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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銘遠將軍,北寧陸家

  陸銘遠混了許多年才到了這個位置,正為了近日妖族的事情焦頭爛額,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忽然聽得帳外有人吵鬧,正是煩悶的時候就有人送上門來讓他出氣,潦草地聽了幾句稟報,便讓他帶人進來。

  「將軍,人帶到了。」身後有人恭聲相稟。

  「嗯,出去吧。」

  陸銘遠揮了揮手,轉過身來,正想要給這人來個下馬威,只覺渾身一震,差點就要立馬單膝下跪,向葉枯見禮問安,眼前一花,卻是葉枯欺到了近前,笑著扶住了他的小臂。

  「草民見過陸將軍。」

  按古夏武將官階來算,陸銘遠也算是當得這一聲「將軍」,太細緻的東西葉枯自認不知,但這大體上的事物確實不會弄錯。

  「世子殿下不是去了上虞,怎麼南轅北轍到了寧安來」

  陸銘遠暗暗心驚,他這樣的老狐狸,不似曹琛那般是個木魚腦袋,半點不通人情世故,世子殿下既是以這般模樣來見自己,又自稱「草民」,想來便是微服私訪,一切都要低調從簡才是,所以這一層身份能不揭穿便還是不要揭穿的好。

  再者,世子殿下與上虞玄清公主的姻親乃是舉國皆知的大事,半點也做不的兒戲來說,在宴會那日,夏帝親筆稱之曰「善」,那便是真的把這樁婚事看的極重。

  按理來說,世子殿下此時應該早已到了上虞,可這些日子裡來,非但沒有聽說有關這門婚事的半點動靜,更是連議論之聲都少了許多,這背後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所有議論此事的聲音都捂了起來,壓了下去。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樁婚姻的另一位主角,玄清公主竟也在最近被傳出了孤身北上的消息,北地各位文官武將皆是惴惴不安,紛紛猜測這是鬧的哪一出,是要私奔可這都許下了婚約,私奔個什麼勁兒,況且也從沒聽說這位公主對那位世子殿下有什麼好感。

  無論如何,他們只盼著玄清公主鳳體安康,若是真如傳聞那般是來了北域,可千萬不要在這北域地界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才好。

  可現在,葉枯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陸銘遠心中暗暗叫苦,只覺得是見了鬼了,妖族之事未平,先是來了個朱全,這下又來了個葉枯,不是說這世子殿下自幼體弱,不能修鍊嗎,今日一見,卻哪裡有什麼體質孱弱的樣子。

  但這話卻是萬萬不敢明說,誰知道世子殿下這番偷梁換柱的背後,是不是有著上虞那位在推波助瀾,若非如此,那便是世子殿下抗旨不遵,再加上葉枯一直示弱,如今卻在自己面前展露了身手,這其中之意,頗需費一番心思去琢磨才是。

  陸銘遠自認通透,可不願在這上面栽了跟頭。

  葉枯不知道在這片刻的工夫,這位陸將軍便想了這麼多,甚至想到了廟堂之爭,想到了他是抗旨,是要謀逆,陸遠銘不語,他正要再開口,卻被身後的一聲大喝給堵了回去。

  「大膽刁民,見了將軍,竟敢如此無禮,還不跪下」

  卻是那位收了葉枯靈石的衛兵,見葉枯一下子就沖了上去,到了將軍近前,身手之快連他都沒能反應的過來,這還了得說輕了是他一個不甚,被人鑽了空子,說重了就是瀆職失職,罪該問斬。

  陸銘遠卻是被嚇了一跳,心道你知道這小祖宗是誰嗎,正欲出口叱責,卻又想到葉枯要隱瞞身份一事,這般為了葉枯而訓斥自己的衛兵,難免引人遐思,便改口道:「無妨,他有急情呈稟,又是修士之身,不必拘此小節。你等需在外嚴加看守,我與這位……道友有事相談。」

  那人告了聲罪便退下了,待他走後,陸銘遠點出數道真氣,帳中便升起一座陣法,隔絕了與外界的往來。

  只見這位陸將軍單膝下跪行禮,恭聲道:「末將陸銘遠參見世子殿下。」

  葉枯應了一聲,便把陸銘遠從地上扶了起來,開門見山道:「這次來,是要麻煩將軍一件事。」

  陸銘遠心中奇怪,暗想這位小王爺真是一點都不客氣,若是想謀反,必是要禮賢下士才好招攬,也斷不會就這麼直截了當地說,看葉枯這般,倒更像是有恃無恐,思及此處,連忙道:「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末將定當盡心儘力,為陛……殿下分憂。」他本想說陛下,卻又想還是不要自作聰明地好,這才改了口。

