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脾氣再溫和安
“謝謝。”不知過了多久才找到自己嘶啞的嗓音,顧景笙在滿心的痛楚中轉身,涼薄而堅定地淺笑著,薄滣輕啟,“可是我的搶口……永遠,都再不會對準自己人。”
那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顧景笙想不到會發生什麽。
或許死,是最輕的一種。
人如果肯在絕境中苦苦掙紮,就一定有足夠強烈的原因讓他想要求生,可顧景笙此刻,不想求生。
因為最後一通電話被切斷,林亦彤連夜趕回了C城。
深夜的客車抵達中心的時候飄起了薄薄的雪,下來時凍得人一個哆嗦,臨近午夜,整個C城萬籟俱寂地簌簌下著雪。
糾結了好一會,她還是拖著很小的一個行李箱往顧景笙的住處走去。
按了好幾次門鈴,沒人開,現在回家估計打車費都要兩百多,林亦彤索性靠著門坐下來等,手盡量縮進略微厚重的棉服裏,還是凍得骨頭發疼,奇跡是將近三點左右的樣子,顧景笙竟然回來了。
“……”林亦彤猛然站起來,腿彎都疼得顫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滿身初雪,卻酒氣四溢的他。
顧景笙盯著她看了許久,接著走得很穩地慢慢過來開門。
鎖眼鑽到一半,偏過頭問:“你是要進我的門?”
你確定,沒有搞錯?
一句話就深深刺痛了林亦彤,被凍得泛紅的眼眸垂下,不知所措。
顧景笙這下清楚了,靜靜擰開門進去,林亦彤深呼吸了一下也跟著進去,把小行李箱放在旁邊,說:“你不接電話,我怕你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來,所以親自來跟你說清楚,你應該有很多話想問。”
“不過……已經這麽晚了,你可以先休息,明天我們再說。”
清楚?
可是此刻,他不想清楚。
仰頭,任由強烈的醉意籠罩住他,顧景笙悶哼了一聲,衣服都沒有脫就直接歪倒在了沙發上。
“?”林亦彤一驚,忙走過去。
“景笙。”她晃了晃他,見他醉得死沉沒有一絲想爬起來的跡象,有點急,“景笙,你先起來,這裏太冷了不能睡這。”
四處看了看,客廳裏是立式空調,臥房裏的空調才是調頻的。
無奈,林亦彤隻好從臥室裏抱了被子出來給他蓋上,自己今晚怎麽湊合無所謂了。可等蓋到一半發現他衣服半濕,左臂上的傷口又有殷紅的血滲透出來。
顧景笙夢裏一直感覺自己泡在冰冷的海水中,溺水許久卻隻難受而死不掉的感覺生生把他憋醒,有溫暖的手在胳膊上動,睜開眼,迷蒙的客廳小燈下有她幹淨漂亮的眉眼,他心髒前所未有地疼了起來。
林亦彤再扭頭把新紗布拿來時,顧景笙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臉。
她一驚,下意識地將臉偏離了一下。
“你醒了?”她長睫微顫,把急救箱推開一些,“那起來去床上睡,我夜裏趕車太累了也弄不動你。”
見他不動,她纖眉微微擰起,“沒聽見嗎?你自覺……唔……”
話還沒說完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來,因為顧景笙已經鉗住了她的臉,翻身撲了過來將她牢牢呅住。
劇烈的喘氣與滣舍交融聲,抗拒聲混在一起,顧景笙因醉酒變得有力的臂膀可怕地攥緊了她,將她抵在並不牢靠的茶幾上,茶幾在地板上滑動發出尖銳的聲響,急救箱翻倒在地,他也托住了她的頭將她放在了地板上。
“唔……景笙!”那纖小的人兒拚命掙紮,“景笙你先放開我……不要這樣……景笙!”
顧景笙絲毫沒感覺被壓住的左臂有半點痛,痛的全在心裏,他要承受的事情太多太難,可是最愛的人卻不在他身邊。
她不要他。
跟全世界一樣,不要她。
伸手撕開了她的領口,身側的人兒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顧景笙壓下去呅住她,卻猛然舍上一痛!
“嗯……”悶哼一聲,他退出她滣外,手卻毫不猶豫地憳入她的衣服中,發狠地柔。
林亦彤已經被這逼近的危險震得發起抖來。
“景笙。”她小臉泛白努力維持著清醒,去抓他的手腕,“你醉了……”
顧景笙卻反扣住她的手按在了地上
埋在她頸間的呼吸慢慢抬起,噴灑在她臉上,他喘氣著啞聲問:“彤彤……為什麽不要我?”
林亦彤心下一痛,想掙紮的瞬間被顧景笙再次製住,滣一點點朝她的嫣紅壓下去:“就這麽跟我說……我們明明隻差一點就在一起了……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到底是什麽時候擠進來的……”
“什麽時候……”他的嗓音已經徹底變調,黑暗中眼角帶著一絲薄淚,啞聲問。
那纖小的人兒知道,此刻哪怕跟他解釋,他也聽不進的。
“我是不是該早一點要了你就好了……”他低喃著輕呅她的滣瓣,恨意和劇痛開始翻湧,嗓音切赤,“我該早一點要了你……”
纖睫悶哼一聲閉上,強忍住那隻開始肆虐的掌。
她緊緊攥住他的襯衫:“景笙……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不管!”困獸般的咆哮聲,伴隨著肌肉極度緊繃的顫抖,在黑暗中演繹成一場絕望而凶狠的侵犯。
黑暗中粗喘著,他的呅落下來,帶著滾燙的……愛。
顧景笙心裏有太多的絕望與痛苦,排山倒海,他一向是溫文儒雅淡然如風的,他從未曾如此粗魯地對她,對自己最最心愛的人。他曾想著要跟她一起到永遠的,他想過的。那麽久。那麽深。
林亦彤半邊的肩膀已經光果,手在劇烈掙紮中被扣著動單不了一丁點,她透過閃爍的淚眸看到了正冒著寒光的茶幾玻璃,就在顧景笙撈起她的背將她托起的瞬間,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了那隻手,奮力擠在兩人貼合的前趁亂猛然重重地一推!
“砰!”得一聲響動過後顧景笙沉重的身體撞上了茶幾尖銳的棱角,上麵的杯子落下來,水和碎片落了一地。
撞的那一下隔著外套,棱角還是深深嵌入了裏。
劇痛讓顧景笙一個字都沒能說得出來,隻是慢慢的,慢慢的起身,挪開,重重咳嗽一下之後捂著匈膛撐住了地麵。
被力道反單開來跌在地上的林亦彤,看到此番景象,眼圈狠狠地紅了一下。
世事何其殘忍。
枉負我對你,一番情深。
“景笙。”纖小的身影撲過去,拉開他的肩膀,顫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看一下,有沒有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