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心思深
她抬眼看向麵前的人，神情裏的悵然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在平靜表麵下的狠戾。
傍晚，飯店包廂。
“想好了嗎？如果你不想參與的話，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顧羽安輕聲開口。
蕭槿沒有半分猶豫，平靜應到：“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後悔。”
“哢嗒——”
包廂門應聲打開，他們宴請的客人，終於到了。
祁氏大廈，會議室。
祁慕深剛在辦公室裏結束了電話會議，轉身又要麵對會議室裏一副副麵如鐵色的麵孔。
“非常抱歉，讓各位董事久等了。”他在主位上落座，伸手揉了揉眉心。
列席的董事們沒有打算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步步緊逼。
“祁總，關於近期發生的種種事件，您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合理的交代？”
“對啊，祁總。因為您的那些家事，最近，集團的虧損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在這樣下去，我們這些人，恐怕連棺材本都得賠進去了。”
先開口的兩個人，是除了祁家人之外，祁氏最大的兩位股東——朱董、張董。
他們的話音還沒落盡，祁慕深的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
在婚禮之前，祁氏集團的股價就持續下跌。
本來，他以為利用婚禮能夠緩和那些負麵新聞帶來的影響。
結果，誰也沒想到，好好一場婚禮，居然會鬧成了那樣。
“各位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因為我個人的負麵新聞，影響了集團的利益，我深感抱歉。但是，還請大家稍安勿躁，我已經準備好了扭轉目前劣勢的辦法。”
他沉著冷靜地坐在那裏，就算是道歉的話，也說得氣場十足。
聞言，朱董好奇地問到：“哦？既然如此，還請祁總給我們指條明路？”
“當然。”祁慕深應聲，抬手示意。
隨即，白助理起身走到電腦前，在投影上放出了一套策劃案。
“誠如各位所見，隻要能夠順利完成華東的項目，短時間內即可以獲得可觀的效益。並且，我們完全可以通過炒作項目熱度，轉移股民的視線。”
白助理按照祁慕深的指示，有條不紊地向列席董事介紹了整個項目計劃。
聽完他的介紹，董事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大家紛紛把視線投向朱董事。
作為當年和祁老爺子一起打拚的老功臣，他無疑是全場最有話語權的人。
“這個方案。”朱董事躊躇了一陣，猶豫著開口，“祁總，據我所知，你提出的項目中，涉及到三塊關鍵的土地，將會在兩個星期後進行拍賣。你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全部拿下嗎？”
“就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而言，沒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成為祁氏集團的對手。”
祁慕深語氣堅定，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但是，朱董事卻還是猶豫不決。
“這件事。”
就在場麵一度陷入僵局時，突聽“哢嗒”一聲，門外一人推門而入。
“董事長好！”
見祁老夫人走近，祁慕深隨即起身，將主位讓出。
祁慕深沒有出聲，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看老太太這次又想玩什麽花樣。
“不過，對於祁總剛才提出的項目，我表示反對。我不認為，這種時候，我們還有必要動用大量資金和S?A競價。”祁老夫人終於說道了重點。
話音剛落，列席麵麵相覷。
當媽的是董事長，當兒子的是總裁。
人家一家子的意見都不統一，坐在下麵的那些董事，又哪裏敢說話。
“想要扭轉現在的局麵，華東項目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祁慕深仍然執著自己的觀點。
他雖然坐在側位，氣勢卻不減半分。
“現在集團的財務狀況你到底有沒有了解過，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萬一不能及時回流，後果你考慮過嗎？”祁老夫人敲著桌子反問。
比起她激動的情緒，祁慕深顯得更加沉著冷靜。
“我當然了解過，所以我才會提出這個方案。而且，如果我們這次放棄華東的話，等於是白白把到嘴邊的肉拱手讓人。”
“今時不同往日！要不是因為你那些事情，我們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嗎？再說，你想過怎麽應對S?A嗎？”
“看來，董事長最大的顧慮，就是S?A吧？”祁慕深突然改變了話鋒，“那如果我告訴你，這一次，我能保證顧羽安不會參與拍賣會呢？”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頓時議論紛紛。
毫無疑問，如果S?A不參與競價，那祁氏集團這次就等於已經沒有了對手。
這樣穩贏的局麵，任誰都會選擇果斷出手。
“你保證？你拿什麽保證？”祁老夫人沉著一張臉。
祁慕深幾乎沒有任何思考，脫口而出：“如果到時候S?A有任何一個人參與競價，那我這個位置，就換人來坐。”
因為祁慕深拿出總裁之位作保，祁老夫人最終還是鬆了口。
會議結束後，總裁辦公室內，白助理一臉著急。
“祁爺，你剛才怎麽能。唉。這可怎麽辦啊。”
“你急什麽？我既然敢在會上那樣說，自然有我的分寸。”祁慕深不緊不慢道。
“可是你上次不是還說，S?A會是我們最大的對手嗎？”白助理疑惑不解。
祁慕深亦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猶豫了片刻，才解釋到：“一開始我確實是那樣以為。但是，昨天顧羽安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他主動找上門來的？”白助理驚訝到，“那他都說了什麽？”
“那些項目現在對他來說，收益來得太慢了。而且，這種時候，他需要的是馬上能夠炒作起來，幫他把那些負麵新聞壓下去的大項目。”
蕭槿怔怔地看著手裏的酒杯，一邊揣測著祁慕深的想法。
顧羽安欣賞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心思卻那麽深。”
“這些。都是前些年跟他學的。我也沒想到，現在居然會用在他身上。”
她一邊說著，輕抿了一口酒，眼神裏閃過一絲愁色。
旁邊的人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仍在繼續說著：“我主動退出競拍，讓他能夠說服董事會，之後再讓Sophia擋住他的路。釜底抽薪，再趁火打劫。嘖嘖，你這個小丫頭，真是讓人意外。”
“行了行了，你可真是越來越囉嗦了。喝酒吧。”
蕭槿嘴角一抹苦笑，似是自嘲，似是失落。
上午，冬陽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