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沒有父母的養育其實也很正常，方儒想起他們從蝸牛蛋裏孵化出來的時候身邊也沒有父母，而且他們還不像閃電蝸牛的族群那樣，偶爾會有分化的蝸牛去進行查看。
不過相比於這個世界，在地球上的生活就要舒適的多，方儒提起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活，心情愉悅不少：“在我們那個世界裏，剛出生的幼崽會被細心照顧，而且有很多為孩子準備的設施和玩具。”
“你是怎麽長大的？自己捕獵嗎？”方儒腦補了淵獨自一貓，在幼崽時期就磕磕絆絆地討生活，心裏多出了幾分憐惜。
淵卻不能理解他糾結的神情，回答道：“我還沒破殼的時候會有專門的人照顧我，他們會將還是一顆蛋的我供奉起來，每天都會為我擦拭身上的塵土，並且曬一個小時的太陽，還要跳舞給我看，因為我是他們的守護神獸。”
方儒：“……”說好的小可憐呢。
“我破殼之後，那些挑選出來的仆人會在深淵的邊緣駐紮，他們會照顧我，在我需要進食的時候，他們會將最好的祭品送到我的麵前，供我享用。”淵說起以前的事情來十分坦然，全然不知道這些話聽在方儒的耳裏是多麽的氣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方儒想到自己隻能在枯葉遮掩下出生，這位卻還在蛋裏就被細心嗬護。
原本以為是同病相憐，不曾想兩人之間的待遇天差地別。
淵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而自己則是鄉下出生的‘泥娃子’。
方儒隻能在地球生活上多多找補：“我們那裏的人類在四五歲的時候就開始進入學校學習知識。而且地球還有很多的交通工具，就跟泡泡飛車那樣，不需要自己走路。”
淵：“我不需要交通工具，隻要在這座島上，我想去哪裏都可以。我也不用學習，我們有傳承知識，從我出生開始就能一直承接上一代守護神獸留下的隻是傳承。”
方儒：“……我們還有房子，就跟木屋那樣，不過比木屋要高很多，可以躲避雨雪。”
淵：“有多高？有我高嗎？”
方儒想了想最大化的淵，有些沮喪的想到，有些樓房的大小還真比不上淵的體型。
“這種細節沒必要在意！我們聊點輕鬆愉快的。”方儒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們聊聊你破殼之後的生活？這個守護神獸是怎麽過日子的？”
“守護神獸就是我。”很久之前淵對這個身份十分自得，但現在已經完全換了想法，“守護神獸在自己守護的土地上是最強大的存在，我能守護一方土地。就像現在一樣，隻要有我的力量在，暴風雪就無法在我的領地裏肆虐，如果有敵人入侵，我還可以將他們都驅逐出去。”
守護神獸所守護的領地是其他神獸的禁地，就算其他神獸踏足，力量也會被削弱。
“那時候我的力量比現在更強大，島嶼上很多的生物都將自己的信仰力量貢獻給我。”雖然現在的淵比起那時候還要弱小，但他卻不後悔自己的作為。
“那就是像神明一樣的存在。”方儒在不知道淵就是深淵領主之前，覺得自己和領主之間相隔著一道銀河，而淵那時候的身份，有點兒像是地球上‘活佛’的意思。人們大概對他崇拜又生疏吧。
淵：“我不知道神明是什麽。”
方儒描述道：“神明是擁有強大力量的人，但離普通人的生活十分遙遠，甚至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出現。”
淵想了想道：“我不是神明，我偶爾會出現在人前，但大部分的人都見不到我的真實麵貌。”
方儒聞言，就想起了幾年前深淵領主‘現身’的事情，想來淵對當神棍已經駕輕就熟，甚至都能掌控如何讓自己領地上的子民們上交自己的信仰。
方儒：“還有其他的活動嗎？如果每天都隻是做這些事情，難道不會覺得無聊嗎？”
淵歪了歪腦袋，回想從前：“我出生之後一直住在深淵裏，很少會出去，大部分時候我會睡覺。”
“那豈不是很無聊？你沒有其他朋友玩伴嗎？”方儒頓了頓，又覺得自己的問話有些多餘，就算淵有交朋友的意向，那些將他視為神明的生物大概也不敢真的和他當朋友，這樣一想，其實淵也有些可憐。
“我不需要朋友，這座島嶼上的生物壽命都會比我短，如果我有朋友，現在大概都死光了。”淵強調，“而且那些人形的生物很壞，我不需要這樣的朋友。”
聽到這樣有些怪異的回答，方儒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莫名就帶入‘我交朋友從來不看壽命，他們壽命再長也不會比我的長’。
不過事實上卻是‘我不交朋友，他們的壽命都沒有我長’。
