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她住在哪裏的
“是個惹不起的大人物……”她氣若遊絲地輕聲說,想了想,滣角露出一抹蒼白的淺笑,“師傅,我忘了告訴你霍西的哥哥在上麵的位子都舉足輕重,你要小心一點。”她在提醒他,這次查案很有可能會被打得血本無歸,打道回府。
徐敬遠心下微震,看她的眼神卻有點怪,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是跟她有瓜葛牽扯的。
“我們甩不掉了。”徐敬遠看看後麵,蹙眉搖頭,“是開去研究所還是你家那邊?”
可她是不會,讓霍斯然知道她住在哪裏的。
纖手輕輕扣在檔的把手上,轉到最大,前麵就是緊急轉彎的三岔口路段了,徐敬遠緊張起來,“小彤。”
開到三岔口的慢行路段時,她猛然瘋狂地快速飆行過去超過一輛車,霍斯然也加了檔迅猛跨越車道超車,卻沒看見岔路口正猛然竄上來一輛白色的奧迪,因速度迅猛到一定地步而壓根無法迅速轉過方向盤,兩輛車在路口“砰!”得一聲轟然撞上了!
徐敬遠被那離得超近的聲響震得險些單跳起來,趕緊往後看,後麵至少一輛車追追尾,整個岔路口都被堵,出車禍了!雖然這種慢行路段就算撞上也不會太嚴重,但是一定會受傷!
林亦彤聽到了聲響,車速這才漸次放慢,知道那輛車已經被自己徹底甩開,距離越來越遠。
“亦彤你怎麽會這麽魯莽?萬一受的是重傷又萬一死了呢?車禍不是小事!”徐敬遠忍不住訓斥起來。
她小臉微微蒼白,朝著徐敬遠的暫時住所開去,纖長的睫毛下水眸淡然平靜,她沒有解釋,任由師傅教訓,但是她知道霍斯然的那輛車底盤很重很穩,就算撞上也不會有大礙,她才敢,如此莽撞行事。
“對不起,師傅。”車開了徐敬遠的樓下,她誠懇地道歉。
徐敬遠又急又氣,但見她臉色並不好,神情也微微恍惚,索性下車,從她手裏拿過了鑰匙。
“你今天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林亦彤小臉抬起,點點頭,出了小區招手叫了一輛車,往秦芳容家駛去。
而另外一邊,日光烤曬的路麵滾燙火辣,交敬們鳴笛而來將岔路口圍了起來,那輛白色的車子車主沒事,隻是磕碰,而另一輛車的充氣氣囊內,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從車裏掙紮著下來,額頭上淌滿血一滴滴順著側臉往下掉,陽光刺著他溢滿血腥的眼睛,看哪兒都看不甚清,他卻還在人群裏心慌地張望著,渾身發顫,像是丟了多麽重要的東西。
不見了……跟丟了……她不等他……
交敬圍擁上來一邊筆錄一邊對著他喊話,他卻什麽都聽不清,滿手猩紅的血掏出手機撥號,好半晌後啞聲道:“霍西……告訴我她在哪兒……你都知道些什麽……”
“幫我找她……”
回去時隻有宋老爺子在下麵泡茶,她小臉泛著一絲蒼白,淺笑著打聲招呼就去樓上,衣服都沒脫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太陽穴那個地方突突跳著,不僅僅是累,而且痛,她骨頭也有一點疼,滿腦子都是那個嘶啞哽咽的聲音在耳邊哭著問她,你去哪兒了?
鐵血男兒居然也有淚,有值得讓他流淚的事。這個世界,好瘋癲。
浴室的門突然輕響。
她水眸猛然睜開,盯著床頭,再聽見下一聲響動時猛然竄起來,接著就見葉驍一邊哼哼著歌一邊抖擻著浴巾從裏麵光著腳走出來,看到林亦彤坐在床沿上,他眼睛都瞪直了,接著往下看,自己的浴巾正護到一半,重點部位還沒完全遮住。
林亦彤倒吸一口涼氣,水眸瞪大,一時怒極攻心抓起身旁的靠枕就朝他砸過去。
“穿上!”
靠枕伴隨著她的嘶吼聲砸來,正砸在葉驍的手上讓他直接抖了一下浴巾掉地,那纖小的身影坐在床上看到氣得簡直要死,腿跟著蜷縮起來,捂住額頭埋下了臉,該死的……要瘋了!
“哎……”葉驍臉爆紅著把浴巾拎起來裹上,“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彤姐,我是記得你允許過我來洗澡,我趁你不在就來了,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回來,我……”
“出去。”她坐起來,下床,擰開一瓶水臉色不善地說。
“我出去我出去。”葉驍往門邊磨蹭,想想又返回去迅速拿了自己的衣服,抓住了沒裹緊往下掉的浴巾,“那個,彤姐你不要有壓力,反正你天天抱著你兒子看他的小小濤,就算看見了也沒什麽……”
她脊背頓時繃直了,抓起另一個抱枕舉起冷冷回頭看他:“你出不出去?”
“我出出出……”葉驍手忙腳亂地出去,一張帥氣的俊臉還滴著水滴,仔細看還泛著羞澀的酡紅,出去前將門輕輕給她帶上了。
這是他學校那些好基友們給他出的損招,說隻有這樣她才能看見自己真正從男孩到男人的變化,葉驍摸摸下巴想了想,剛剛那個她要是真看見了,應該會覺得……唔……尺寸還可以吧?
夜裏吃飯,秦芳容讓葉驍去喊林亦彤下來,他一個敬禮興奮地跑上去了。
秦芳容盯著自己兒子為這點破事兒的興奮樣兒,眉頭越蹙越緊,心裏也越來越擔憂。
葉子敬翻著報紙,大爺似的等菜上桌。
一會葉驍就抱著小濤濤下來,還一屁股坐在樓梯杆上滑下來的,驚得小濤濤抱緊了他的脖子,滑下來後又興奮地咯咯笑。
“小濤濤,我厲害不?”
小濤濤拍著胖嘟嘟的小手眼睛晶亮有神:“哥哥好厲害!”
“厲害就別叫哥哥,叫叔叔,來,乖。”葉驍一笑一口白牙。
林亦彤被嚇得不輕,正想叫他以後別那樣危險地帶著孩子玩,就見小濤濤一臉疑惑地望向了她像在征求她的意見,她又羞又氣,當著秦芳容夫婦的麵她能說什麽。
“秦姐,姐夫。”隻好禮貌地叫一聲,提醒葉驍別胡鬧。
葉驍臉色果然黑了,把小濤濤抱下來放自己腿上吃飯,一口一口地逗他玩,眼見他快要咬著了就拉遠,再逗兩下直接放自己嘴裏。
“唉。”葉子敬歎口氣,麵色嚴肅地放下報紙,“這個世道,越來越黑,男人為拚死拚活倒是有錯了,你還記得那次蓬萊島跟F國起爭執那件事麽?我就覺得那個領導做得好,否則顏麵何在?哪個強國是靠屈服把威嚴建立起來的……”
秦芳容最怕他在飯桌上講領導,尤其是時事:“行了你,吃飯呢瞎聊什麽?趕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