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扣緊了所有的注意力
“當當當”,三聲小錘驚醒眾人,扣緊了所有的注意力。
“這個判決,會是最終結果嗎?”她小聲輕輕問他。她對司法程序不是特別通透,隻記得有些判決,總是會有當事人以鑽空子上訴的機會。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挑這裏?”霍斯然淡淡回應。
她小臉仰起,不知這是什麽意思。
“最高法院一審判決,即為終審判決,當事人將永不得再上訴。”霍斯然淡淡解釋著,目光看向了被推出來的雲菲等人。
林亦彤震驚,卻相信。知道自己接下來聽到的這些話,會是雲菲,永世不得翻身的結果。
“聽取申訴、取證、落實,現對‘雲菲販賣違禁危險藥品及殺人未遂案’做出一審判決,嫌疑人雲菲上述行為證據充分,確鑿無誤,判處其公司清空資產依法充公,並注銷注冊;判處當事人雲菲無期徒刑,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響亮的聲音充溢震顫著整個法庭,讓所有人渾身冰涼地感受著法律的強大威懾力,是怎樣讓人以血抵債,以命抵命的。
之後念的是除雲菲外劉禪成商兩人的判決,那纖小的人兒臉色蒼白淒然,茫茫的,已什麽都聽不見。
她盼著的事情,就這樣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麵,為她曾經的遭遇討回公道的判決,這些是雲菲該得的,那年在懸崖邊將她狠狠踩在生死腳下的女人,終於也被法律公道踩碎了所有的囂張與無賴,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不……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邱錦素尖叫著要撲過去,被工作人員鎖攔截,她嘶喊著像瘋了一般咆哮,最終尖聲哭嚎著昏厥過去了,現場隨即大亂,聽審席上的人驚恐地讓開路讓雲家的父女撐起那具悲慟過度跌倒的身子,雲菲則瞪大了眼睛,慢慢癱軟下去的身體被人死死架住,她低頭在心裏盤算著自己剩下的人生與歲月,以前聽人說,如今監甚少有人能真正被關押無期到死,大部分均會減刑釋放,監從不是人養老的地方,但是無期
哪怕到時減刑為有期,出來時她雲菲將已年近五十,無丈夫子女,無財產無歸屬之地……
那將是她的整個人生。
但到此刻她卻還有希冀,鬼一般空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聽審席上的雲裳,她記得的,她說過的,會上訴救她的,事實還是會被顛覆的。
雲裳跪在地上打完急救電話,被那判決震得心口發麻,抬頭,直接撞上了雲菲極度渴望而空洞的目光。
而事實是,她在外奔波那麽久,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一場官司,壓根就沒有什麽“上訴”的機會。
她剛剛跑出去打那個電話時候
秋陽刺眼,刺得她好像眼睛都要瞎掉,半個視野都是血淋淋的顏色,她急促地說著話,渾身的血都被劇情的心髒揪在一起,手腳血色頓失一片冰涼,那時起她就知道,這個她此生最疼愛返工的妹妹,要永遠的被她,親手推入地獄了。
送邱錦素去醫院時,雲青海不在,不知去了哪裏。
記者們將救護車圍得水泄不通,任憑雲裳再嘶聲喊著“你們都讓開,這是去醫院的車,是這是一條人命!”,都冷冷地沒人讓開。記者們看起來人性全無連同情沒有,是因為這女人,親妹妹殺人未遂被判刑自己趁勢搶人老公,還反咬一口裝可憐扮無辜。記者們除了覺得惡心之外,再無其他感覺。
以致到救護車上時,雲裳額角被攝像機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淌著可怕鮮血。
“按下壓脈帶。”護士清冷地說了一句,眉眼之間滿是不耐,“如果不想知道你媽血壓高到什麽地步的話。”
雲裳一愣,跪下來顫抖著替護士按住。
她本應該是夫人,隨自己的男人風光出席於全民麵前、受無數人尊敬崇拜的,如今竟落得此番下場,誰都可以對她鄙夷、命令、糟踐。
車底冰涼,她雙膝跪得骨頭鑽心得疼。
手機震動聲猛然在救護車後車廂裏麵響起。
雲裳呆愣了半天才察覺到是自己的。
上麵閃爍的名字是斯然。
斯然。
雲裳當即怕得手一鬆,手機“哐當”一聲掉落下來,嗡嗡聲卻還在繼續,她極力平複著喘息,許久,壓下恐懼,顫抖著接起來。
還沒待她說話,裏麵就傳來聲音。
雲裳茫然地聽著,聽著,瞳孔漸次放大,驚恐到宛若見到鬼一般,模樣那般恐怖嚇人。
連護士都被驚到了,這女人,青天白日的,像靈魂出竅一樣。
因為那聲音,不是霍斯然的。
而是,她自己
“快點……我叫你快點,去阻止菲菲不要讓她叫出我的名字!去!警告她我如果死了就再沒人替她上訴,去啊!……”
那是她在法庭外麵,對那個法院的線人說的話。
那分明,是一段錄音。
錄音結束後,是幾秒鍾的空白,接著專屬那個男人寒冽可怕的氣息,透過聲波清晰地傳遞過來,低沉透著致命的磁性,卻也陰森如地獄,“那天你跟雲菲庭外見麵時的錄音,下次再放給你聽,現在,往後看。”
車子轟然一動,是救護車啟動了。
雲裳跪在地上的身影弓著,臉色慘白唇瓣顫抖著,一點點慢慢爬起來,小手扒住窗口往外看,隻見幾米之外的那輛車裏,男人肅殺挺拔的身影坐在在前排,打著電話,而後座上,一個隱約顯得熟悉的身影正臉色慘白地被人拿槍指著,極度的恐懼讓雲裳一時想不起來那人是誰,耳邊,霍斯然低沉黯啞的嗓音卻緩緩逼迫而來:“我們醫院見。”
“我給你這一路的時間考慮,雲裳,要不要交代當年那場手術,那顆腎,到底還有什麽問題。這一路過後如果你想不清楚,就等著在監裏跟你妹妹一起,慢慢地想清楚吧。”
雲裳腦子幾乎嗡的一聲,還在震驚不解,電話就已經掛了。
“你跟雲菲的庭外見麵錄音,下次放給你你聽。”
還有那個人,驚懼無比的臉。
她慢慢地,如晴天霹靂般,想起來了。
救護車漸漸遠去。
法庭之外,車窗被輕叩。
霍斯然掛了電話,待看向窗外那輕叩的人是誰時,臉色眼神驟然一變,寒光霎時如破冰暖陽般褪去,對著隔音很好的玻璃對後座低啞地命令一句“槍收起來”,手握上去,打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