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芷風之謎
回到軍營後,尉遲寶林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命兵士們將這些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戰利品大搖大擺的送到了營帳。尉遲恭和李元昌在得知此事後,心中不禁生出了強烈的驚奇之感。之前通過打賭的方式,也隻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單卓坤這位從天而降的上仙是否真的有些本事,而在他們走了之後,也自是有些忐忑不安。卻沒想到對方不但這麽快就回來了,而且連戰利品都如此豐厚,看來實力當真不容小覷。想到這裏,尉遲恭和李元昌二人油然對單卓坤又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
軍營,在聽完尉遲寶林的一番經過渲染加工、繪聲繪色的講述下,尉遲恭和李元昌雙雙不遺餘力的對單卓坤進行了溢美之詞。
“想不到上仙的法力竟然如此高深,我二人當真是佩服得緊!”李元昌在靜靜的打量了單卓坤片刻後,由衷的說道。
“是啊,看來上仙確是我大唐的福祉。”比照李元昌,一向快人快語、豪爽非常的尉遲恭顯得更加激動,“若是上仙願意留下與我等共保大唐,那我朝日後必會更加繁榮。”
單卓坤原本隻是笑笑,因為這些年到處破解靈異之事的緣故,他早已對別人的答謝之語無感,覺得不過都是些稀鬆平常的話語。更何況,由於他的業務能力精湛,心中難免自負無比,因而更加不會將別人種種驚奇的表現放到心上。隻是不知為何,剛剛尉遲恭所說的共保大唐四個字卻如電火雷鳴一般刻在了他的心裏,腦海中的思緒也隨之變得翻騰起來。
難道說他這次的穿越是一種命運的使然,需要承擔著一些其他的任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任務又會是什麽呢?
單卓坤在心中冥思苦想著,他突然覺得自己仿佛化身為了一個像福爾摩斯一樣的偵探,等著解開一道暫時無解的謎題。
“上仙上仙”
就在單卓坤胡思亂想的時候,尉遲寶林已經叫了他很多遍。然而由於思緒過於專注,單卓坤根本就沒有聽到。
坐在單卓坤身邊的李芷風眼看著其他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訝異的神情,隻覺得很是尷尬,便用手推了推他,隨後說道
“登徒子,尉遲將軍叫你呢。”
單卓坤的思緒被她冷不防的打斷,隨即露出了個錯愕的表情。在迅速整理了一下精神後,他看向了其他三人。
“漢王、鄂國公,你們當真是過獎了。我這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的手段罷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哎,此話差矣。”尉遲恭站起身來,向單卓坤擺了擺手道,“上仙當真是太謙虛了,若你還是小打小鬧,那旁人的道法就更不值得一提了。這不過是數日光景,你便幫我等尋到了軍馬、找來了吃得,當真是雪中送炭,以解燃眉之急。如今我已經將此事寫成書信,命人到長安呈給皇上去了。待他日大軍得勝班師回朝,相信皇上定會重賞於你,封官加爵盡皆不再話下。”
皇上重賞封官加爵
單卓坤聽尉遲恭說到這裏,頓時感覺像是被人灌了二斤酒,瞬間就有種暈暈乎乎、迷迷瞪瞪的感覺。
想不到之前隻在曆史書上看到過的人物竟然有一天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還要給出一份豐厚的獎賞。這件事不管放到誰的身上,都會感到很是玄妙。
不過單卓坤畢竟也是見過一些世麵的,盡管心裏有再多的異樣之感,臉上卻並沒有顯露出來。
他學著唐朝人的模樣站起身來,躬身向尉遲恭施了一揖,感激道“是嗎?若是這樣,那就真的要謝謝尉遲大人了。”
尉遲恭見單卓坤這般懂得禮數,心中自然很是歡喜,忙擺手道“不礙事,不礙事。這些不過都是我該做得罷了。”
說罷,帳內五人同時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芷風姑娘的。”單卓坤將目光移向了李芷風,繼續笑道,“我在這封信中已經向皇上提到了你,希望這次班師你能隨我等前往長安。芷風姑娘,人生不過匆匆幾十載,當年的事情也確是時候該了結了。”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李元昌、單卓坤和尉遲寶林對視一眼,同時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李芷風。隻見此刻她微低著頭、緊蹙雙眉,一副極為糾結的模樣。
當年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單卓坤雖然聽了個雲裏霧裏,但看李芷風這幅神態,定然是一件極其棘手的事情。
稍頃,李芷風抬起頭來,用目光迅速掃視了一下四周,見眾人正看著自己,便故作平靜的說道
“鄂國公說的極是,當年的事情的確是時候該了結了。不過此事關係重大,還需容我細細思量幾日方可,你看如何?”
李芷風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字裏行間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縱使尉遲恭沙場征戰多年,但這堅決的態度也讓他不容反駁,於是便也隻能點頭道
“芷風姑娘說得是,此事不急,你且仔細思量便是。”
這是什麽情況?
眼見得麵前的這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打著謎題,單卓坤等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不行,要是讓他們一味這樣下去,肯定會把人憋悶死的,還是想辦法趕快把話題岔開比較好。
尉遲寶林見單卓坤向自己擠了擠眼睛,遂起身走到地上的魚簍前,用手指著說道
“爹,我們可是九死一生才弄到了這些魚,要不今天就讓大夥兒開開齋可好?”
尉遲恭聽兒子這般言說,點頭讚同道“好,寶林,你這就要兵士將魚送到火頭那裏去,告訴他們今日支大鍋燒魚。兵士連日征戰極為辛苦,咱們要好好犒賞他們一番。”
“是。”尉遲寶林雙手抱拳道。
尉遲寶林眼見得兒子即將走出營帳,又繼續說道“對了,告訴他們要多備些醋布,好給兵士做蘸料。”
尉遲寶林轉身應了一聲,隨後大步流星的離去。
醋布?這是什麽東西?
單卓坤聽尉遲恭這般言說,頓時覺得非常新鮮。因為母親是山西人的緣故,他從小到大也吃過不少醋。米醋、蘋果醋、白醋,甚至是老家的原醋獨獨是沒有吃過什麽醋布。
不知道這又是一種什麽奇怪的吃法?
想到這裏,單卓坤的心中不禁生出了莫名的期待。
“漢王、鄂國公,要是沒什麽事了的話,我也去幫幫尉遲將軍吧。”他站起身來,自告奮勇的說道。
“哦?”尉遲恭上下的打量著單卓坤,須臾好奇的問道,“上仙還會做飯?”
單卓坤的唇邊泛起了一絲自信的笑容,用手一拍胸脯,近似吹牛的說道“鄂國公你不知道,我從八歲開始就要給師父做飯,後來雖然跟他分開了,但也一直是自己租房子在外麵住,所以自理能力還是挺強的。尤其是這做飯,更是我的拿手好戲,煎炒烹炸根本就不在話下。”
尉遲恭和李元昌對視一眼,雙雙露出笑容。
“想不到上仙不光法力高深,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李元昌起身誇讚道,“好,本王正好也去看看,不妨咱們便同去吧。”
單卓坤和李芷風應了一聲,在向尉遲恭抱拳行禮後,跟隨在李元昌的後麵離開了營帳。
在聽到他們走遠後,尉遲恭原本鬆弛的臉漸漸變得緊繃,最後,轉為了莫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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