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說給我聽
良久,霍斯然才緩緩走到門外,看著還守在門口的兩個人,猩紅的冷眸抬起,問:“跟上她了嗎?”
兩個人點頭。
霍斯然冷笑,拳心抵在門上,幽冷笑道:“給我去查……她今天到底都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話,是誰讓她這麽短時間就變成這樣,給我查出來,立刻馬上!”
寒峰麵生,去研究院的話笑容謙和地問什麽話,人家還會禮貌地回兩句。
可一斤研究院就知道了,整個大樓簡直傳的沸沸揚揚,雖然範圍很小但卻是林亦彤最親近的同事師友,一路走過去都聽人在議論“小三”“不要臉”什麽的,寒峰聽得心裏很膈應。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林亦彤從來都不是小三,她不是。
可等問出來,寒峰臉色就黑了。
上午來過研究院,高調地散布這個消息的人,竟然是雲裳。
正發呆,手機嗡嗡地響了,他接起來,是霍氏那邊的人,說敬局的那件商業機密竊取案也有了進展,霍西隻透露是有人打匿名電話提醒他抓林亦彤,敬是他報的,消息來源卻不是他。敬察到現在查那個提供資料的IP,查不到。
廢話。寒峰想,那可是的頂級技術員給領導弄的,給隨便查出來可就怪了。
而那個匿名電話卻是更難查,是變聲處理後的效果,地點和工具是城西一帶附近的公用電話,老舊的插IP卡的那種。
城西。
聽到這個字眼時寒峰眼皮跳了跳!不知怎麽,又聯想到了,不該想的地方去……
“叫你多避兩天風頭你急什麽?”一個淡淡的女聲傳來,輕柔中透著威嚴,按指紋開門,巨大的雕花鐵門一點點打開,她踩著小巧的高跟走進去,“還是你那個姘頭又吹枕邊風讓你回來?你耳根子是紙做的嗎,男人哄哄就回來,你還要命麽?”
“那我躲了又怎樣,姐你不說沒事嗎……”
女子冷笑:“沒事是我幫你搞定的緣故!你長這麽大也該成熟了,以後記住不要哪兒硬你往哪兒撞,避其鋒芒不懂嗎?蛇打七寸我沒教過你嗎?她受過罪,你來硬的隻能讓她鬥誌更高,你得讓她知道她受罪都是自找,與你無關,她還能怎麽恨你?”
“可是跟我有關啊,我殺了她哎姐……”
雲菲快暈了,她又沒她姐那麽高的智商,更何況這種事實要怎麽扭曲?
雲裳冷哼一聲,懶得罵她笨,保鏢公司那件事處理的那麽漂亮,關鍵時候卻鬆了勁給人看到她的臉,抓她的把柄,這不叫得意忘形是什麽?臭毛病改不了還的等著她收拾殘局麽?
“姐你快說我現在能回去了麽?我就想我男人怎麽了,他那個好厲害的,比那個廢物陸洺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雲菲還在咋呼,“姐?姐你在聽嗎?”
她在聽。
隻不過她剛剛說的話,也被另外一個人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中。
豪宅光線透亮的大廳裏麵,一個墨色的肅殺身影端正坐著,將她剛剛進門前回蕩在房間裏的聲音收得一幹二淨。“避其鋒芒”,“蛇打七寸”,她總結得真是精辟,他以前竟沒發現,她的溫良賢淑下竟有這樣強大的心機。
雲裳顫抖著掛掉電話,關了雲菲的絮絮叨叨,蒼白著臉叫了一聲:“……斯然。”
他是什麽時候到的?
“你不忙?”他低沉冷寒的嗓音透著陰冷,緩聲問道。
她顫抖著,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擺架上麵,往裏走,心裏藏著幾分僥幸,換了鞋,走過去輕輕撫上他的肩,柔聲道:“不忙。因為年後就要開始張羅進國企的事,我爸說了,以後我這個位置太過引人注目,根本就沒有還在外企替別人賺錢的道理,哪怕國企再不喜歡都讓我進,反正是在高層,清閑又不會被人笑話……你吃過晚餐沒有?我去幫你做。”
她低低俯身側來,暖熱的氣息灑在他的耳根。
霍斯然背對著她看不清楚表情,卻毫無先例地也扣住了按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冷冷地回想起她被扣押在敬局幾個小時的封閉申訊,在門口她失魂落魄的表情,她的痛與恨……在雲裳恍神的瞬間,指骨猛然施力攥緊,在雲裳忍受不住的一聲淒慘的痛叫裏,撬開她的雙手讓她專注到一隻腕上,從自己身上被迫退開,痛得冷汗涔涔地看著已經翻身站起的他,凶神惡煞般,隔著沙發如陰沉的烏雲籠罩了她。
“進企業,準備當領導夫人麽?”他冷森森地居高臨下著逼問,一字一頓,“你就是這麽跟她說的?”
說?說什麽?
雲裳泛白的小臉露出痛苦的神情,屈膝,顫抖著捂著自己的手腕,可憐地看著他,切赤吐字。
“我,沒有……”他這幅凶神惡煞的樣子讓她恐懼,他到底知道什麽了?
霍斯然薄滣冷冷地抿成一條線,點點頭,力道不減反重,低氣壓寒氣四溢地壓下來,寒聲鏗鏘有力地問道:“那你來告訴我,‘避其鋒芒,蛇打七寸’這幾個字,你是怎麽對她做、到、的!”
這下雲裳連半點僥幸都不敢有了,剛剛的話他聽到了,而且聽得一清二楚!
一雙跟林亦彤有幾分相似的水眸望著他,裏麵充滿淒楚可憐,顫聲道:“我承認,我的確是找她談過話,我們溝通交流過,可我跟她說的話,沒有一句不敢公開到台麵上來!你如果要聽,我也會一字不落地說給你聽!”
所以這就是他來這棟房子的目的麽?她不過是逼了林亦彤幾句讓她心理崩潰,記者的那件事她還死死壓著沒放出來,竟也能招來霍斯然這頭狼,難不成她作為他的未婚妻,連說幾句話,他都要護著那個賎蹄子了嗎?
“好。”
陰森低啞的嗓音吐出一個字,接下來一陣天旋地轉,手腕劇痛,雲裳被整個人扯過來摔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踉蹌到手扶不得撐不得,高跟鞋都踩崴了一個腳跟,接著那龐大冷冽的氣息就壓下來,她倒吸一口涼氣秉著呼吸後退,靠在沙發背上,對上霍斯然能吃人般殺氣騰騰的臉。
“說給我聽,”他冷聲命令,“我倒要看看以你的身份,敢對她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雲裳必須承認,霍斯然這種氣勢,饒是沒有犯錯的人都會被嚇到連聲認錯,恨不得把自己低到塵埃裏去,迎接他的重擊與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