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夜尋龍洞
龍洞壩山脈地緣遼闊,有三十三山頭與四十六平原,還有一些神秘峽穀。山脈雖地處人族腹地,但內裏卻仍然生存著高價妖獸。
傳聞因為龍洞壩平原靈氣特殊,其中生長的妖獸卻是不能幻化為妖族,每一隻妖獸成長到妖將層次後就再難寸進。那些隱隱可以突破妖帥的妖獸不知為何,要麽是在突破之後消失不見,要麽就是在突破之際被心魔侵蝕而亡。
但各大宗門典籍卻記載,為保障人族低價弟子安全,人族大能會每隔一段時日巡視山脈,凡是突破妖帥之境的妖獸,要麽被收入門下作為護院靈獸,離開山脈。那些性情古怪剛毅的妖獸,則會被當場滅殺,以防妖獸成長起來擾亂人族腹地。
但為了門下弟子曆練,人族高層卻不會對低價妖獸進行打殺,而是任由其生延繁殖,每每安排弟子入山脈與妖獸廝殺,既可以讓低價弟子提升戰鬥經驗,又可以采摘一些靈物為宗門所用。
就算如此,山脈的邊界之處仍然時常駐紮著宗門弟子或皇庭軍隊,以防妖獸下山禍亂凡人國度,也算是為凡人謀得安身立命的太平盛世。
人族修士天生對夜間之物不甚敏感,就算到了築靈境可以靈力清目,在夜間視物,也很少有修士願意在夜間呆在山脈與妖獸為伴,而是撤回山脈之外駐紮監視妖獸動向。
當西邊的陽光落山,山脈之中白霧開始升騰。到得戌時三刻,整個山脈再無人影,白日躲藏的妖獸開始出來活動,各處山頭平原時而響起了妖獸的吼叫抵嚎之聲。
此時,一處灌木遮掩的山包忽然分裂開來,一個背負長劍的青衣少年不緊不慢的探出頭來,左右張望,確認再無人影之後,慢慢的走出山包。
此人正是白天潛伏起來的徐飛揚。他之所以躲藏在這山脈夜間出行,卻是在與那裂風雙煞打鬥之時,雙臂之中遊龍虛影有所指引。然而白天山脈之中多有宗門弟子出入,難免遇見產生衝突,於是便躲藏於林中,夜間出來探尋究竟。
“傳言龍洞壩乃上古真龍藏身之所,難道真有真龍遺物在此?”徐飛揚心裏暗自思量,然後微微運轉臂膀,待那手臂遊龍竄動間,果然又是一陣氣血熱流襲來。
徐飛揚先是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動,感應著手臂熱量的變化,然後認定那讓手臂最熱的一個方向飄然而去。
山脈密林高大,灌木重生。即使灌注靈力,在這霧蒙蒙的密林之中也很難瞧見百米之外的物事。
徐飛揚小心謹慎的緩慢前行,他將《燕隱決》施展到極致,整個人與周遭的林木完全融為一體,警惕的觀察周遭環境,盡可能的避開妖獸。對於實在避之不開的,能秒殺的則秒殺,不能秒殺的則施展輕身術迅速逃離。
如此走走停停,他終於在醜時來到了一處山崖之上。此時他臉色有些疲倦,眼睛更是因為長時間施展靈力灌目之術,變得有些紅腫起來。
盯著山崖之下黝黑一片,洞風呼呼吹拂,底下雲霧滾滾,徐飛揚卻猶豫起來。
他伸出手臂,再次運轉靈力,隻見手臂血脈之中那遊龍虛影若隱若現,到得此地更是手臂滾滾發燙起來,遊龍虛影更是帶動手臂不斷的朝著山崖下方衝撞。
“難道此山崖之下就是那傳聞之中的真龍洞嗎?”徐飛揚沉吟著,撤了臂膀靈力的灌注,手臂又恢複了正常。
“崖穀凶險難測,卻又可能隱藏有大機緣。修行一道,爭的就是機緣,博的就是命!現在師尊與兩位師兄生死不知,靈機山敵我難明,往後的修行資源全靠自己爭取。既然走上了修行一道,除了拚搏努力,何來退縮畏尾!”
徐飛揚沉吟片刻,心下一橫,右手在胸口微微一抹,一團暗紅雷霧閃現身前。
那雷霧一出現,卻是繞著徐飛揚身側翻騰,豆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呼呀、呼呀”的驚叫著,好似在取悅主人一般。
徐飛揚用手輕撫雷雲怪,口中輕笑道:“好了,現在本座要下這崖穀一趟,你可載好咯。”
徐飛揚說著,跳上雷雲怪身上,以神識與之交流著。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出了秘境之後,他發現《乾坤塔》煉化的詭怪靈智增長不少,特別是這雷雲怪,時而也能自由活動,還能表露自身的情緒。
倒是他煉化的那幾具骨兵顯得有些呆滯,雖然可以指揮對敵,但卻靈智未開,不如這雷雲怪好用。
但他深知詭怪本就難以馴化,就算那些大宗門也很少有馴化詭怪為己用的,所以在外人麵前是萬萬不敢隨意放出詭怪的,否則隻怕會引得別人窺視。
懷璧其罪,在修真界才是殞命的最大罪過!
