作為一個深知自保之道的謀士,他發現無往不利的手段用在蘇禹身上,根本使不上勁,猶如陷進泥潭。
這個賭注明顯是激將法,最拙劣的激將法,偏偏蘇禹一手大刀將他逼到懸崖,硬闖則被斬死於刀下,跳與不跳本就是隻有一個選擇,沒人會選擇一條必死之路。
“詡跟你賭,還望將軍遵守承諾。”賈詡深深躬身行禮道。
“自然。”
這時候,蘇禹麾下幾個銀影鐵騎般著一座沙盤進了大殿,安置在在門口擺放的桌子上。
“這是……”賈詡注意力瞬間被做工精良的沙盤吸引,山脈河流,官道城池等等,按照比例微縮無數倍,將雲山縣千裏之地,其地形地貌全都還原出來。
“大雨不斷,坐著也是坐著,先生不如和我對弈一局?”蘇禹放出邀請。
“固所願。”
沙盤上複原藏龍穀等地,其中黑鳶寨也被還原,蘇禹一指道“這是開端。”
而後拿了三枚黑子放入城外,道“我派遣銀影鐵騎五百人,短戟近衛二百人,加之步卒三百人,合計一千人,聯合蚩黎四千了兒郎,攻打黑鳶寨,先生以為如何?”
賈詡手持白子,放入黑鳶城內,道“黑鳶寨大寨主對外稱高級武將,實際為三流武將巔峰,麾下三統領為死忠,可為其拖延時間。”
雨夜黑鳶城城主府燈火通明,歡樂之聲響起,大寨主身穿一聲大紅婚服,坐在正堂,跟麾下山匪將領舉杯道。
“來,老二,老三,今日是哥哥大喜之日,不醉不歸,兄弟們也都放開了喝!”黑鳶寨寨主大聲喊道,光溜溜腦袋上蜈蚣般的傷口,在他說話間無比猙獰,猶如活過來一般。
座下黑鳶寨山匪一個個舉杯,道“恭喜大哥賀喜大哥!”
其中二當家嘴角抽搐,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拍了拍三當家肩膀道“老三,我去趟茅廁,你看好這群人,別在大哥新婚之日耍酒瘋。”
“二哥去便是,有我看著,亮他們也沒這個膽子。”虎背熊腰的小巨人三當家拍著胸口說道。
二當家微微一笑又說道“今個是好日子,往日咱們跟大哥喝的不痛快,今日你小子可以眼睛放亮點,把大哥灌醉。”
老三眼睛一亮,有些猶豫到“新婚之日,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皆是為了高興,大哥不會錯怪的!”
“好,我幹了!”
而後,二當家緩緩走出客廳,隨後一轉身,走進出了城主府。
暴雨和夜色遮掩下,一群黑甲兵卒從夜色陰影中走出。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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