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夜夫妻百夜恩
默默地念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微微的勾起。
收好了文件,收拾好了自己,去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病房裏的母親的時候,心也跟著踏實了不少。
一切忽然之間全部都解決了,她竟然有點不知所措,接下來又該幹什麽呢?
看著監護室裏的母親,拿起手機忍不住給那個男人撥了過去,但是聽到的依舊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這樣的公式化的言語。
失落的掛斷了電話,電話的屏幕卻忽然亮了起來。
沐安來不及看,直接興奮的接了起來,聽到的卻是一個滿是憤怒的聲音。
“席沐安,你給我滾回來。”
粗暴的,憤惱的。
幾乎是要把她給吃了一樣的聲音。
沐安刹那間忍不住把手機拿的距離自己的耳畔遠一點,眼裏那原本點點的興奮也因為這個聲音而破散。
太熟悉了,熟悉的她想馬上掛斷了電話。
“有事嗎?”
冷冰冰的問,對於那個地方她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
早在昨天他那一巴掌打下來的時候,早在他無情的指責母親的時候,她就已經對這個家沒有任何的感情了。
那不是她的父親,那隻是一個魔鬼,一個被感情衝昏了頭腦,看不清事實還要自欺欺人的瘋子。
是個懦夫。
“你回來,或者我去醫院。”
席耀輝威脅到,不可否認,他的威脅的確是有效的。
他們都會抓到她的這個弱點,讓她不得不屈服。
因為她最在乎的就是母親。
“嗬,你也隻有這點本事了。”
忍不住的嘲諷,微微的揚起唇,不等那邊的人在發火,沐安快一步道:“我會去。”
因為她不想再讓這些人打擾了母親的休息。
席家,她席沐安怕了不成?
“阿姨,您幫我看著這裏,一有消息就給我打電話,我有事需要走開一會。”
沐安禮貌的說,阿姨看著沐安,猶豫了一下才問,“夫人,你能告訴我你要去哪裏嗎?我怕到時候簡少問起了,我沒有辦法交代。”
簡少的意思是她最好二十四小時都跟著夫人,照顧夫人的一切。
但是夫人似乎並不長很想讓她跟過去。
“我去席家,若是簡文墨問起了告訴他就好。”
沐安笑了笑,也明白簡文墨這是關心她。
有個人時刻的關心著你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那感覺是暖暖的。
仿佛累了就隨時可以靠在他的肩上休憩,不用擔心他是不是很忙,也不用擔心他是不是會走不開,因為他一直都在關注著你。
這樣的感覺,很好。
淡淡的笑著,那笑容很甜很安心,可能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幸福的味道。
席家,豪門的宅院依如過去那般,讓許多人一眼望去生出許多的豔羨,但是對她席沐安來說,這裏隻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回到這裏,便會有一種窒息的難受。
會忍不住的想起那曾經許多次的欺淩。
那慘無人道和沒有尊嚴的日子。
可以說,她人生中最昏暗的日子,不是為了賺夠手術費而沒日沒夜的工作,也不是在酒吧裏的阿諛奉承,她最昏暗的日子,是在這裏,在這個稱之為家的地方。
下車,一步步的再次踏入這裏,仿佛是來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熟悉的,卻又不熟悉的地方。
如今,她不再需要他們的幫助,她是不是可以昂首挺胸理直氣壯一次了?
心裏百轉千回,笑容裏充斥著許多的無奈。
終於,腳踩在客廳的石板上的那一刻,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一家三口的刹那,諷刺的笑了起來。
看吧,自始至終,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她席沐安隻是掛著席家的姓氏,卻從來都不是這裏的人。
“席先生急著找我是有什麽大事嗎?”
沐安笑著問,那刻意揚起的笑,就像是各個服務場所裏的笑一樣,沒有半點的情緒,有的隻是公式化的應付。
“席沐安,你還有沒有良心,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笑的出來?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席沐西一聽到席沐安的聲音,頓時憤怒的衝過來就要抓人。
唰的一下,席沐西的手擦著沐安的臉頰過去,哪怕是沐安閃的快,依舊不能避免的被席沐西的指甲擦了臉頰,火辣辣的疼頓時蔓延開來。
“席沐西,你瘋了!”
沐安忍無可忍的抓住席沐西作惡的手腕,看著席沐西那充血的眼,沐安“啪”的一下,一個巴掌狠狠的打了過去。
“你若是不能冷靜下來,那我幫你。”
恨,憤。
看著沙發上那急的猛地站起來就要吼她的席耀輝,沐安冷冷的一笑。
“怎麽,著急了?是不是看著你的女兒被打,心疼了?是啊,這才是你的寶貝女兒,你當然要心疼了,可是我就是打了怎麽樣?你來打我啊!”
沐安笑著,此時的她尖酸刻薄,似乎是故意激怒席耀輝。
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還能誣陷她到什麽地步,她也想知道,她自己到底還可以多可悲。
有時候,不是不渴望,正是因為渴望又得不到,所以才讓自己變得尖酸刻薄。
變得那麽的不可理喻。
還是在乎的啊!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
席耀輝伸出手,沐安笑,“你當然敢,你昨天不是才打過嗎?今天可以繼續啊。來啊!”
冰冷的眼,再也沒有了淚水。
哪怕心裏依舊是痛的。
“席、沐、安,你簡直不可理喻,你怎麽可以變得這麽惡毒!”
惡毒兩個字從自己父親的嘴裏說出來,沐安嘴角勾了勾,“我惡毒?我倒是不知道我又做了什麽事,讓你給了我這麽高的評價?”
禍從天降。
她昨天等到母親手術結束,今天早上也是除了在簡文墨的家裏就是去醫院,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就又成功的為‘惡毒’這個詞代言了一次,著是不是表示,她這一生過得很成功?
“你還裝傻?你要是什麽都沒有做,那你丁姨這一身的傷是哪裏來的?你敢說這其中沒有你的原因?”
席耀輝大吼,沐安把視線落在席耀輝的身上,好一會才冷笑道:“如果你今天是跟我說這件事,那我也想問問你,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可以為你的現任妻子討公道,為何就不關心我媽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