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家教嚴不敢任性
“你的姿態,”她輕聲揭曉,小手將玻璃杯放在桌上,重複一次,“你的姿態讓我覺得很舒服,很安全。我會知道你再怎麽都不會對我發脾氣,再怎麽都不會再傷害我。霍斯然,你讓我覺得放心。”
這世間,從來都沒有人,給過她這樣安心的感覺。
像海水無限的擁抱與包容。
以前跟林微蘭在一起的時候,家教嚴不敢任性,對母親又怕又敬的;跟景笙在一起,哪怕知道他脾氣好得令人唏噓,但自己精神出軌時卻還是天天被愧疚煎熬,連對他說真相都不敢。而跟現在的霍斯然在一起,她覺得就像玩過山車一樣驚濤駭浪,波瀾起伏,但哪怕被拋到再高的海浪頂端都不怕摔下來。
他有最嚴密的擁抱。他是最堅固的護欄。
真正的愛人的胸膛,應該像天空,讓你在裏麵飛一輩子都覺得無比自由。
有人說女人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動物,可霍斯然確實是讓她不再疼,甚至忘了疼痛的感覺,而且她知道有生之年她都必然不會再受半點傷。
“但”
她突然話鋒一轉,斂住了心神,燈光下,清麗的小臉透出幾分坦然,盡管水眸深處還有些忐忑,但還是鼓足勇氣把話說完。
“對於這件事應該考慮的不止是我一個。霍斯然。你也要,考慮清楚。”
“一個女人可以少一顆腎,沒關係,但是如果一個女人終身不能生育,那才是她最大的殘缺。我知道你早就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一生的打算,哪怕在我身上耗盡都行,但你也一定期盼著有生之年的某天,我們能真的破鏡重圓和好如初,”她輕聲說,“我要給你心裏這麽一丁點的幻想和期待打一個警告,因為”
“我很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因為當初的手術傷害,我再次懷孕的幾率最高隻有15%。”
“所以我收養了小濤濤,是怕自己此生都不能再有。”
她靜默了好一陣。
“你要想一下,”纖睫一顫,她轉眸盯向自己手中的水杯,“等到你接受,覺得不悲慘,再繼續。”
“霍斯然,耗盡一生在某件自己想做的事情上不是煎熬,而明知道辛苦等待一生都等不來一個結果,才最最煎熬。”
暴雨襲城。
城西是京都最初建成時就被忽略的一方地域,像被上帝遺棄的孩子,信號、交通、避雷、甚至街道都大不如京都中心地帶。
走在路上趕赴那個“神秘地址”時,男人腳下的皮鞋都險些被泥水淹沒。
再一次腳陷進泥坑,拔出來時,男人終於忍不住蹙起眉,罵罵咧咧起來。
小酒館就在前麵。
男人進來躲雨,關上如舊時客棧般隻及腰的木門時,終於看到了冷清的酒館內,就坐著三三兩兩的客人,一個裹著披肩的長發女人,坐在角落。
之所以注意到那個女人,不是因為她精致的妝容華貴的配飾、抑或高雅的服裝品位,這些她都沒有。她有的隻是一種姿態。
明明是等待,卻那樣冷豔如火烈鳥,棲息在樹枝上,對什麽都不翹首以待,仿佛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男人手攥緊,掩飾住長期握槍磨出的掌心厚繭,走過去,裹著皮夾克外套坐在了女人對麵。
“你好。”他試探性地,用F國本土語言跟她打招呼。
女人抬眸。
被精致修飾過的眉毛,因為一段時間的不加休整而冒出一些雜亂來,但那妖嬈嫵媚的輪廓還在,看一眼那個男人,再看看他身後,隻有滿天瓢潑的雨簾,很明顯就隻有他一個人過來。
這是對她不夠信任。
“說中文。我知道你們都會。”她冷冷道。
男人挑眉。
此刻想想已經再沒什麽疑點,明顯這個女人知道他的來意,再不必兜圈子。
“那些照片是什麽意思?”男人換了中文。
女人倚靠在木質椅子上,並膝,厚重的棉裙站了一些油腥,看上去有些落魄。清冷道:“提醒你們如果要報複,不要對霍斯然下手。
他剛剛跟你們F國起那麽大的衝突,中央方麵會不給他半點保護?”說完頓了頓,“想必你們已經碰過釘子了吧在醫院半個多月的時間,你們埋伏著,試探過幾次卻一次都沒得手,還犧牲了一小半的人,是不是?”
男人咬牙,這女人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偏生什麽都知道。
“那些照片是告訴你們,他有弱點,為了保護他的弱點他才會跳出保護圈有所動作。那個女人,你們看到了?”女人探身過去,將一杯混著些許灰塵的清酒端起,放在鼻端嗅了嗅。
男人點頭:“那是他老婆?”
“算是吧。”盡管她不想,但為了完成計劃隻得暫時承認。
“你要我們抓他老婆過來要挾?”男人麵色有些陰狠,“可你怎麽知道這個女人的被保護度就不高?我們靠不近醫院,根本接觸不到她。”
女人慢慢抬眸看他。
“你們想救芮恩?”
“對。”
“救不到芮恩,你們也得繼續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務,刺殺霍斯然?”
“是。”
女人笑了:“那我已經告訴你們,他的弱點所在了,我的確是沒能力把霍斯然誘出來,但對付女人,我還是有一套的。”
見男人眸子倏然一亮,她眯起眼睛,“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男人很警惕,一方麵怕她是間諜,一方麵怕她獅子大開口。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們不用緊張,”她笑笑,將耳畔的發絲順到耳後,這才被人看到她從太陽穴到側臉發鬢的位置有一道剛結痂的疤,血跡點點,那是前天母親將盤子摔碎時刮到她臉上的,當時血流了一地,“我幫你誘林亦彤出來,到時候霍斯然知道消息後來救她,就隨你們要怎麽刺殺我隻要,在你們把抓到她的消息透露給霍斯然之前,把她,給我。”
男人明顯不解。
他盯著這個女人的眉眼,恍惚之間仿佛想到了什麽,眼睛越眯越小,猛然一道霹靂霹入腦中,他突然想起來了。
進駐京都知之時,正值界最高將領緋聞漫天,那時總在鏡頭裏臉色蒼白裝可憐的“原配”女子,可不就是眼前的這個??
她看起來不同,是因為那時看著柔弱可憐,現在看著很像冷血幽靈。
“你要他老婆?”這個女人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