在意念的交流之下,雷雲怪潛入雲霧之中,朝著崖穀緩慢下沉。
讓徐飛揚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那些雲霧環繞在雷雲怪周圍半米之外,在與雷雲怪接觸之後竟自動分離開來。
“沒想到這小家夥還有這等奇異變化。”徐飛揚心裏暗自思量,神識與雙目卻未曾放鬆絲毫,警惕的留意著四周的一切動向。
山崖雲霧寂靜異常,讓徐飛揚沒有想到的是在其他地方隨處可遇的妖獸,自從入得這山崖附件,就未曾再遇見過妖獸行蹤。在坐乘雷雲怪下山崖期間,也未遇到任何波折,很是順利的來到了崖底。
到了崖底,徐飛揚從雷雲怪上跳下,打量著四周環境。感應到眼睛有些脹痛,他幹脆取出一些夜光石,將之丟棄到四周的崖壁之上,頓時四周景色清晰可見。
隻見這崖底是一個方圓百米之距的小平地,四麵都是光滑的山崖峭壁,除了隨處可見的灌木之外,哪裏還有什麽山口龍洞。
“按照手臂之中的龍影指引,應該就是這裏才對,但此處環境盡收眼底,卻是並無奇異之處的。”徐飛揚環顧四周,喃喃低語道。
見實在無法尋得異常,徐飛揚不得不再次運轉體內真元,激活那沉寂的遊龍虛影。
在那遊龍虛影竄動之時,徐飛揚見手背之上青筋鮮紅爆烈,那虛影在手臂之上仿佛在不斷遊向某個方位,竟是將他手臂也朝著那個方位顫動起來。詭異的是他仿佛能聽到近在咫尺的呼喊,卻與那遊龍虛影所指引方向一致。
徐飛揚隨手一點,將那雷雲怪收入乾坤塔。為防止有人發現行蹤,他同時將丟落四麵的夜光石以靈力集聚一起,攜帶著朝那手臂指引方向前行。
整個崖穀不過百餘平方米,隻是向前踏出幾步,他便到了一處峭壁處。
以夜光石查驗,這裏雖有些偏僻,其上也長滿了蔓藤,但神識掃射之下與其他地方也並無區別。
“這是何意?”徐飛揚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歡悅滾燙之感,心裏暗自想著。
思量了一會兒,他抽出天殺劍,在站立之地狠狠的劈砍一通,掘地三尺,想試試這地底是否有所變化,但入眼的盡是泥石與草藤,並無其他異常之處。
徐飛揚看著空落落的坑窪之地,心底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這都掘地三尺了,也沒見有何異常,難不成會隱藏在這石壁之內不成?”
想著這些,他又提劍將石壁上的蔓藤一點點的割開,用夜光石查驗著那光滑的石壁,不竟眉頭一皺。
“挖地三尺,難道也要掘壁三尺嗎?”想著這有些荒謬的想法,他竟真的用劍硺起石壁來。隻是那一項無堅不摧的天殺劍劈砍在石壁之上,不斷激起道道火花,卻不見那石壁有何變化來。
但徐飛揚見此,非但未失落,反而心中一喜。
石壁如此堅硬,更說明此石壁有些不同尋常,這絕不是普通山石應有的堅硬程度。
隻是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劈開石壁來,這讓很是無奈。
劈砍一陣,確定無法見效之後,徐飛揚收回天殺劍,用手掌在石壁上來回撫摸,想感受一下石壁是否有何無法發現的秘密,卻仍然徒勞無功。隻是手臂與那石壁接觸之時,臂膀間那遊龍虛影更加歡快,手臂也傳出前所未有的灼熱之感。
“看來那讓雷龍涎幻化的遊龍虛影有所反應的東西就在這石壁之內了,隻是要如何才能發掘其中異常呢?”徐飛揚背靠石壁,半蹲在地,細細思量起來。
“既然是這遊龍虛影引導而來,那何不試試以遊龍之力敲碎這石壁呢?”徐飛揚苦思良久,卻不得法,隻得想到以蠻力試試。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已然有些見白的夜空,想著這辰時將近,也不再猶豫,運轉體內真元,激發遊龍之力狠狠的全力砸向那石壁。
“嘭”
一聲震天巨響在山穀響起,攪動雲霧翻滾,遠處更現飛鳥齊鳴,野獸咆哮。
徐飛揚眉頭一皺,但看石壁卻是紋絲不動,隻是一譙手臂,卻是有些血肉模糊,就連那石壁之上都沾染了滴滴血跡。
徐飛揚收回目光,想著今日天色正明,正要施展禦水術,將那血跡清洗幹淨後離去,以免被後來人發現自己曾來過此處。畢竟修真界可是有許多法術,可以利用血氣追蹤的。
“耶?” 隻是他手臂正要朝那石壁之上劃過之時,他無意中見到那沾染了血跡的石壁處隱隱約約有些複雜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