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她態度很冷
林亦彤站起身,纖睫低垂看著鹿鹿,淡漠道:“沒關係。如果是孩子耽誤的,那沒關係。”
她頂多算是花了時間來安撫孩子,之所以這樣耐心,與他無關。
如今已時至中午,如果她沒想錯的話霍斯然定會開始糾纏,她態度很冷,最討厭在外麵當著外人的麵跟他糾纏,渾身的刺幾乎都已經豎了起來。
“謝謝!”卻不曾想他卻隻是重重地說了這兩個字,眼睛極深極黑,啞聲道:“也謝謝你昨晚沒有拒絕幫忙,今天的事是我欠你的,以後我不會再以任何理由,讓你幫我做事!”
他沒那個資格。
從那個茶座出來,怒火滅頂後慢慢消褪時他就知道了,在沒解決這個問題之前,他霍斯然沒那個資格糾纏她。
慘淡地淺笑一下,緩步走到她麵前,嗓音低啞微沉:“那麽我先走,下午我會去醫院幫你交代一聲,是我的錯。中午記得吃飯,好好照顧自己!”
掌疼愛地撫上她的臉,在她察覺到異樣和反抗之前,離去。
接著,他冷峻深邃的眉眼便已經掩藏下來,走回去,俯身單臂將小鹿鹿抱起,淡淡囑咐了一聲旁邊的李領導,隨即就上了車。
陽光下,那個身影微微錯愕,小臉微白地站在原地,看他如此。
這樣的霍斯然,讓她略感異樣。
抬手看了看表,這個點兒,是該去秦芳容家接濤濤了,她沒有耽擱,直接到馬上攔了車,上去,往秦芳容家開去。
悍馬車裏,李領導抱著孩子坐好了很久,駕駛座上那個如山般巋然不動的男人卻絲毫沒有要開車走的意思,他冰冷的眸一直盯著馬路邊那個身影,目光跟攥方向盤的手腕一樣緊,出租車裏,她隨風飄動起的離去的幾縷長發,割碎了他的心。
寶貝兒。對不起。
一語未出。滣已慘白,毫無血色。
“那這小孩兒什麽來頭你知道嗎?”
“哎喲我哪兒知道啊,國籍都在美國,入園哪兒那麽容易啊。”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領導的私生子?”
“那誰敢說啊,隊的事,關係那麽大,叫自家小孩兒上個學那麽難麽?不過那小男孩的媽媽好像並不知情。”
“啊?難不成真是私生子?”
“哎你別說了,她來了……”
下午三點入園,午休弄得林亦彤心力交瘁,隻求秋天趕緊來,會取消那麽長久的午休時間,孩子可以在托幼所多呆一會,沒那麽累。可不過是提前送來托幼所一會,竟聽到這樣的對話。
領導,什麽領導?什麽隊?
她沒記得當時自己申請了入學後,有任何人的幫忙。尤其是跟隊的人有關。
她小臉微微泛白地填了送校記錄,忍不住抬起水眸,問:“那個領導是給了你們托幼所好處,還是跟你們人脈關係啊?”
兩個幼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不……不是,我們不知道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不認識寢秦領導!我們都是剛畢業不久的小老師好不容易混到工作,哪裏會跟上麵的領導級人物扯上關係?我們不知道呀都是聽別人說的!”
小姑娘們看著她快哭出來了。
林亦彤心口一震。那個所謂的秦領導她也不知道是誰,但“上麵”幾個字她還是知道的,而上麵她認識且熟悉的人,就隻有那麽一個!
下午到心匈外科,帶她熟悉環境的小護士竟曾是她的同事。
兩人關係那時沒那麽親密,後來林亦彤的突然消失簡直變成了一個傳奇。小護士有一點點八卦,說:“秦姐現在調到運營管理層去了,不帶病人也不接受臨時手術,新上任的主任聽說你上午缺勤的時候還在大罵,說你國外來的擺架子,跟著專家組做出點破成績就尾巴翹天上了,可後來有個穿大衣的男的進來跟主任解釋了幾句,主任那個臉喲,突變啊簡直……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亦彤一路走一路聽,除了她說科室的事情點頭外,其他的一律低眉順眼,隻當什麽都沒有聽到。
她曾以為他拒絕得夠徹底,夠無情。
卻原來她生活裏的每一件事,每一件,統統都沾染著他霍斯然的印記,孩子的戶口,上學,她的工作,住房,包括專家組破獲的那一起案子都是他的大義滅親……她是有能力有執念沒錯,但在京都這塊地界上她的阻礙太多,這樣被人時刻護著的感覺,她不習慣!
就像他明明不在她身邊,卻仿佛一直都伴隨在她左右,聲音,呼吸,感覺,味道,都在她忙碌完坐下的瞬間,鋪天蓋地地侵襲了過來。
林亦彤摘下聽診器,心情煩亂,不由想起了那個郵箱裏許久沒聯係過的人。
卻見裏麵恰巧放著一封清晨剛收到的郵件,她小手微顫,握了幾下鼠標才握穩,趕緊點開。
裏麵問,“有沒有一種藥物,可以令人意識介於模糊與清醒之間,卻認知錯位,能有瑣碎的記憶卻心知那時身不由己。”
這是,什麽?
她懵懂,脊背卻冷出了一身汗。
世上還有這種藥?
“你是說麻醉劑?”她問。
半晌,郵箱才傳來叮咚一聲,很幹脆的兩個字,“不是。”
不是麻醉劑?
林亦彤仔細想了想,隻覺得這問題嚴峻:“我專供外科不太了解精神科的問題,你急嗎?急的話我現在就去精神科幫你問。”
另一端總領導辦公室裏,繁重的文件堆旁,霍斯然長指微蜷,舒展開,敲了幾個字:“看你時間。”
“不會麻煩,你等等。”她已猜出了他的顧慮,當即敲了幾個字欲起身,又突兀地停下,頓了頓問,“問這個做什麽?如果你能說出具體的事情與疑惑,而不止是體征表述,我會問得更有把握一點。”
霍斯然卻徹底沉默。
嗬,要跟她說什麽?說他是怎麽上錯的床,認錯的人?
“有一天等你真的想知道,我會告訴你的。”現在她在意的,隻是雲裳跟他雜一起,她惱火到,到底他們是如何在一起,都不想知道。
可是,他現在想。也必須知道。
林亦彤看得一頭霧水,卻輕柔回應,“你等我。”
“你是說嗎啡?”精神科同事問。
“不是,嗎啡是鎮痛的,”她纖眉輕蹙,解釋,“可他說是意識模糊,有認知但是會錯位……”
“那就是麻醉劑了?反正對精神中樞影響都挺大的。”
“可麻醉卻是會全無感知的啊……”她纖眉蹙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