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臉麵目都看不見美醜又有何分別,再者,他能看清的隻有她一人,從他見到她那一刻起,那種驚心動魄的絕美早就深刻在心底的最深處,世間再難有人動搖一分,也不會有人能比得上她一分顏色。
隻是,他能說什麽呢?
這些不合時宜的話,他再難啟齒。
“卿卿說的有理,以後我不會再避諱了。”
“既然問清了原由我心也好受了,我還有些事就先行告辭,希望明日能見師兄出現在比試場。”曲婠婠轉身,邁步前行。
她必須趕緊走,要不然真怕自己氣過了頭一掌劈死他,可是胸口好堵,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離開了司宴的視線,曲婠婠踩著輕功很快就回到了院門口,她抬手推開門,滿臉殺氣的往裏走。
“宮主,你怎麽了?”紅袖剛走出房門抬頭就見到了迎麵而來的曲婠婠。
她的臉色很蒼白,全身殺氣騰騰看得紅袖心驚膽跳。
紅袖奔跑過去,正想扶住曲婠婠就被她推開。
“我無——”
“噗——”
曲婠婠剛開口,喉嚨處就湧上一股子血腥味,話還沒說完就猛然吐了一大口鮮血。
“宮主,你受傷了?”震驚過後,紅袖忙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她的嘴裏。
曲婠婠服下藥丸,氣息平穩了很多。
“宮主,你怎麽受傷的?”紅袖憂心忡忡的問。
天機門能對上自家宮主的隻有兩人,一個是江華天,另一個則是青山長老。第一時間,紅袖就將嫌疑鎖定在了青山長老身上,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家宮主去了留雲閣尋找司宴,惹怒了青山長老被他重創。
“沒人傷我,我想獨自靜靜。”曲婠婠再次推開她朝著自己的房間走。
紅袖張了張口,很想問沒人傷那怎麽會吐血的?然而在看到她有些頹然的背影時及時咽了回去。
她隱約感覺自家宮主是受了什麽打擊!
傍晚時分,紅袖提著飯菜敲了敲門,在連敲了幾下都沒有任何回應後她推開了房門,果然如她所料房間裏空空如也,沒有曲婠婠半個影子。
紅袖提著飯盒又退了出去,她望著漸漸黑沉的天色,陷入了深思。
宮主她到底怎麽了?
夜色深沉,漆黑無月。
蘇香寒提著一盞燈籠沿著長廊向前直走,她身著一襲茶色衣衫,明亮的燈燭中她清雅脫俗的容貌格外的美麗動人,行走間楚腰纖細,風吹袂裙宛若蓮花。
“師姐。”巡夜的弟子與她不期而遇,先是怔忡,隨後連忙恭敬地抱拳致禮。
蘇香寒淡淡的瞥了眼,清冷的聲音如雪飄落,冷中帶著動人心弦,“辛苦兩位師弟了。”
“不辛苦,不辛苦。”兩名弟子紅著臉連連擺手。
蘇香寒沒有再理會兩人,徑直邁步越過了他們。
等她走遠,兩名弟子又竊竊私語起來。
“沒想到今夜能偶遇師姐,早知道我就該好生捯飭捯飭了,現在這幅倦怠模樣肯定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其中一名弟子哀嚎著道。
另一名弟子嗤笑,“就你這模樣就算收拾得再好師姐她也不會看上,除非你換張俊俏的臉還有令人信服的能力,要不然依那樣出色的女子怎麽可能會看上你這個癩蛤蟆。”
兩人的討論聲,隨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風中。
蘇香寒走入院中將燈籠懸掛在門口,房間裏侍女早就為她點燃了燭燈,她拂了拂袖擺,伸手推開房門。
她進入房間剛轉身,一把凜然的長劍就對上了她的眉心。
蘇香寒一驚,冷聲質問,“你是誰?”
眼前的人穿著夜行衣,看不清容貌,憑借著她的身段蘇香寒能判斷出是名女子。
“臨危不亂,很不錯。”黑衣人道。
“你欲意何為?”
“來殺你。”黑衣人將劍往前進一分,也就是這一進蘇香寒白皙的額心頓時就淩厲的劍端刺破,一絲鮮紅色的血慢慢浸出皮膚表麵。
蘇香寒秀眉緊攏,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整個身體抵在了門背,“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黑衣人向前邁進,手中的長劍從她額間的位置慢慢移動到胸口處,“要怪就怪你自己晦氣惹了不該惹的人,至於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
黑衣人雙眼裏殺意瘋狂的湧動,長劍對指蘇香寒胸口處隻要她往前刺進,蘇香寒必死無疑。
“你總得讓我死得明白吧!我為何而死。”
額間被劃傷,血珠順流而下沿著她鼻側到嘴角,她毫不在意的抬手摸去。另一隻手則悄然移動往腰間探去。
“手再動一下,我保不準會幫你削掉。”黑衣人冷冷的道。
被發現了,蘇香寒不得不放棄摸拿暗器的想法。她也知黑衣人的武功高於自己太多,若她想殺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她不能求救,不能呼叫,性命全捏在黑衣人手中,稍有惹怒黑衣人隻會加速死亡的時間。
隻是她很奇怪,明明可以一擊必殺為何黑衣會同自己磨蹭時間,難道她也在猶豫嗎?
蘇香寒抓住了這個點,心裏的緊繃感夜就沒有那麽重了。
“我不動!”蘇香寒把雙手擺在黑衣人的眼前,“我不清楚自己是哪個地方得罪了你,你能不能說說?我沒有奢望你能放過我,隻是想在我死之前給你賠個不是。”
“不必,你的賠禮道歉對我沒有任何意義。”黑衣人握著劍柄的手一緊,運力就向蘇香寒的胸口刺去。
蘇香寒心一沉,眼中閃過驚慌失措,既然逃不開她也隻能任命,驀然她將眼緊閉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但是,黑衣人的劍在緊貼蘇香寒胸口衣物的時候倏忽停住了,更加令人不解的是黑衣人的雙眸中竟然浮現著些許掙紮和迷茫的神情。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劍在靠近又移開,再靠近又移開,就這樣反複來回多次未果。
蘇香寒似乎也感覺到了異常,她慢慢睜開眼,還未等她完全睜開突然隻覺耳邊風聲一掠,麵前的黑衣人已經消失在了房間。
蘇香寒狠狠地鬆了口氣,陡然的放鬆讓她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抽光了力氣,身體也沿著門背漸漸軟癱滑下坐在了地麵。
她方才當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手心和後背都被嚇得沁出了冷汗,不過幸好,虛驚一場撿回了一條命。
可是,她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