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救兵
單是一個陷入沉睡的楊樂樂就已經很頭疼了,總不能在帶走其中一個的時候讓另一個留在原地。看剛剛那些男人的神色,實在不能讓人放心。
沒辦法,隻能再搬救兵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你把她們帶來酒吧的?可真行啊!”
江允賢過來的時候宋意瑉正苦守著兩個陷入無意識狀態的姑娘,他不由地調侃,不過走近才發覺宋意瑉身上並無酒味。
“所以,我是你請來的救兵?”
“沒錯。”
江允賢笑了,聳一聳肩,“還以為你專程找我來喝酒,看來我自作多情了。”
“喝!喝酒!檸檸,不要睡了……起來……喝……”
抱著宋意瑉胳膊的楊樂樂突然睡意朦朧地喃喃自語,兩個看客忍不住一起笑出了聲。
於是一人拯救一個,將她們搬上了車。
楚檸原本睡得安靜,被這麽一個轉移,發出不情願的反抗聲。
“不要動我!你自己喝酒吧!我要睡覺!”
“楚檸?”
江允賢看著楚檸,聲音沉穩而淡定,他緊緊控製住楚檸的雙手,將她拖到了副駕駛座上。
才剛落座,楚檸就蠕動著身子往這邊靠,最終在江允賢的胳膊上找到一個最合適的睡覺點,整個身體都向這邊湊。
“喂!”
江允賢無奈,輕輕搖晃一下胳膊,試圖讓楚檸清醒。但是顯然這方法不能奏效,反而讓楚檸得寸進尺。
柔軟而透著高熱的身體,就那麽緩緩緩緩滑到胸膛裏,江允賢莫名滯住了呼吸。
“嗯……再來一杯……”
楚檸的頭發在他下巴處胡亂磨蹭,聲音軟綿綿地滲入心脾,江允賢的雙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發梢傳來的幽香讓講允賢片刻失神,直到宋意瑉驅車先行給他一個鳴笛召喚,他才醒悟過來,扶楚檸坐好,隨前麵的車往楊家而去。
不過兩分鍾,楚檸就又朝這邊滑落了,安全帶在一個爛醉的人麵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突然倒過來的身體害江允賢猝不及防地踩了刹車,他擦了一把額前的細汗,十分無奈。
“醒一醒!這樣很危險的!”
江允賢用力捏住楚檸的胳膊搖晃警告,然而楚檸隻是微微睜了睜布滿紅血絲的眸子,睫毛煽動了幾下,繼而又回歸安靜。
可是一旦將楚檸推回原位,她就開始哼哼唧唧,“我難受……頭疼……”,一雙手循向江允賢的胳膊時才露出滿意的笑。
“坐好。”
沒辦法,江允賢強製給她扳正了身子,又一次給她係上了安全帶。在楚檸的對抗掙紮中,有一個紅色的本子從包裏掉落。
“離婚證?”
江允賢瞪大了眼睛,沒錯,他沒有眼花。而且,離婚證上的那個名字清清楚楚就是楚檸,所以,她結婚了?為什麽,又離了?
她果然有著非同常人的經曆,否則也不會有那些超凡脫俗的作品吧?
望一眼楚檸,她此刻又陷入了安靜,像是一潭純淨的湖水。這張青春滿滿的臉,放在校園裏仍舊不違和,一點也不像人妻。
接下來的一路,江允賢的思緒都被那離婚證的紅色給包裹著,好奇心充斥在他周身。除了好奇心。好像暗地裏還有某種微妙的情緒在蔓延滋生。
“哎呀,我說這兩個姑娘到半夜還不回家,真是擔心死了!多虧了你們兩位。”
楊母支撐著一雙紅眼,衝上前去就抓過了女兒,“你說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這麽大個人了也學著那些不良少女在外麵鬼混,出了事情該怎麽辦?你讓我一個人在家裏要急死了!檸檸準是被你給挑唆的!”
“哎呀,疼!媽,疼!”
楊樂樂齜牙咧嘴,“不就是……喝酒了嘛!檸檸的好日子,要慶祝啊!”說著原地開始手舞足蹈。
“楚檸醉得厲害,要不我先把她扶回房間吧!”江允賢主動請纓,這一路他實在被折騰夠了,隻想盡快擺脫。
終於,一塊石頭落了地,楚檸被拋在了床上。江允賢鬆了鬆領口的兩顆鈕扣,深深喘一口氣,就要出門。
“別走……”
一雙手死死拽住江允賢的手臂,凍結了他的步伐。
滿臉疑惑地回頭,卻見楚檸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眉眼均透著十分的委屈。可是,好像下一秒她就會被睡意占據。
“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點情意?”
江允賢麵部微漾,他搞不明白楚檸在做什麽,大概,果然是喝多了。
“你喝多了,趕緊休息。”
“我沒有!”
溫熱綿軟的唇主動貼上來的時候,江允賢始料未及,他渾身變成了木頭一根。不過僅僅是兩秒鍾,兩秒鍾之後他甩開了楚檸的手,假裝鎮定地奪門而出。
“檸檸已經睡了嗎?”
“嗯……睡了。”江允賢答得飛快,和他急於離開的腳步一樣飛快。
出了大門,打發回要送出來的楊母,江允賢靠著他的車長籲一口氣。
“女孩子喝醉了也是很可怕啊!”宋意瑉笑著拍一拍江允賢的肩膀,“還好有你這個救兵,我一個人可完成不了營救任務。”
黑暗裏江允賢綻出一個略為疲倦的笑,他的思緒還沒從剛剛那個吻中回複過來。
許久,他開口問,“楚檸離婚了?我都沒看出來她有結過婚。”
“離婚?”宋意瑉有些驚訝。
“包裏的離婚證掉出來,我不小心看見了,日期是今天。”
“是嗎?”宋意瑉皺了皺眉頭,繼而又想起什麽似的恍然大悟。“不久前她曾拜托我攻陷他丈夫的電腦,貌似他丈夫心裏有人了。”
江允賢嘴角有不可置信挑起,“他丈夫是個什麽樣的人?”問話一出,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突兀了,於是又摻雜一些笑意,“隻是有些好奇,這麽年輕就結婚,對方一定有過人之處吧!”
“她丈夫有沒有過人之處我不知道,但你有一顆十足八卦的心我是知道的。你啊,該不會是有其他非分之想吧?嗯……按你說的楚檸要是離婚了的話,也不算是非分之想。”
江允賢在宋意瑉的擠兌下臉色微妙,好在被黑暗隱藏了,他也就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