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讓我抱一會兒吧
鍾川赫微微的睜開眼睛,正對上了包間內的頂燈,他伸出手遮住了一片光芒,投下了一片陰影。許是剛剛喝多了酒的緣故,他的眼睛亮如星辰,但是臉色卻是一點都不好。
秦曉童的心裏一痛,看來他是真的不舒服了。方才在飯桌上,他一杯酒一杯酒的接著喝,她也是刻意的在灌他,他不可能沒有看出來,但是卻還是承受了。
其實說到底,愛也好,恨也罷,到底還是自己沒有放下不是嗎?不然也不會那麽私心的想要傷害他,但是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又覺得難過。
“你真的沒事?”
她有些不確定的看了他一眼,畢竟也是以為自己他才成了這個樣子,就這樣一走了之,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她該怎麽辦?
他沒有說話,黑眸隻是盯著她看,就在她要不耐煩的轉身離開之際,他卻忽然之間起身一把將她抱住。
她嚇了一跳,但是她的力氣很大,她逃不開,隻能聽到他悶悶的聲音從自己的腰間傳來,“別動,讓我抱你一會兒吧。”
他滿足的喟歎一聲,溫熱的氣息透過她單薄的衣服傳到她腰間的皮膚上,滾燙滾燙的,她便如同靈魂出竅一樣放棄了掙紮。
任由他抱著,兩人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室內安靜的可怕。
其實他並不是不能喝酒,隻是每一次失去她,每一次傷害她都是因為醉酒,因此在她離開的時候,他便從此滴酒不沾。他害怕等到她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不是那個元氣滿滿的鍾川赫,他害怕她厭惡,害怕她會再一次的轉身離去。
其實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因著他從潛意識裏認為她一定還是會回來的,這不,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就被自己抱在懷中。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了,對不起都是我錯了。”
他趁著酒意在她的懷中呢喃,聲音破碎,痛徹心扉。
她緊緊的握住手,尖利的指甲都快要刺進肉裏麵了,這樣刺激的疼痛才能讓她保持理智,才能讓她克製住不去回抱他的衝動。
“鍾總,您……”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人用力的推開。陳清走了進來,正要詢問鍾川赫是不是有事之際,卻看到了這一幕,他愣了愣剛想退出去,但是卻被秦曉童叫住。
“等一下,你照顧你們家鍾總,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這一次她用力的一推便將他給推開了,不知道他是沒有防備還是酒意上頭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說罷,她便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秦小姐,您……”
走過陳清身邊之際,他下意識的出聲,但是她卻連停留都不曾。
陳清轉身看過去,她便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了,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方才自己真的沒有看錯吧?而且現在因著自己的闖入秦曉童走了,那麽他是不是壞事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他走過去將鍾川赫從沙發上扶起來,他麵色潮紅,呼吸沉重,一看就喝了不少酒。這三年來他可從未看到他喝過酒,再別說是喝醉了,想必那酒肯定是秦曉童遞過來的吧。也對,隻要是她給的,就算是砒霜他也能眉頭不皺的咽下去。
這大概就是情劫吧。
陳清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鍾川赫成了這個樣子回家的話鍾母肯定會擔心,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房卡,決定還是先將他送上樓休息吧。
“夫人,鍾總今晚有應酬,就先不回去了。”
安頓好了鍾川赫之後,陳清打了電話給鍾母。
“哦,好的,你們注意安全。”
鍾川赫因為應酬在外麵過夜已經是這三年來稀疏平常的事情了,因此她一點都不意外,隻是看了一眼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可可有些心生憐憫。
她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可可借著陪她的理由來等鍾川赫了,也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沒有等到了,明眼人都看出來了他就是為了躲著她,但是她自己卻偏偏不以為然,就算是看出來了卻不在乎。
“可可啊,你累了吧,早點上去休息吧。”
鍾母起身推了推她。
她立刻驚醒,“沒關係的,川赫哥哥今晚……還是不回來嗎?”
“對,剛剛陳清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有一個應酬,晚了就不回來了。”
“好,那咱們休息吧。”
可可迅速的低垂了眉眼,掩飾了眼底的失落。
其實失望的次數多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
秦曉童到家的時候,跳跳已經睡下了,送走了保姆之後,她去衛生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清洗了身上的酒味之後才去了跳跳的房間。
小丫頭今天估計是因著她沒有早點回來而生氣,睡覺的時候小嘴都在撅著,她俯下身子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才出了房間。
但是她坐在客廳卻一點睡意都沒有,鍾川赫的眼神和唇間的笑意現在仿佛還就在眼前,就像是一個夢一樣,他抱著她的溫度,他唇邊的熱氣,一如既往的讓她悸動。
但是和這樣感覺一樣清晰的刻在自己的腦海之中的還有他對自己的傷害,三年前的那場大雨之前她怎麽能忘掉自己聽到了什麽呢?
所以現在即便是見到他又能怎麽樣。
罷了罷了,都無所謂了。
……
會所房間。
第二天清晨,鍾川赫頭痛欲裂的從酒店的床上起身,許久都沒有喝酒了,現在醒來哪裏都不舒服。
他喝了一口床頭放著的水,緩和了一下才漸漸的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來,他看到她了?那不是一場夢吧?
他翻身從床上下來,整個房內安安靜靜,就他一個人,他拿了手機給陳清打電話。
“鍾總,您醒了?今天來公司嗎?”
“昨天……昨天是誰送我上來的?”
他沒有理會陳清的問題,直截了當的詢問,後來他就酒精上頭,全然已經沒有了意識,發生了什麽事情根本就不記得。
“是我啊,怎麽了?”
是他,是陳清,那麽昨天的一切就都是他幻想過多出現的幻覺對嗎?是啊,她都一走了之三年了,怎麽還會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