“你能給我講講，那些人都幹了什麽嗎？”方儒和淵的相處中，也能感覺的到，淵對他們都沒有什麽惡意，他也想知道，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才會讓淵記恨到現在。
現在問清楚，以免以後犯了忌諱。
淵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他們在供奉給我的魚裏放了別的東西。”
“就這樣？”方儒一愣，就算魚不能吃了，也不至於吧。
淵有些生氣地扭過了頭：“那是用來想要控製我的藥物，他們還騙我說放那些藥物隻是為了讓魚變得更好吃，根本就不好吃，他們騙我！”
方儒：“……”企圖控製才是重點吧，一直強調不好吃是什麽意思？
“那你吃了嗎？”
“我當然吃了。”
方儒心頭一跳：“你吃了？沒事吧？”
淵道：“當然有事，我受傷了，睡了很長時間。”
方儒心裏也覺得有些憤慨：“那些人呢？”
淵：“我把騙我的人都殺死了，剩下的人也被我趕走了，這座島嶼上隻留下了可以吃的生物。”
未分化·食物·生物：……
方儒聽到他把人都趕走了，心裏舒暢了一點，又想起了他們在雪團花裏看到的影像：“你怎麽把人趕走的？”
淵理所當然道：“把陸地都拆分了，他們跟陸地一起，被海浪卷走了。”
方儒：“……”真是好別致的趕人方法。
方儒把畫麵拚湊一下，又覺得這裏的玄幻程度已經讓自己的想象力無法再揣測。
“以前的島嶼是不是更大？”方儒記得在雪團花裏，見過一塊麵積很大的土地，不管怎麽看，也不至於隻有他們居住的島嶼那麽小，如果被分出去的土地占了大部分麵積的話，也就說的通了。
“是很大。”淵需要出現在信眾麵前時，會在整片大陸上空飛行，自然見識過整片大陸的大小。
方儒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現在有一個很大的難題擺在自己的麵前，問題陷入了死循環之中。
自己想要回到地球就等於要淵的實力變強。淵的實力想要變強，就要離開這座島嶼，到外麵當傳教士。
但淵因為以往的經曆，想必根本就不願和外界的人打交道，不大交道就沒有信徒，沒有信徒就無法變強，無法變強自己就沒有辦法回到地球。
方儒有些頹喪，雙手地抓了抓腦袋上的頭發，這些難題真是令人頭禿。
如今他知道被的真實情況，也不可能做出讓淵放下對外界那些人的成見，接納外界人類這樣聖母的事情。
淵看著他因為揉頭而導致從指縫間露出的那些脫落的白色發絲，還真怕他把自己的頭整禿了。於是伸出了他的小爪子糊在了方儒的腦門上，讓他冷靜冷靜。
方儒被淵的肉墊安撫到了，繼續拿著梳子幫淵梳毛，其他的事情還是先想想吧。
方儒這一思考，就思考了好幾天的時間。
淵原本還以為他已經放棄了要出去的打算，誰知，在方儒想了幾天之後，又重新提起了這件事。
“貓哥，我覺得吧……其實咱們還是可以出去看看的，我昨天聽你說完那些人的所做所為，心裏十分憤怒。”方儒先表達了自己與對方同仇敵愾的立場。
淵淡淡道：“我不會離開島嶼的。”
方儒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麽幹脆，抓住他的小爪子道：“別這樣貓哥，他們當初那麽對你，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看看他們如今淒慘的生活嗎？要不我們出去看看，要是他們過得不好，你也能安心不是？”
淵不為所動：“我不能離開這座島嶼。”
“你先等等！聽我說完，難道你不想看他們沒了你之後，生活過得淒慘的模樣嗎？”方儒繼續誘導。
“我不想不知。”淵也知道，就算沒有自己，那些人也不可能真的變得很淒慘。
方儒上前抱住遠的大腿：“別這樣，要不咱們稍微想一想？我們就偷偷出去看看，不讓外麵那些人發現我們怎麽樣？”
淵不是沒有猶豫：“這裏是我守護的領地，我不能離開。”
方儒這時候也才想起了這個世界的意識，可能是有什麽在阻礙著淵離開這坐島嶼：“是有什麽限製了你的行動嗎？”
淵對方儒倒是沒有隱瞞，不管自己多弱小，隻要他掌握著方儒的魂魄碎片，方儒就無法隨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淵回道：“島嶼之外不是我的領地，離開我的領地，力量會被壓製，我不喜歡變得太弱小。”
守護神獸有守護神獸自己的使命，這一點是無法更改的。
方儒有些泄氣，他又回去麵壁思考了一天，才重新回到了淵的麵前，提議道：“你看我這辦法行不行，我幫你出去看看外界那些人的淒慘生活如何？”
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