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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枯葉返塵 第六十二章 屍兄

  葉枯與上官玄清一同覽之,那一條青鱗蛇也爬上了兩人身後的亂石,從兩人當中奪得一線空閑,偷瞄向玉簡。


  誰知,這玉簡上似是被設下了禁製,被玄氣包裹懸於半空的玉簡綻出點點碧色輝光,在抗拒著兩人一蛇的探查。


  “又是白忙活一場。”葉枯歎道,這玉簡定是要緊之物,兩人不得法門根本不能窺見其上記載之物,若是強行破之,以他們如今的手段隻怕就算將這禁製除去了,這玉簡也作了廢,神異全消,其中的東西也都歸於虛無了。


  “這不還有幾件東西嗎。”上官玄清見著還有兩團黑白玄氣自焦屍中浮出,探出手一一取了過來,卻是有一本書冊,一枚玉佩。


  一般來說,凡骨九品以後,修道之士並不會將重要之物置於儲物靈戒中,而是會將其溫養於肉身修出小天地中,葉枯這以陰陽玄氣搜身的方法也是尋常手段,隻是施展間要得心應手許多。


  這儲物靈戒太過脆弱,安放要緊事物極為不妥,如葉枯與上官玄清的那兩枚在北木城購置的靈戒早就在勢龍崩潰的那一刻被那大“勢”化作的罡風給吹得不成模樣,裏麵的東西也是毀壞了個七七八八了。


  多虧得有那似遺鬼般的神秘老人出手,救得兩人性命不說,還保下了靈戒中的幾件衣物,不然兩人非得落得個“坦誠相對”的尷尬境地,再如那原始人般摘些樹葉雜草做衣物不可。


  這書冊卻是一本隨筆,修士亦是人,有記隨筆之習也不奇怪,往往也都是隨身攜帶,絕不示與人看的,若是哪一日身死了,道消了,這隨筆一般來說也就作了陪葬,試想若是修士連自己一條性命都護不住了,這一本以普通紙張寫作的隨筆又哪裏還有存世的道理呢。


  尋常凡人到頭也不過百載之數,卻常言懷有千歲之憂,修士少如那凡骨七品引了仙根入體,修出一口本命真氣之輩都可延命百載,多如那勘破了生死玄關者便可續福數千載,許是因為仙路漫漫,許多辛酸苦楚縱使與最親最密的人都是說不得的,便隻好將其筆於書中,權當是將這萬歲憂愁都說給了自己聽了。


  這類隨筆的內容亦詳亦細,亦粗亦略,本就是隨那修士的心境變化而揮毫,可載修煉時的感悟隨想,對一門心法、一門殺生術的理解,也可以記載修行路上的瑣事趣事,更可記一些流水賬,讓自己多一份記憶,時常翻閱,消除些修行路上的枯燥。


  上官玄清將這書冊卷起,拍著手心,道“聽聞北王世子往日在王府中酷愛讀書,那時縱使你未曾修行,王爺便與我說你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本領,這本隨筆中說不定就記載了些道之感悟、絕世仙法,可要勞你好好品讀參悟了。”


  葉枯嘴角抽了抽,掛出一抹苦笑來,心道“好吧好吧,這髒活累活我以後全部接下就是了,卻不知這小姑奶奶又是為了哪般要這麽揶揄於我,常言是伴君如伴虎,我隻道是伴卿如伴星,時不時透出點光亮來,就要我跑斷了腿去尋那光落在何處。”


  似是看出了葉枯心中苦悶,上官玄清心中一熱,又將那枚玉佩夾在書中,兩者一並扔給了葉枯。


  葉枯將書冊翻開,見得那一枚玉佩隻巴掌大小,卻被雕成了樹葉模樣,甚是小巧,通透而碧綠,正中卻是一個端正的古字,這古字刻的有些意境,於這小葉中見了幾分大來,其中之意甚是明了,有葉有古,應當為古葉門門中之人所有。


  這古葉乃是之前那忘恩負義的女子所屬的宗門,上官玄清放了那姑娘一條生路,她卻帶著那李長老和一群同門師兄弟將兩人圍了,葉枯自是不可能對他們有什麽好感。


  隻是他也不至於氣量狹小到要遷怒於一具焦屍,畢竟是撿了別人的便宜,一拂衣袖,便讓一堆或黑或百的亂石落下,算是有了個墳包遮掩,讓他不至於曝屍荒野。


  “這修仙一途上的人,貪折去一半,嗔折去一半、癡折去一半,可笑這一算下來竟是不夠分了。”


  葉枯將這焦屍埋了,正想與上官玄清“請教”,心頭一動,血如潮生,拉過後者閃身就躲入了一方石縫中。


  天際有一道青虹掠來,懸於這光禿禿的山峰上,似是在搜尋著什麽,片刻後,那人按下了遁光,落在了葉枯將才掩好的亂石塚旁。


  來人一身青色道袍,鶴骨仙風,眉宇間英氣不減,此時卻麵容悲苦,獨對那一個矮矮的石頭墳包,他一掌拍出,隻見一片片青色葉影翻飛,那埋葬了焦屍的亂石俱都化作了齏粉,讓那焦黑的屍身又裸露了出來。


  葉枯聽得那人似是有些傷感,歎道:“師兄,我早勸你讓你放下執念,你卻偏偏不聽,非要趟這一趟渾水。”


  “何方宵小,來此擾我師兄清靜?”


