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委屈
第199章委屈
路氏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滿眼通紅的眼睛，撥開淩亂的頭發，充滿仇恨的看著鳳天雄：“鳳天雄，你好狠的心啊，你我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也許鳳莘莘的死，對路氏打擊的確很大，但麵對鳳天雄的無情，打路氏的打擊更大。
鳳天雄麵對路氏的憤恨，如無其事的站在原地，冷眼看著躺在地上殘喘的路氏：“一切，不過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鳳天雄說這話，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咎由自取？”路氏重複著鳳天雄的話，身體無力的癱軟下去。“啪~”不留情又狠狠的刪了自己一巴掌，努力的讓自己清醒，就不要在做夢了，連連點著頭：“我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鳳晚晚看旁邊有一個探頭探腦的丫鬟，是路氏的貼身丫鬟。鳳晚晚將她拉了進來，帶到路氏身旁：“快將你家主子扶回去吧。”
丫鬟想著剛才路氏的樣子，再看著她現在披頭散發，渾身血痕的樣子。丫鬟認為路氏可能是因為太思戀鳳莘莘，所以發了瘋了。鳳晚晚將丫鬟推近路氏，又慌忙退了回來：“大小姐，你打我罵我都可以，還請大小姐高抬貴手，放了我這一次吧。”丫鬟想著，走近路氏，就可能性命不保了。說完，丫鬟又一溜煙兒的跑出了門外。
路氏看著平日最親近的丫鬟，此刻都如此嫌棄自己，更別說鳳天雄了。路氏歎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四人，自己是殺不了鳳晚晚，鬥不過慕容玲，也再也無法得到鳳天雄的真心了。路氏撿起身旁的劍，一劍穿過了自己胸膛。
“路姨娘……你……這又是何苦呢。”雖然依然鳳晚晚被路氏帶著鳳莘莘整的夠嗆，心裏也一直恨不得讓路氏與鳳莘莘不得好死。但在鳳莘莘死時，鳳晚晚想著，冤冤相報何時了，一切仇恨也跟著鳳莘莘去了。
“何苦？嗬嗬嗬……”路氏兩眼還有最後的期待，等著鳳天雄與自己說最後一句話。可是等了很久，鳳天雄依然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路氏的心，也跟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碎了。慢慢的將頭上的簪子取下，舉在手裏，露出最後的溫柔：“老爺，這是你送妾身的，你能過來最後抱抱妾身嗎，妾身都得好冷。”
鳳天雄本不想動，但看路氏也快死了，還是蹲了下去，將路氏抱在懷裏：“我本就沒讓你死，樣樣也都沒缺過你，你怎就想不通，做出此等傻傻。”要說鳳天雄冷血無情，此刻還是有幾分心疼路氏的，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與路氏同床共枕那麽多年，又怎會一點兒都不在乎她。
路氏手裏拿著簪子，依偎在鳳天雄懷裏，開始回憶起兩人的甜言蜜語：“老爺，你說過，要對我一生一世好，永遠不辜負我，可是……”路氏哽咽了，一時連抱怨的話，也說不出口。
鳳天雄聽著路氏說著自己曾經給她的承諾，眼裏稀有的露出一點溫柔：“我如何對你不好，你吃穿，我不也一樣沒有少你。”鳳天雄心裏其實覺得，自己重來沒有對不起路氏，對她一直也是仁至義盡了。如今她落得這步田地，是她自己想不開，走不出來。
路氏開始哭訴起這些年，鳳天雄讓自己傷心的事，為了鳳天雄，自己受過的委屈：“當年老爺取我進門，頭上還有一個夫人。我無論如何怎麽做，怎麽都不如她在老爺心中的位置。後來，好不容易終於將她毒死了，可還是沒能過上舒心的日子。她死了，名分還壓著我，不到如此，她的女兒還是壓著我的女兒。最可惡的是，她的女兒，還將我的女兒給過過氣死了……”說起鳳莘莘，雖然時隔多日，但路氏想起，依然痛心疾首，說著話時，也是幾度哽咽。
鳳晚晚聽著路氏說著自己母親的事，原本都已什麽都放下了，但身體裏原主的記憶與傷心絕望，頓時全都湧上心頭。
“都過去了，我不是也對你挺好的嘛，事事都依你，莘兒在世時，我最疼的，不也是莘兒嗎？”鳳天雄聽著路氏說著過往，覺得不過都是她太貪心，所以才讓自己收那麽大委屈，但都與自己無關。
路氏抬頭看著鳳天雄，聲音也逐漸變得虛弱了許多：“依我？疼莘兒？那老爺為何不為我的莘兒報仇，殺了那個賤人的女兒？”
鳳天雄抱著路氏的手，鬆了許多，麵對路氏的苦苦相逼，鳳天雄隻是歎著粗氣。麵對鳳晚晚還在一旁，鳳天雄也自能為鳳晚晚說話：“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我如何殺了晚兒？而且莘兒的事，都是她咎由自取，你該放下了。”
“是嗎？”路氏再次舉起手裏的簪子，努力的轉過身麵對鳳天雄：“老爺，這個簪子，你送我時，說是‘一簪定情’。曾經我也說過‘簪在人在’，可如今，我就快要不行了，想把簪子還給老爺，還請老爺伸出手來……”路氏極其虛弱的拿著簪子，想要親手還給鳳天雄。
原本鳳天雄還擔心路氏使炸，會拿簪子意圖不軌，傷害自己，所以一直接近她，都一直警惕著。但眼下看她如此虛弱的模樣，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備，手掌攤開在路氏麵前。
路氏拿著簪子，一點點靠近鳳天雄的手掌。在快碰到鳳天雄時，虛弱的眼裏，突然變出一股狠勁兒，捏緊簪子，趁著鳳天雄沒防備，狠狠的從他的肩膀裏紮了進去。
還好鳳天雄常年習武，身體比較強健，麵對路氏突然紮向自己，鳳天雄鼓足了勁兒，並沒有紮的太深：“賤人！”鳳天雄起身拿起旁邊的劍，一劍殺了路氏。
路氏瞪著眼睛，口裏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對鳳天雄說著最後一句話：“下輩子，我一定要你……要你……”最後幾個字，無法再說出口，身體垂直的倒在了地上。即使死，路氏依然沒能合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