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收回冷眸
霍斯然收回冷眸,已經一身挺拔地走向了外麵,阻攔著她上前的兩個士梹麵無表情地架住她將她再次推進去,看著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不痛不癢地關上了門。
總院。
林亦彤從清晨到現在一直都心神不寧,出去查房到回來,目光竟總不自覺地掃過手機,那沉默著未亮起的屏幕莫名勾著她的心弦,纖指輕抬,柔了柔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回神,好集中精力去做別的事。
小護士卻伴隨著病房外劈裏啪啦的動靜冒死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林醫師,你快去看看……”
打起來了。
昨晚剛剛送進來那個重量級的病人,據說是上麵領導級人物,送來時圍了滿床的人眼巴巴地守了整晚,誰料這一醒,就開始鬧了。
林亦彤心一揪,將頸上的聽診器一摘便起身往外走。
越靠的近,那聲響竟就越大,有暴怒的咆哮聲,勸阻聲,還有女人嚶嚶啜泣的聲音。
打女人?
病房門打開的一瞬,就有東西“砰”得一聲炸響在門上,玻璃碎屑和藥水淌了一地,嚇得林亦彤都輕顫著後退了一步,仔細一看竟然是她剛剛給配好的備用藥瓶,等早晨那瓶輸完了之後要換上的。她美眸霎時變得清冷欲滴,抬起,掃了裏麵一眼。
刀口剛剛縫合好的裘領導情緒激動,拽起藥瓶就朝門口的方向砸了過去那裏,雲青海臉色鐵青地護著已經頭破血流的裘夫人,而雲菲正在病床另一邊拽著暴跳如雷的母親邱錦素。
踩著滿地的碎渣進來,那纖小的身影一身優雅精煉的白大衣,忍下滿身的薄汗冷冷道:“這是想著流血事件能就地解決,方便是吧?”
她點點頭:“也好。哪個受傷了,過來給我看看。”
身後的小護士急得趕緊扯她的袖子,用眼神動作敬告她說別那樣囂張地插手他們的事,一個領導一個領導夫人,再加上雲家一家子,哪個級別成分不比她高?惹毛了還不有她好受的?
林亦彤卻不管,輕輕扯開被小護士拽住的袖子,走到裘夫人麵前,看了看她被砸破的側麵和隱隱滲出的血,寒聲道:“小樓,帶著去急診室看看,包紮好了再過來,還有問題就去外科。”
“好。”小護士趕緊跳著腳過來,把裘夫人接到一邊去了。
雲青海狼狽之間抬頭看到竟然是她,震驚得無以複加,給她看到此刻如此狼狽的自己,他當真不知,該是什麽心情。
“你敢!”傳來暴怒聲的來源是病床,裘領導氣得渾身哆嗦,刀口明顯已經滲血從病號服裏麵汩汩溢出了,他憤怒地指著林亦彤哆嗦的手指,仿佛昭示著她的大膽與不知好歹,“你敢給我救她!”
林亦彤卻也看了他一眼,美眸泛著清冷不看他的眼睛,目光卻落在那汩汩冒血的刀口上,鬆開裘夫人快步走過去,看得旁人倒吸一口涼氣,那女人的樣子,像是分明不怕裘領導過激之下對她做出傷害的舉動。
俯下側去,沾了血的小手索性將病號服撕開,一看情況,眸子如啐了冰霜般抬起,盯著裘領導,聲音輕緩卻有力:“如果想要同歸於盡,我建議您回家,否則兩個倒在這裏,醫院可以承擔責任沒錯,但卻保證不了生死,裘領導您懂?”
裘領導雙眼幾欲繃裂充斥血紅,幾乎一個巴掌就要把她掄開。
她小手卻猛然按得狠了一下,裘領導一口氣硬生生哽在喉嚨裏,抬起的手也被迫慢慢放下,臉部因吃痛而變得極度猙獰,她水眸透出的目光由冷放軟,認真地凝著他,氣若遊絲,“傷人三百,自損一千,您覺得這樣有用嗎?”
事情已經發生,這樣扯著自己傷痛未愈的身體與他們拚命,與誰更好一些?一語既出,直接刺到了裘領導心底深處。
“小樓,止血鉗紗布,加上鎮定劑,立刻馬上。”
小護士立馬點點頭,跑出去了。
而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的裘夫人卻反映過來了,她在極度驚恐中下意識覺得剛剛那張臉麵熟,轉過身看了幾秒,氣一下子緩緩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她。
“是你吧……”裘夫人的手指抬起,緩緩指向了林亦彤,她記得清楚沒錯,“是你見過我跟青海在一起?我們從沒被任何人撞破過的,隻有你……那天你在宴會上是不是?我記得見過你的……”
那纖小的身影慢慢僵住,清冷的小臉漸次變白,這下連雲青海都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林亦彤。
“對,她在!”一提到這個,雲菲一個激靈立馬跳出來說道,“裘夫人您先說怎麽了,我確定她在,我宴會上碰到過她呢!”
調查宴會上的音箱控製倒是有結果出來了,卻被證實是霍斯然控製的全局,雲裳下意識得覺得膽寒,這不可能,霍斯然怎會如此放肆地陷他們雲家於不義?
連邱錦素此刻都覺得不對勁了,她一直忙著跳腳跟丈夫叫囂,卻獨獨忘了那天,是這個雲青海前妻的女兒,提醒她雲青海在門外偷吃的事實!
裘夫人卻眼含熱淚哆嗦著,手指直直指著林亦彤,氣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護士已經跳著腳將止血鉗之類的拿了進來,快步走到她麵前:“林醫師。”
林亦彤壓下所有的情緒,先讓裘領導躺平,血淋淋的小手拿起止血鉗和紗布,幾下快速的止血和處理辦法讓傷口停止冒血,於此同時鎮定劑一點點推進裘領導的血管裏麵,她分明看到,那泛著幾分白的鬢角旁,他的眼角緊緊閉著露出細紋,被自己的妻子感覺得比痛更痛。
幾聲脆響,止血鉗和沾滿血的紗布被放在了托盤裏。
“好好休息,否則傷口再次裂開,痊愈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她軟聲輕輕說著,誰都不用聽見,他一個人聽見就好了。
滿手淋漓的血跡,她纖細的身影清冷轉身,掃一眼眾人,目光定定地落在裘夫人身上,緩聲開口:“誰發現的有關係嗎?如果天生就沒有這回事,夫人又何必擔心?”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裘夫人逼到絕境。
她清楚知道裘領導對她不錯,結發之妻不離不棄,幾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可以做到。她對不起他,卻是鐵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