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星淵
“殿下,蠻山城主前來拜訪!”
獨角魔族一路小跑進來,在門口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幾個頭,頭緊貼地麵,恭敬道:“蠻山城主正帶著他兒子蠻牛在外負荊請罪。”
“蠻山?哼,他兒子蠻牛昨日不是說他偶感風寒嗎?”
千瀧並未開口,賈飛光已是冷笑出聲:“你回去告訴他,殿下水土不服,偶感風寒,叫他擇日再來。”
“遵命!”
獨角魔族立刻出去將賈飛光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偶感風寒?既然如此,還望殿下多多休養,近日這掩月城風沙的確大了些。”
蠻山眉頭一皺,道:“還請轉告殿下,先前犬子冒犯殿下,罪無可恕,我等父子願跪在這裏,等候殿下風寒好了之後再行發落。”
蠻山話音落下大手拍在蠻牛肩膀上,蠻牛隻覺得雙膝一軟,嘭地一聲跪倒在地,卻是雙膝將地麵撞碎。
蠻牛隻覺得屈辱異常,想反抗,但是卻又扯動了背後的傷勢,方才那一萬鞭子,好懸沒把他打廢了,而且在獲得殿下原諒之前,他一身魔力都被封住,為的就是防止肉體自愈。
隨後蠻山一撩袖袍,同樣跪在地上,目光直視院子。
“好……好的,我這就去通報。”
被嚇得跌坐在一旁的獨角魔族身子顫了顫,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院子裏。
他一個小小酒樓老板,何曾見過這等陣仗,掩月城城主,煉虛境界的強者,居然二話不說就開跪,且看樣子還是一副殿下不接見就不起來的模樣。
“知道了。”
賈飛光擺了擺手道:“既然他喜歡,那就讓他跪著好了,殿下的病情可沒有那麽容易好。”
“是。”
獨角魔族雖然不知道雙方發生了什麽,但是作為酒樓老板的他常年的察言觀色已是讓他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在老老實實地將話傳遞到之後便離開了。
大佬之間的事情,他一個普通魔族還是別擅自插手的好。
深夜。
“殿下,他們還跪在外麵。”
“賈叔覺得,讓他們跪多久比較好?”
賈飛光沉吟一陣,道:“七日吧,若是再久,隻怕會趕不上族內選拔。”
“若是對方能夠堅持七日,說明對方是真心想要悔過,同時也是示威,屆時殿下再對其施之以恩,即便不是真心歸順,但也可以讓他稍稍收心。”
“七日太久,未免趕不上族內選拔,三日吧。”
千瀧想了想決定再停留三日,畢竟他的本部損失嚴重,不可能就一個人撐門麵,那樣未免也太掉價了,族內選拔雖說是為了選出前往參加魔界交流賽之人,但同時也是在考個人魅力的時候,隻有一個人,未免也太跌份了。
“殿下高義,老夫佩服。”
賈飛光深深一拜,三日嗎?倒也是意料之中,自家殿下終歸沒有因先前之事遷怒。
方才隻是自己的一個試探,想要看看自家殿下是否真的會因此遷怒對方,若真是,他雖然會仍舊一絲不苟地執行,但也會事後找機會補救。
雖說他看不上煉虛修為,但對方其城主身份,卻也是考核的一道項目。
一城之主,掌管一城之地,如此人物即便修為弱一些,但有資格獨掌一城,就是其能力的體現,在考核之中,算是一個隱藏加分項。
……
院子外,寒風蕭瑟,魔界的風不同於尋常的風,優勝劣汰這個法則在魔界之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爹?還要繼續跪著嗎?”
蠻牛傳音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渾身魔力被封,傷口始終無法自愈,這冷風呼呼地刮著,即便是他也感覺有些痛癢,雖然不至於無法忍受,但向來嬌生慣養的他,又何曾受過如此折磨。
“閉嘴,要不是你個坑爹貨幹的好事,老子至於陪著你在這兒丟人現眼嘛,現在還嫌不夠丟人呢!”
蠻山嗬斥道:“我告訴你,殿下一日不肯原諒我等,那就一直跪著,即便是死,你也得給老子跪死在這裏!”
“知道了,爹。”
蠻牛弱弱地應了一句,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作為掩月城頭號二世祖的他,何曾受過如此屈辱,現如今居然因為一個半魔族遭受到如此對待,不過是幽冥族不受寵的公主罷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蠻山冷冷地傳音道:“她即便再不受寵,那也是幽冥族的公主,我雖然是幽冥族的城主,但說到底終究還是外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是,多謝父親提點。”
蠻牛點了點,一副受教的模樣,但內心怎麽想的,就無人可知了。
……
“廢物!統統都是一群廢物!”
一座距離掩月城不知道有多遠的城池內,一名身著華服的青年將手中玉簡狠狠砸在地上。
“殿下,不知發生何事了?”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須問道:“能讓殿下如此動怒,莫非是出了什麽大事?”
“文角死了。”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調整了一番心態之後,青年終於平複下心情,冷聲道:“鼻角族傳訊,派去伏殺千瀧的文角死了,連帶著還有他帶去的一票魔族手下也全都死光了。”
末了,星淵·幽冥補充了一句:“命牌也全部都粉碎了,可以確定必死無疑了。”
“文角好歹也是渡劫期修為,且若非因為血脈限製,此人必然可以突破渡劫中期,帶著一幹修為最低也是合道中期以上的手下,按理說不應該失敗啊。”
老者凝眉沉思道:“千瀧殿下的身邊也僅僅隻有一尊渡劫初期而已,且其出手我們也曾經見過,即便這段時間內有所突破,但也絕不可能達到斬殺文角的地步。”
“是誰出手不清楚,但是粉碎的命牌之上可以感受到一股鋒銳的劍氣。”
星淵摁了摁眉心,本以為可以一舉將那女人幹掉,沒想到反倒還折進去一員大將,渡劫期,即便是他手下也沒有幾尊,現如今還折損了一尊,不得不說對於一個月後的選拔賽而言有著些許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