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卻是葉驍
那女人,哼,他倒是真有印象,想了一圈才想起,那天在醫院他對霍斯然訓話時,可不就在旁邊給老裘看傷麽!
好。
好你個霍斯然!
車裏,林亦彤不放心地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卻是葉驍接的。
她疑惑蹙眉,口吻有些擔心:“我打的是秦姐的電話……”
“知道。”葉驍利落地應著,嗓音不知為何有些冷淡,“我正拿著,怕你中途會不放心打電話來,孩子我送呢。”
他送?
林亦彤心弦一跳!
“騎著單車送嗎?”她回想起那次坐他的單車那橫衝直撞的模樣,手心直冒汗,“葉驍你小心些,濤濤隻有三歲……”
“我是打車去的。”葉驍打斷了她,等了半晌她在電話裏也不說話,不禁淡淡笑了笑,“你現在又跟他在一起?”
大街上車水馬龍,葉驍一米八幾的個子抱著個粉雕玉砌的小男孩顯得特別紮眼,眼被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那天晚上跟丟了你,我媽訓斥了我老半天,我不死心就到你出租房那裏等,可一直等到後半夜都沒等著。
房東夜裏玩牌回來,見我還蹲在那兒告訴我,你其實早就搬走了。”
林亦彤坐在車裏聽著,霍斯然開車很穩,甚至比平時都低了一檔車速,可她卻被這速度耗得渾身冒汗。
葉驍那邊,紅綠燈一轉,人行道上人頭攢動紛紛穿梭而過,他卻站在原地低下頭,俊朗逼人的眉眼中透著幾分痛楚:“上回我回家一次的時候,你是說要回美國的,可後來沒回成,是不是也因為他?”
“……”她想要說點什麽,卻驀地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葉驍……”這中間很複雜,並不單單是她個人的意願才促成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葉驍狠狠心說道,“他現在如果還在你身邊,這才是最好的證明,這也是你的選擇。”
“我不過是心疼罷了,不過是擔心又不甘罷了,當初你被傷成那樣,就這樣什麽都不算了是不是?你的恨呢?
還是你的恨都隻是對我們外人說說而已。可我真希望你不如直接對我說,你還愛他,甚至一直愛他,讓我早點死心,也比現在好。”
林亦彤,難道不是嗎?
她渾身輕顫著,已經說不出話來,連反駁都不能。身旁開車的男人,也已經敏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孩子我會安全送到的。”憋了許久,葉驍隻憋出這樣一句話收尾,頓了頓,切斷了電話。
伴隨著電話裏的“嘟嘟”聲,霍斯然將車緩緩停在了惹眼的紅燈麵前。
“誰的電話,讓你不開心?”他低沉的嗓音在車裏響起。
“不幹你的事。”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言辭之間還帶著莫名的怨恨,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
霍斯然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似是察覺到她說出這句之後就後悔了,但已無法挽回隻好尷尬著沉默。他也大約能猜到那個電話裏是誰,對她說了什麽。她心裏的情緒無處發泄,才會遷怒到他身上。
綠燈,霍斯然一邊將車穩穩地開出去,一邊騰出一隻手來,溫柔而堅定地握住她的小手,粗糙的薄繭溫厚地挲她柔滑的掌心。
“不要煩。”他淡淡道。
“沒有誰的言論會那麽重要,能左右你的情緒行為,在我這裏,你想怎麽隨心所欲,都可以。”
她許是瘋了,靜靜聽完他說的話,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外,竟沒想著要掙脫開。
“下午如果要取證就叫我,我們科室最近病號少,我可以抽一點時間出來。”醫院到了,她不想再在車裏多呆。
她開門下車,迎著秋日清晨的暖陽小跑著往醫院大門裏去了,霍斯然想下車送她到大樓門口,手機卻突然響起來。他薄唇淡淡抿著像是在隱忍什麽,最終從口袋裏掏出,接起來,目光還凝著她遠去的方向。
但隻聽了一句,他就開始蹙眉。
“現在?”他淡淡反問。
確定了必須馬上趕到政部那裏去後,他掛斷電話,像是隱約察覺到什麽,撥了一個電話,打完才調轉車頭,往市政部走去。
到政部一打開門,看到岑副領導冷著臉坐在那兒,旁邊還有的幾個高層人物,霍斯然瞬間就感覺到了,這撲麵而來的,三審會堂般的肅殺氣氛。
“我聽小李說你昨天上午就打電話找過我,我沒在,你找我有事?”岑副領導一臉怒容地端坐著,壓著情緒想先引出他的話。
霍斯然一身肅殺挺拔地站在門口。“有。”
讓將雲菲帶走,從走出來的刹那,霍斯然就給他打過電話。
“什麽事?”
這陣仗明顯就不是要聽他匯報事情的,可是該說的,他霍斯然不會放過機會去說。“關於我跟雲家長女雲裳的婚約,當初訂的時候您是見證人,要解約的時候,您也理應在場。”
“嘩啦”“啪!”得連聲巨響,伴隨著拍桌子的動作,茶杯都被震得發出清脆的響聲。
“解約?雲丫頭想得果然是沒錯啊,你當真要解?可我到底是局外人,解約你可跟當事人協商過了?她是否同意,你以什麽理由!”
岑副領導旁邊的助理不由推推眼鏡,別開臉有些不忍心看這局麵。
坐在他對麵的霍斯然俊臉透出一片深邃的淡然,薄唇輕啟:“您該相信如果輪到我跟她當麵對質,場麵就沒這麽好看了。”
“你還想不好看到哪兒去!”岑副領導又拍一下桌子,手顫抖著抬起指向他,“我問你,你剛剛從哪兒來?”
的人互相對視了幾眼,心紛紛揪起。
“送人。”他淡淡道。
“送女人?”岑副領導拔高了音調,“嗬,霍斯然你倒是有那個臉麵,一邊跟舊人恩斷義絕,一邊跟新人喜笑開顏了!”
霍斯然敏感察覺了岑副領導話中的詞匯,他跟林亦彤的事向來沒人關注,此刻卻驟然有了一種被曝曬在太陽底下的錯覺,他淡淡勾起一抹笑:“誰是新人?”
“那個總院的女醫師,你敢說不是!”
“她曾經是我的妻子。”他說完這一句,心裏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冷笑,“誰提醒的您,說我跟她在一起?”
他現在倒是能肯定,早上的那一幕,是被岑副領導看到了,可到底是存心還是無意,這倒是有待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