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章 地震
望著手中的信函，張羅久久無言，隨後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既來之，則安之。”
此刻他手中的密函，正是皇城司所派發，上麵寫著，在崇寧元年，正月醜丁太原十一郡，發生了地震，約有十餘次地震，為四級地震，城壁屋宇多損壞，人畜多死傷，並多伴有地聲。
而張羅身為隸屬探事司，皇城司部門之一，自然也有責任，前去偵查民情，以及預防宵小趁機鬧事，護衛朝廷排出的撫恤使。
搖了搖頭，昨天日夜不眠，也未曾將淬體丹的真正順序弄清楚，此刻又不得不奉命前往太原。
“算了，先前去太原吧。”得到了密函，張羅自然不會抗命，更何況皇城司頭子還是王開，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在王開手下，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隨意將密函扔在係統空間裏，緩緩離開房間，與屠策辭別之後，迅速前往城外北郭，在那裏有著探事司的人。
待到張羅到達目的地，此處極為偏僻，唯有一馬廄，以及一名身著黑衣，貌不驚人的男子，在此等候多時。
望著前來的張羅，這男子冷聲說道：“令牌。”
聽著男子極為簡潔的話，張羅也自覺的拿出代表探事司的令牌，在他感知之中，這貌不驚人的男子，毫無疑問是名先天高手。
一旦有所不妥，立刻會化為令人膽戰心驚的惡鬼，將其格殺。
“選擇一匹馬，前去忻州。”這名男子看到令牌後，冷冷說道，隨後從衣領裏掏出一疊密函，交給了張羅。
對此，張羅點了點頭，恭敬的施了一禮，迅速從馬廄之中，挑選了一匹黑色馬匹，在男子眼中消失。
在張羅消失之後，這名黑衣男子搖了搖頭，他對張羅的長相略有記憶，赫然就是皇城比武的亞軍，而今，卻成了探事司的卒子。
這讓他也不得其解，雖然探事司極為重要，非官家親信之人，不可入內，但張羅的潛力，不應該成為這一員。
要知曉這探事司，可是隨時會掉腦袋的職業，而張羅的潛力，應該會被大肆培養，而非來這刀口舔血的地方。
在這黑衣男子，略有些感歎時，又有一人快速來此，赫然就是上清派的齊白，此刻他身著灰色衣袍，迅速來到此地。
望著一臉平靜的齊白，黑衣男子繼續冷聲說道：“令牌。”
而齊白也立刻，從懷中掏出令牌，交給了黑衣男子過目，隨後快速挑選好馬，在黑衣男子的致使之中，立刻翻身騎馬，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麵對連續幾次看見大宗門的弟子，這黑衣男子，也察覺出一絲不妥，這地震確實極為嚴重，但也沒必要排出如此之多的能人。
在此之前，他也接待了青城派的，以及玄陰宗的弟子。
“大事之秋。”略微感歎一句，就連他這探事司的高層，先天高手，也有一絲無力的感覺，自從去年開始，就覺得自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所壓迫。
……
從東京奔赴忻州，僅有四百五十多公裏，並不遙遠，就算張羅不騎馬，也能在半天之內到達，然而他卻花了一天的時間。
這並非是張羅拖延，而是另有其事。
站在忻州城外，張羅皺起了眉頭，這忻州是太原最重要的郡之一，位於太原中北部。
北倚長城與大同、朔州為鄰，西隔黃河與陝西、內蒙相望，東臨太行與河北接壤，南屏石嶺關與太原、陽泉、呂梁毗連。
太原毫無疑問，是大宋重中之重的地方，而今卻遍地慘狀，哪怕他隻站在城外，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氣氛，那種名為絕望。
緩緩步入其中，多處房屋倒塌在地，望著這情形，張羅皺起了眉頭，如今的他身著破衣，馬匹也不在身旁，一看就是破落不堪的流浪漢。
張羅並未曾去忻州，而是來到了其中一個村莊，身為探事司的探卒，張羅雖對宋徽宗並無好感，但不代表厭惡大宋，尤其他還是宋人，華夏子民。
這處村莊名為何，張羅也不清楚，此刻諾大的村莊地裂成幾大塊，屋門倒塌，其中屍骸顯露，然而村中百姓卻消失不見。
“還好是初春，”望著這滿地的屍骸，張羅有些慶幸的說道。
若是夏天，麵對這屍橫遍野的慘狀，瘟疫會告訴你這樣有什麽後果。
搖了搖頭，雖然這村民不在，但滿地的屍骸，還是要人處理的，不然天氣一暖，瘟疫來了，哭都沒地方哭。
“嗤！”
空中響徹一絲輕微聲響，隨後張羅手中多出一道長鞭，赫然就是五姑娘的武器。
在這種地方，張羅並未拔出自己的長劍，而是從空間拿出了長鞭，此刻鞭子比起長劍好得多。
隨著張羅行動，長鞭猶如銀蛇，閃爍在陽光之下，不斷的撥開地麵上的殘渣、土塊、木石.……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張羅手中的長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火把。
望著眼前堆積的屍體，張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雖然見過更為血腥的場麵，那就是小鎮中的屠戮，可以說是他抹不去的傷痕。
以及在大漠之中，虐殺沙盜的場麵，比這更為血腥，但張羅絲毫產生不了波動，然而麵對這災民的屍骸。
他眼眸之中，流露出了遺憾之色，這裏的災民都是普通百姓，然而觀其的死狀，並非是被房屋掩蓋而亡。
而是被壓在底下過久，才會死亡，這地震是正月初一夜晚來臨，而今卻是初四，整整有三天時間。
然而這村莊卻絲毫無一人，甚至連村民也消失在此地，官員未曾到來，村民卻消失，這讓張羅極為疑惑。
尤其是在挖掘過程之中，他發覺了腳印，毫無疑問在地震之後，還有人存活著，並且不在少數，以張羅的眼神，可以看出在幾十人之上。
但是這幾十人在何處，為何不進行救援，甚至連收屍也沒人做，這讓張羅，有些痛心，以及疑惑。
“塵歸塵、土歸土。”望著眼前的百民死亡的災民，張羅喃喃自語道，隨後將手中火把一扔。
“滋……！”
隨著火把落地，沾染火油的木材，瞬間燃起熊熊烈火，迅速將遺體焚燒。
而張羅望著眼前一幕，嘴裏不斷動彈，念起了“太上玉華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經。”
對於這些，張羅並不怎麽信任，哪怕是在仙人曾經存在的世界，他依然不覺得念經，能超度亡靈。
然而他在此時此刻，隻能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