  忽然,青袍人身形一動,再看時手中已提了個歲模樣的男童,手一鬆,就讓這孩子坐了個屁股墩下去,疼的他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


  青袍人似是鬆了口氣,轉而嚴厲道:“原來是個懵懂稚子,你家大人沒有告訴過你不要亂跑,去到一些不該去的地方嗎?”


  “我隻是上山砍柴,這山間野地,哪裏有什麽不該去的地方。”那男孩被摔的慘,初生牛犢不怕虎,當即就頂了回去。


  那青袍人一指一旁那青麟蛇的藏身之處,笑道:“那裏可有一條大蛇,到時一口將你吞了,可不要怪本尊沒有提醒你。”


  言罷,他也不在去管這男孩,點出一道青色真氣,入了那焦屍之中,行得正是如葉枯一般的搜屍之事,似是有些按奈不住的激動,那一道青芒格外迅捷。


  葉枯暗罵了一聲,這人來時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樣,原來全是做的全是貓哭耗子的事情,這孩童有那麽多的話也不是真個存了好心,而是因為即將有遺物到手,心情大好之下才多了言語。


  而若真是為死者悲痛,哪裏會與這孩童這般說笑?


  青芒浮現,其中卻是空無一物,那青袍人一見頓時臉色大變,不甘心地又打出數道青芒入了那焦屍中,將那焦屍耀得一片青燦燦的,隻是皆無所獲。


  “難道被人捷足先登了?不可能,絕不可能,除我之外,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會到此地來,師兄啊師兄,你都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還藏著掖著是為了哪般!?”


  青袍人大喝一聲,虛爪一握便將這焦屍那被雷火燒的已見不出模樣脖子抓在了掌中,一旁那歲的男童哪裏見過這般駭人之物,兩粒白眼珠子深深陷入那燒焦的臉中,直勾勾地盯著他,如同索命厲鬼一般,直嚇得這男孩啊的一下驚叫出聲!

  這下那青袍人可沒有先前一般的好心情了,大袖一揮就將這驚驚乍乍的鬧心孩子給打暈了過去,狠狠地撞在了一處凸出的岩石上,頭破血流,眼看是不活了。


  葉枯與上官玄清在暗處看得心中一驚,這歲的孩童沒有半點修為在身,何其無辜,均是暗罵這青袍人看似道骨仙風,原來卻是這般凶殘成性,心狠手辣,將這麽一個無辜的孩童就這麽斃了命了。


  “師兄啊師兄,想那日你我隻兩人便踏了那古靈山門,何等意氣風發,隻覺得你我師兄弟同心,這天下雖大,那生死境界雖渺,卻何處不可去得,如何不能登臨?我雖被那古靈掌教斷了左臂,但你我二人聯手也將那老頭打了個灰飛煙滅,隻笑當時我太傻,竟還以為這一臂斷的值得!”


  那青袍人已是背對了葉枯二人,看不清麵上神態了,隻見得那具被他抓在掌中的焦屍一陣亂抖,本就被雷劈作了焦炭,這一陣猛烈搖動下頓時就掉了一隻手臂下來,砸在地上就成了灰燼,不見半點蹤影了。


  “哈哈,你也覺得該賠我這一條手臂?!我呸!你要真有這等心思就不會想著獨吞了那四分之一的木宮心法,不會因我一時失了心智錯殺了幾人就將我打成重傷,找了個荒唐可笑的借口封於古葉後山,整整六百年啊,我堂堂羽境之尊,竟像個階下蠻囚般被封禁了六百載歲月!”


  羽境之尊,這青袍人竟是羽境尊者!暗處葉枯與上官玄清兩人聽得心驚,那人言語中的悲愴顯然是用了情的,他又是在自說自話,全然沒有做戲給誰看的意思。


  “你以為你閉關獨自參悟那枚玉簡便無人知了?你以為我又是為了什麽失了那狗屁的心智?”


  這青袍人說到激動處,一下子轉過身來,將手上那具已失了一臂的焦屍狠狠地向地上一砸,那兩眼隻直愣愣地瞪著,莫看那言語中滿是恨意,切齒咬牙,這眼中卻流露出一股哀愁淒婉,自憐自傷的神色來。


  那具焦屍終是沒落得地,被一股青氣托了,懸在離地三寸之處。


  那青袍道人眼中有兩行清淚滑落,卻立刻被他以法力蒸幹了,隻見得他掌中有一枚玉簡,外觀模樣與葉枯兩人方才從焦屍上搜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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