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下個屁班啊!”護士急得泛淚,“TMD死男人,是不是男人啊對女人下這麽重的手……”
林亦彤便笑了笑,要她按了幾下確定沒事,護士這才將信將疑地走了,等她走之後長長的睫毛才微顫著垂下,疼得全身的汗都冒了出來,桌上的小手都慢慢攥緊。
“疼?”
耳旁一個淡然冷冽的嗓音傳來。
她一驚,忽而想起身旁還有一個人,趕忙慢慢直起身體,清亮的水眸帶一絲掩飾看向他,順了一下耳後的發絲淺笑道:“大哥你還在?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霍斯然冷笑,帶著一絲嗜血的味道。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起來,緩步走到她旁邊撐開雙臂,帶著幾分飄渺的嗓音說:“不用謝……你要不是景笙的女朋友,今天的事,我不會幫。”
什麽?
她淺笑著的小臉霎時慘白了一下,感覺有一根針狠狠地刺進心裏麵,劇痛蔓延。
他拿出手機來說:“景笙應該等你下班等了半夜,我現在打電話,讓他過來?”
心頭一驚,她水眸抬起搖頭:“不要。”
“大哥,我不想讓景笙看到我受傷,他如果看到就一定會問,我不想……”
那一絲近乎乞求的口呅,卻似乎隻讓他猶豫了一瞬。
霍斯然冷眸凝著她,那眼神似乎在說,景笙和她之間,猜猜他會選擇瞞誰?她心頭一酸,絕望上湧,見他已經收回了冷冷的目光,打開手機要撥出顧景笙的號碼。
小手突然顫抖著伸過去,握住了他手腕!
林亦彤低著頭,眼眶溫熱,心口劇痛。
行了。
不必再用這麽狠絕的行為來提醒她,她已經知道了,她的話哪怕是乞求都微不足道,這樣可以了嗎?
霍斯然神情放緩,關掉手機,用跟她商量般的口呅寒聲說:“今晚……當我沒來過這兒。”
沒救過她。沒看見她受傷。
她的小手緩緩收回,點點頭。
是。
是她理解錯了。
那一晚是她醉了,聽他說那聲“舍不得”都是幻覺,是她一直都會錯意,他既然已經說過如果是景笙,那麽不行,他就一定會絕情到底,是她不該,一直這樣不知羞恥地對他有非分之想。
霍斯然冷眸盯著她,滿意地點點頭,挺拔的身影起身離去。
林亦彤輕輕縮在了椅子上,纖長的睫毛下水眸被霧氣充滿,肋骨那裏很疼,左匈腔也是,那股帶著羞辱感的劇痛在他走了之後還是縈繞著她,逼得她渾身顫抖,險些疼得掉下淚來。
幾日難熬。
轉去心匈外科也不過是幾天的事,很快完成,秦主任帶她熟悉科室情況時見她心不在焉問她怎麽了,林亦彤回過神來淺笑著說沒事,依舊是那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可等查完病房後走到兩樓連接的走廊上,看到大廳裏略微不耐地踮腳等待的那個嬌小身影,林亦彤的小臉,才徹底一白。
焦酌的等待到了極點,那女孩兒美麗的眸冷冷一翻,正正對上了她的眸。
四目相觸,女孩兒幾乎放肆嘲諷般冷笑了一下!
想起母親前幾天跟她提過的事,那纖小的身影壓下心口針紮般的劇痛,水眸泛著一絲絕望緩緩地走下去,雲菲看到幾乎一下子就走過去攔住她放肆地說:“林亦彤你站住,我找你!”
她在這裏等了很久了。
一雙水眸抬起,她順了一下耳邊的發絲點點頭:“看病嗎?那好我帶你去……”
“看病?”雲菲冷笑起來,“我看需要看病的不是我,倒是你們林家兩母女!你跟我裝傻是嗎?也行,跟你媽那邊說沒用了我就索性來找你說三個月後呢,是我跟我男朋友結婚的日子,可我們倆缺個婚房,你跟你媽要是識相呢就趕快從那套房子裏麵搬出去,我們就不計較,可要是你們不搬,我可就真的要趕人了……”
“怎麽,你不信?”雲菲看著眼前的人兒纖睫輕顫微垂的樣子不禁冷笑,“林亦彤,二十年前你媽一哭二鬧三上吊地占著別人家的房子不放也就算了,怎麽你們二十年後還想跟我們來這套?你跟你媽也不嫌丟人?”
她聲音有些大,來往的醫者和病患都驚得紛紛側目。
林亦彤滣上的血色都褪去,清眸掃了她一眼說:“我們為什麽要搬?”
“那房子是我們家的!”
“誰說的?雲青海?”她雲淡風輕。
“……”雲菲氣得冒煙,“不用誰說,林亦彤,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的名字!”
小臉蒼白中透著絕望,她淺笑迷人,啞聲說:“房產證上有名字,人幣上卻沒有,你要拿走說是你的我就死都沒辦法,我媽不就是虧在這上麵?雲菲,你要結你的婚隨便,我是不會讓我媽從那裏搬出去的……”
她怎麽可能,在母親近五十的年歲裏顛沛流離,無枝可依?
轉身就走。
雲菲已經氣得小臉一陣紅一陣白,追上去說:“好啊,你不搬是吧?那林亦彤你不要怪我跟你們打館司,告訴你吧我爸連律師都找好了就等著跟你們打!你強是吧?我看到了法庭上你能強幾分……你媽愛麵子是吧?我們就看著她的麵子怎麽在法庭上丟盡!”
那近乎歇斯底裏的喊聲,讓林亦彤的腳步滯住,再也走不動。
眼眶泛紅。
打館司?連律師都找好了?嗬……他雲青海的速度還真快。
第40章撞了上去
雲菲見她停了腳步怒火便消了些,冷笑著靠近說道:“怕了是吧?林亦彤你現在混得不錯呀,在醫院又穩定福利又好的,可要是你們科室的人知道你守著一單親的媽,都跟你爸離婚二十年了還不要臉地霸著人家的房子不放,你覺得你會不會丟人?”
“跟你說啊我們家不是買不起房,我姐現在在法國混得那麽好我要什麽那就是張張嘴的事,可我就是看不慣有人占我們家東西,我寧願留著空著養群狗在裏麵都不想讓你們兩個賎人住!憑什麽呀?憑你臉皮夠厚嗎!”
“嘩啦”一聲脆響,她沒看到,跟一個護士相撞撞翻了人家的藥。
纖長的睫毛垂下,掩住全紅的眼眶,她幫護士整理好藥起身輕聲說:“雲菲,你要怎麽說我都可以,但請你,不要這麽說我媽。”
雲菲冷笑:“喲,我傷你自尊啦?”
“我罵了你媽又怎麽樣?她不賎嗎,不賎怎麽會自己無能跑了丈夫還恬不知恥地霸著財產不放……”
猛然“啪!”得一聲狠戾清脆的厲響,隔空打在了雲菲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