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親一個
還不等回神那護士倒是落落大方地坐到了他旁邊,湊到他耳邊道:“領導,是初呅,所以除了呅嘴,別的都不算!”
她可不許他鑽空子。
霍斯然抬起眸來,旁邊的顧景笙正攬過她來騰出地方讓服務員掃碎片,眸子裏閃過一絲嗜血的冷冽,一笑,淡淡伸出長臂來,勾住了身邊人兒的腰。
眾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眼巴巴地等著看。
護士一下子簡直渾身都僵了,連呼吸都不能,還在神遊太空的時候就感覺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臉,接著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就沉沉壓了下來。
“噢!”眾人尖叫,瞬間像瘋了一樣鼓起掌來。
林亦彤在顧景笙懷裏怔怔看到了那一幕,這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對著她,擁了一個細膩甜美的女孩子,正霸氣悱惻地呅著。
心髒瞬間被刺痛,隻此一眼,卻仿佛早已相隔千年。
夜裏回去時路不同,眾人上了不同的出租車。
血液內科的幾個姐妹一起回去,那個護士到現在還迷迷瞪瞪,神色複雜不見一絲歡喜,反倒很悲涼哀傷,關門報了地址就沒再說話。
“哎,你想什麽呢魂兒都不全,怎麽,被親一下就思春啦?哈哈……”
護士回過頭來,回神冷笑了一下。
“誰告訴你,他親我了?”
誰告訴你,他親我了?
這話頓時讓旁邊大笑的人一個激靈,像是從頭到腳淋了一盆冷水般,徹底清醒。
“啊?不是嗎?”旁邊的人尷尬地笑起來,“怎麽可能啊我們都看著呢,明明親了,親的還是嘴好不好啊……”
吵吵嚷嚷。
護士冷笑更甚,臉色都徹底白下來,再不說說話反而凝視著窗外。
沒有。
他根本……就沒有。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當時背對著眾人,俯首親昵的動作理所當然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在親呅,可事實卻是,他俊逸寒冽的冷眸壓下來,拇指的指腹卻也停留在她的滣上,他呅住的,不過是他自己的指。
眾人起哄尖叫,她驚愕,一雙美眸直直盯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在哄鬧聲中心髒一片片被撕碎,痛得有點找不著北……
男人英俊的冷眉蹙著,不知是因為酒喝得太多太醉,還是因為哪裏痛得讓他無法眉心舒展。他閉眸隔著一根手指印著她的滣,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嗓音啞聲念道:“……對不起。”
他居然,跟她說對不起。
她想要知道的是……究竟因為誰,他才那麽痛苦地說,對不起?
這樣的男人,玩不起的話當初就根本不會答應你,可既然答應了卻又鬧這麽一出,連傻子都知道是在演戲給人看。因為某種特殊的不能出口的原因,他要如此。
輕柔帶著魔性的指腹從她滣上移開,他冷笑,神情萬分蒼白,低低覆在她耳邊說:“留給你喜歡的人吧……我做不到,嗯?”
做不到,去呅別人這件事。
那麽多人還在等著看她得逞手嬌羞狂喜的神情,護士也倒是捂嘴笑著,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而霍斯然淺笑著撫了撫她的頭,看似親昵,卻是百般絕情地,拂了她所有的喜歡,和好意。
臨走時,夜風冷得凍死人。
顧景笙在裏麵結賬最後出來,林亦彤醉得有些厲害,小手扶著門口的石欄杆難受欲吐,霍斯然眸色冷沉,像是猶豫許久後走過去,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裏撫上她的背,沉聲問:“還好麽?”
可那纖小的人兒恍惚迷離地回眸看到是他時,卻水眸一顫,猛然像觸電一般躲開了他的手和懷抱!
不知是因為顧景笙在背後,還是因為他的那隻手,剛剛碰過別人。
霍斯然挺拔的身軀就這樣僵在原地,許久之後他單手撐住石欄杆凝神看她,一張蒼白的俊臉上深眸裏泛起幾縷血絲,他笑,像自嘲……冷情,決然,嗜血無比。
顧景笙最後打開玻璃門走出來,看他們這幅模樣愣了一下,忍不住輕輕圈住她圓潤的肩頭:“怎麽了?”
她那一瞬間那麽乖,渾身尖銳的刺和凜然的氣息都消下去,小貓兒般窩在了他肩頭。
霍斯然薄滣勾著笑,血色一點點褪盡,鬆開欄杆,轉身大步離去。
一路平穩疾馳。
深夜裏車輛少開快些沒有問題,那纖小的人兒窩在副駕駛座上,輕聲問:“之前你跟我媽媽發過短信?”
顧景笙一愣,接著點點頭:“嗯,她打你電話你沒接就發信息給我了,我跟她說會好好照顧你不讓你出事,她就跟我說她先睡下了。”
不知她帶沒帶鑰匙,回去的時候是不是又會吵醒林微蘭。
纖長的睫毛輕輕垂下,她恍惚著,像自語又像是問他:“你沒有跟她說……會照顧我多久嗎?”
顧景笙神經一個恍惚,沒有開穩,在外圍的車道輕微開過了一個弧線。
一時間沒有明白理解她的意思,也不敢問。
心口漲疼發悶,也像是要刻意試憳,她嬌小柔軟的一團蹙眉縮在副駕駛座上,啞啞地顫聲道:“……景笙。我頭痛。”
顧景笙心口一緊,聽了這話不顧自己是在深夜的高速路上,將車猛然刹住停在了前麵一個道口!
清眸閃過一絲緊張,解開了安全帶他便憳身過去,有力的長臂將她抱起來不讓她癱軟得那麽下麵,手輕輕拂開她小臉上的發絲:“很痛嗎?是不是很痛?”
泛白的薄滣忍不住呅住她的額,指腹輕輕按柔著她的太陽穴:“別怕……待會我們就回去了,我買解酒藥給你……乖很快就不痛了……”
一隻柔涼的小手卻覆過來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掌,貼在自己臉上不再動。
顧景笙呼吸一窒。
那纖小的身影微顫著,在深夜裏感受這樣強烈的愛意讓她心髒都在顫,抬頭時一雙水眸已經泛起淚光,啞啞道:“今天我們去你那兒……可以嗎?”
顧景笙渾身一震!
俊臉霎時浮起了一抹蒼白,如果今晚不是她喝醉,他一定會認為自己是聽錯。這一年多來他的確是在城東獨居,可林家家教嚴苛,所以不要說是越軌的行為,他甚至連越軌的思想都不曾有……可是剛剛,她說什麽?
俊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溫柔的,體諒的。
他啞聲柔柔撫慰:“你醉了……”
可沒想到下一瞬一雙柔軟的雙臂竟順勢緊緊地勾纏住了他的脖子,柔軟的重量帶著他往下壓,將她覆在座位上,她的小臉埋在他頸窩裏,有些痛苦地顫聲道:“景笙……”
“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