  葉枯全沒有那麼多心思,笑道:「將軍言重了,只是一件小事兒,我有個朋友的東西丟了,想托您幫著找找。」說罷,便將從寧安起到那陸統領的回信之間發生的事說與陸遠銘聽了。

  「這……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陸遠銘聽罷,賠禮道:「是末將失職,讓殿下受委屈了。」

  葉枯模仿著陸遠銘方才的口氣,道:「無妨。」

  陸遠銘也不知是聽沒聽出來,只又道:「這位陸統領不知道殿下身份,措辭失當,還請殿下恕罪,至於這位朱統領,我跟您說實話吧,他是從紫塞那邊派下的特使,我也不好……」

  葉枯擺了擺手,神色似有不悅,道:「我這番來只是為了幫朋友找樣東西,又不是為了讓將軍幫我出氣,難道在將軍眼裡,我葉枯就是個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之輩了」

  陸遠銘連忙否認,說自己絕沒有這個意思,「不知殿下這位朋友是誰,又丟了什麼東西」

  葉枯暗罵了句啰嗦,卻沒想到這古夏的軍將竟是這般拖泥帶水之輩,只覺是掃興得很,說來說去,不過就是想探探自己的口風,眼珠子轉了轉,向陸遠銘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陸遠銘見葉枯如此慎重,心中便先是給自己打了一針,只聽葉枯輕聲道:「我只能告訴你,她是個姑娘,丟了一枚護身符,這枚護身符可金貴著呢,再多的,我就不能說了。」

  姑娘、護身符、金貴,這一連串的詞兒一拋出來,再加上葉枯北王世子的身份和近日的風言風語,那個答案不是呼之欲出陸遠銘心頭一震,語氣也不知不覺間愈發恭敬了許多,「小將這就差人去辦,不,我這就親自去辦。」

  葉枯笑了笑,道:「將軍這麼著急,還要親自走一趟,是怕我遷怒那位陸統領吧誒,我倒是想起來了,那位寫信罵我的統領也姓陸,你們倆不會是……」

  陸遠銘有些尷尬,卻也不能不應,「他是我大哥的孩子,送到這軍中來,是特地為了讓他歷練歷練。」

  葉枯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道:「將軍姓陸,是化境高人,您侄子也姓陸,能任統領一職怎麼也是凡骨九品,你們該不會都是北寧陸家的人吧」

  「殿下果真是聰明過人,心思縝密,給您說中了。」陸遠銘呵呵笑道,這事本身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修道世家、宗門之人從軍入伍,本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說來是不許各地插手軍隊,但這軍中總是要用人,這人手又不可能每個都從上虞鈞天府中派遣下來,寧安軍中共有三位將軍,其中只有那位主將是鈞天府派下,餘下兩位則以主將為首,不得忤逆。

  在葉枯的吩咐下,為了低調行事,陸遠銘換了一身戰甲,兩人一併到了那位陸統領的營帳外,以二人的修為加上陸遠銘地輕車熟路,自是不會被人察覺。

  路上,陸遠銘見葉枯身法不凡,暗暗心驚,卻也沒有多問,只想著是北王府藏書無數,王爺更是羽境尊者,對待自己兒子,自是盡心儘力,傾囊以授,絕無藏私之理。

  適時已入黃昏,人卻未定,古夏軍中有日夜兩練,輪替進行,此刻日練已息,夜練卻還未開始。

  帳外值守衛兵倒是不少,足足有八人,橫成一行,左右各四排開,看這排場是比陸遠銘還要大上許多,葉枯跟在這位陸將軍的身後,也不通報,徑直向帳中走去。

  這些值守的衛兵不認識葉枯,卻都認識陸遠銘,見了自家將軍,紛紛欲跪下行禮,卻發覺身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說什麼也跪不下去。

  陸遠銘收了真氣,不曾理會這些衛兵,徑直欲入帳內,卻被一個衛兵攔了下來,這名兵卒只跪在地上,低著頭,也不說話,也不讓陸遠銘進去。

  「抬起頭來。」陸遠銘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卻在葉枯面前,發作不得,那衛兵抬頭,但見這人面露難色,艱難道:「稟將軍,統領他有事出去了,不在帳中。」

  陸遠銘倒是想掉頭就走,但礙於有葉枯相隨,只得厲聲道:「你們陸統領不在軍中坐鎮,會跑到哪兒去能跑到哪兒去」他這番話卻是有些暗示的意味,不怒自威,初入化氣境界地修為只壓的地上那人喘不過氣來。

  只聽那名衛兵惶恐道:「屬下,屬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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