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安然頓時心驚
“……”中間的申秘書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靠,這女人,想幹什麽?
一眼看過去,果然,霍斯然的眉眼之間開始泛起冷霜了。
紙條上寫著:“斯然,注意力集中點,馬上到你了!”
“……”薄唇淡淡抿成一條線,霍斯然看到了那個逾矩的稱謂,深眸裏的冷漠抵達了極點,馮領導的文件夾一合,那紙條就被吹走,瞬間落到了地下。
再小的動靜,也驚動了周圍的一圈人,坐得近了甚至低下頭,想看清楚那紙條上到底寫的什麽。
“……”安然頓時心驚,羞憤中帶著恐懼,起身想撿起紙條。
“安工程師!”偏偏好死不死,許傅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蹙眉,叫了她一聲。
“啊?”安然豁然站直了,泛白的小臉透出緊張,手撐著桌麵顫聲道:“是!”
許傅然敲敲桌麵,冷聲道:“下麵你來!”
“好。”再不允許她顧及其他,隻好跳過了兩個人先開始匯報。
坐下的那一瞬間,安然隻覺得自己,沒臉見人。
以前在傳得風風火火的她愛慕霍斯然的傳言,這下在高層會議上,可算是敲定了。
可……不管。她知道自己心裏藏著更重要的事。
會議之後,大家自由組團討論。
霍斯然單獨坐在一桌,以此為中心,五步之內沒人敢靠近,安然抱著文件,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領導,你最近,很煩嗎?”她柔聲問道,沙啞的嗓音裏透出的,是貨真價實的關心。
苦笑一下,她玩著一支筆,用旁人聽不到的口吻說:“我看到你心不在焉了,其實換我我也會這樣。畢竟你夫人不適合懷孕,可是卻一時間懷了兩個,本想著兩個胚胎會競相爭奪營養隻存一個,卻沒想到到今天都孕育得很不錯……”
以林亦彤的體質,這樣下去越到後期會越艱難,所以霍斯然在考慮,要不要提前弄掉那個體質稍弱的,專心隻孕育一個。
可是沒有想到,林亦彤不同意。
這件事,當真煩了他整整兩個星期,勸不動她,也舍不得肚子裏那個發育得明明很好的孩子。
“嗯。”霍斯然垂眸,斂下神色。
“是林小姐她……不同意?”她蹙眉,小心翼翼地問道。
“也難怪,她畢竟是孩子的母親,加上之前又流過一個,她必定不會甘心……”她說著說著覺得苦澀,又想起一個好的話題,“哎?怎麽好像沒有人知道,她身體有這樣的基因?”
霍斯然冷眸淡淡垂著,不語,長指握著桌上的杯盞一點點地轉動。
檢查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沒過會有這樣的基因,想想,之前在燕城郊區跟外公外婆住的時候挺外婆說過,林微蘭本有雙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隻不過體質很弱,出生不久便夭折,於是隻剩下了林微蘭。
“霍隊你不用覺得太煩,可以想象成很簡單的抉擇,畢竟有舍有得,如果勸不動的話,還可以讓懷遠的表姐去勸勸……”她盡力地在幫他想辦法。
“你很關心?”已經忍了太久,鎮定沉穩如霍斯然,也不由破功。
安然渾身猛然一震!已經察覺了不對。
“從來不知道,我霍斯然的家事居然有這麽多人知道,連毫不相幹的人都要插一腳,你很關心?”他冷笑,一字一句地問道。
她聲線裏帶了恐懼,臉色也因緊張變白:“我……不是,懷遠的表姐就在婦科,我才對問了幾句……”
“放著那麽多的婦科病人你不問,專門來問我這裏的事?安然,就算她不同意,又能怎樣?”霍斯然冷笑著咄咄相逼,“不要告訴我說你今年才三十出頭,身康體健,如果換了是你,懷個孕絕對不需要這樣費時費力費心費腦地折騰!”
“……”安然聞言霍然起身,小臉白得嚇人,壓根不知怎麽,事情就會變成這樣。
“你在想我怎麽會知道這些事?你做過,她又不計較,所以你覺得,應該就會這樣過去,我也不找你算賬,你就可以往下繼續?”
霍斯然也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如撒旦降臨,褪去那層溫潤的外殼,他的冰冷,尖銳,冷血無情暴露無餘,她,當!真!想!見!識?
安然覺得猶如一顆驚雷在頭頂炸開!
“不是……”她一手支著頭,臉上的爆紅與恐懼同在,打死都沒想到霍斯然會揪出她剛回國私下找林亦彤的事出來談,“霍隊,我那時是糊塗了,那時剛回國知道你結了婚,我隻是想著那種出身的人配不上你,我以為勸她知難而退是為了你好,可是……”
可是她沒想到霍斯然會那麽愛她,她不孕,他可以隱忍一輩子;她有孕,他便像擁有了全天下。
那種感情,是她始料未及的,幾乎打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霍斯然冷笑,步步逼近,也不管是在會議大廳裏當著多少人的麵,寒聲道:“關於我怎麽認識她,喜歡她,跟她結婚,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必向任何人匯報。而至於你,請原諒你的心思我這麽久才看出來,是我疏忽了,否則我怎麽可能,讓你在回國的那一刻起就有機會接觸到她?”
“霍隊。”安然被他的話刺傷,心裏鮮血淋漓得痛著,眼淚含在眼眶裏打轉,“對不起,如果你覺得當時是我傷害了她,我去跟她道歉,對不起……”
可這一次,她是真的心無旁騖地在關心他,天知道,如果可以有辦法換來他寬心安穩,她做什麽都可以。
“你覺得我是對因為對你有舊情,才隻是躲著你而不捅破?”霍斯然撐開雙臂,如地獄的惡魔展開黑色的羽翼,“我是有舊情,對每一個我帶過的兵,都有。尤其是你還在特種大隊帶過,好歹算跟著我出生入死。可是你猜,如果你真有心思對她不利,我會怎麽辦?你甚至可以去問問,以前,如果有人敢碰她一根汗毛,我會怎麽辦?”
他的嗓音雄渾有力,震得四周都抖三抖,安然快要鑽到地縫中去,眼淚嘩啦嘩啦地掉下來:“我沒有……哪怕之前真的有,可現在……我問她的事全是因為你,我真的再沒敢有別的意思了,我發誓……”
“你隨意。可你覺得對你的關心,我應該接受?我是不是還該禮尚往來回敬一下,一來二去地滿足你相思之苦?”他冷笑嘲諷,“是你蠢,還是你覺得我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