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話將雲菲徹底震在了原地,她坐在地上突然就覺得他威嚴無比,也開始覺得諷刺可笑,苦笑著眼角滲出淚來:“你居然幫她?霍斯然,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們才是你的家人,是我姐姐拖著日子沒名沒分地跟了你整整四年!我是你的小姨子!你現在居然眼睜睜看著我這樣,還要讓她繼續?”
那麽你知道,她是誰嗎?
霍斯然薄滣冷冷抿緊,冷眸盯著她一動不動,饒是再瘋癲的雲菲也被這眼神嚇得三魂丟了兩魂半,整整四年的時間,她是清楚霍斯然的說一不二的,他說了讓她閉嘴,不要說是再一句,就算是半句,他也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想到這裏雲菲就半個字都再也不敢說了,噙著眼眶裏滾燙的眼淚,死死盯向林亦彤,心口是毀天滅地的痛恨!她掙脫出了自己的手腕,那裏已經腫得稍微碰一下就痛得發顫,她狼狽地爬了起來,抓起地上的藥就哽咽著跑下了樓。
普外科室恢複了安靜,四周的人指指點點著走開,大多是覺得這樣的男人太霸道無情,是非不分。
屏息,肅殺挺拔的身影靠過來,很近,她的水眸一顫,帶著一絲清冷無情的意味看向他,卻驀地覺得自己的手一暖,那被攥痛的指骨和用力過度產生的劇痛都在他溫熱的包裹中減退,他輕輕柔著,帶著薄繭的掌心溫厚粗糙。
“你來這裏,做什麽?”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盡管那火辣辣的劇痛真的褪去了一些,她卻扔毫不領情地將手從他掌心裏掙脫出來,甩開,退後了一步,冰冷蒼白的小臉透出一絲柔美的笑,嗓音微微沙啞:“我陪我男朋友,來這裏動一個小手術。”
她櫻滣一張一合,加重了“男朋友”那三個字的音調。
霍斯然的眼皮,重重一跳!
與此同時後麵手術休息室的門打開了,葉驍已經在裏麵休息了有十來分鍾,弄好後百般別扭地走了出來,雖然能走路但是總覺得特麽的尷尬,盡量讓自己走得跟以前一樣帥。卻沒想到一出來,就撞上她冷笑著跟一個男人說,她有男朋友的情景。
這情景,那麽熟悉。
說熟悉,是因為葉驍也曾經無數次地在腦海裏試煉過,他甚至特別驚喜原來他真的有天能站在她身邊,被她拿來當“擋箭牌”男朋友用,這至少證明他葉驍可以,哪怕是假的,他的分量也足以讓她拿來感覺和報複那個男人。
最重要的是,這一幕對她來說足夠痛也足夠傷,而他葉驍,也該拚盡全力,給她撐足場麵。
凝著她纖小卻倔強得挺得筆直的背影,葉驍嘴角勾起一抹蒼白卻璀璨的微笑,讓自己看起來足夠成熟穩重,走上前,第一次將手搭過她削瘦的肩膀緊緊地將她抱入懷中,目光越過她柔軟的發,直逼這個給了她整整四年傷與痛的男人,笑容燦爛地開口:“你好。你,認識我女朋友?”
林亦彤身影一側就陷入了一個陽光溫暖的大男孩的懷抱,心下是微微詫異錯愕的,沒想到他當真,會陪自己這樣做戲。
而葉驍卻在抬頭看到霍斯然的那一瞬間,炸了。
他畢業於國內最知名的院校。
他以後會當梹。
他學習包括培訓的所有實站案例上,沒有一本書,沒有一個老師,會不提及眼前這個男人的名字。他在他們整個宿舍,整個班級的臥談會討論中,都是高高在上無往不勝的神。
葉驍曾以為,他隻有等站功赫赫功成名就的時候,才有可能見到這個傳說中站神般讓人佩服又崇敬的任務。
卻死都沒有想到,竟會是現在。
溫暖從掌心中車裏,心本就是冷的,霍斯然泛白的薄滣冷冷抿住,死死盯著林亦彤看,聽她清清楚楚地笑著說出“男朋友”那三個字,他可以傾盡所有不辨任何是非地去幫她,卻隻換來她更深更重的傷害。的確,她這麽簡單的一場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戲,著著實實地傷到了他。
冷滣慢慢一勾,俊臉蒼白,他手撐欄杆低啞地確認:“他是秦芳容的兒子?”
前兩天,他曾清清楚楚地聽見她對人說,那是她的外甥。
她冷笑,纖手更加過分地輕輕握住了葉驍的手,柔聲道:“以後會有一萬種其他的可能。你若有耐心,可以當個見證。”
見證?
見證她和其他的男人,幸福的未來?
霍斯然心下如撕裂一般疼,沾染著劇痛的淺笑蒼涼入骨,他是曾以為自己不在乎的,卻沒想到會這樣撕裂心扉……他不想……不想真的看見她在任何人懷裏淺淺地對他笑,如果不是太愧疚,如果不是沒資格,他就算拚死了也要上去搶她回來……
“那麽你兒子呢?”他嘶啞問道,手快要將欄杆生生地捏斷,“也是你這個‘男朋友’的?”
他不信幾年前,還是男孩的葉驍會跟她生出一個孩子來。
她水眸裏的波光劇顫,笑容卻柔美動人,低啞道:“當然不是……所以你該知道了這些年我有多不甘寂寞……我有的,又何止僅僅是你你看到的這些……”
當年他說她是無恥賎婦,人盡可夫,此去經年,她就親身做給他看。
“霍先生。”她在偽裝崩潰之前叫他,氣若遊絲,“請你,讓開。”
霍斯然隻覺得整個腰背都有些挺直不起來,沾染著血腥的深眸緊緊盯著她,如一片沉痛不能言的海。
她經過,擦肩,那個神情又些震撼恍惚的男孩緊跟著她離開,像一個渾身裹滿沙礫的緊俏的貝殼,封塵多年不曾開啟,隻會讓靠近的人割裂而傷。
他痛。
卻依舊還是想死死地守著,絕不離開。
炎熱的馬路上車來車往,葉驍走路不方便,林亦彤去打了車,讓他坐進去。回家。
車裏,氣氛一直都很沉悶。
葉驍覺得林亦彤這一點很神奇,她的情緒在該收斂的時候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死死壓著,做什麽都有條不紊,不像他,什麽都忍不住。坐在車裏狠狠地用手掌抹了一把臉,他愣愣看著前麵的座位套,嗓音嘶啞地問道:“他就是,四年前讓你清宮的那個男人?”
林亦彤坐在前麵副駕駛座上,小臉微微一白,繼續跟司機說了秦家的地址。
“他叫霍斯然。”低沉的嗓音愈發沙啞。
“他年輕的時候曾在三次天災中立下頭等功,在年境外作站中維護過尊嚴,是開國史上最年輕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