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怎麽會是你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一盞孤燈在風中晃動,燭火惺忪,泛黃的火焰在燈籠中搖曳律動。
風過,影婆娑。
一道黑影利落快速的從外牆翻入某處院內,院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黑影落入院中後,動作輕快走到窗戶口抬手就將窗戶紙戳破了個小洞。旋即,他從懷中拿出一支竹管,用嘴將裏麵的迷煙吹入內。
做完這一係列事情,黑影在窗戶口停留了好許,莫約在確定裏麵之人被迷昏後他才走到房門處,掏出一把小刀撬門。許是不太熟練,他試了三次才成功將門拗開。
進入房內,黑影先是走到床前用力的推了推熟睡的人,待確定中煙無疑他才拿出火折子開始在房間裏四處尋找。
從衣櫃到床榻,再從床底到各種擺件間,可找了好久他都沒有看到想要的東西。於是,他快速的更換了一個場地,走到外間當作書房的地方繼續尋找。這一次,他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很快就在案桌上看到了那個寫著兩個大大證據兩字的木盒。
黑影走近,望著眼前的木盒先是停頓了會兒,才手伸去拿,可還沒觸及到木盒他的手又倏忽收回,行為舉止透著幾分遲疑不定。
幾次猶豫不決的來回,他最終還是摸向了木盒。
“嚓——”
就在黑影準備打開木盒時,他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火折子被打燃的聲音。頃刻間,乍起的亮光從漸漸地將他身影投映在牆麵上。
黑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整個身體都僵硬如石。
“你怎麽就那麽傻?誰會把證據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一看就分明是陷阱嘛!”戲謔的話從他背後傳來。
黑影猛然回頭,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動作迅速的就想往外逃走。
“你覺得在我的手裏還有機會逃嗎?”司宴拔出玉華劍,話剛落,身影一閃就到了黑影麵前。隨之,泠冷泛著寒氣的長劍頃刻間就抵在了他的脖頸。
“脫下麵巾。”司宴冷冷的道。
黑影遲遲未有動作,他緊握著木盒,力度緊到指節泛白。
這時,紅袖推門走入。
“挺固執的嘛!不過都已經被抓住了,你留著那點可憐的羞恥心拿來幹什麽?”
“就是。”景嵐附和著走過去,接近黑衣人時,突然抬手一把就扯去了他的麵巾。
“看,我就這麽輕而易舉……”
景嵐揚著麵巾得意的笑著,可當他看清那張麵巾下的臉時,後麵的話卡在喉嚨吐不出來了。
怎麽會是……
景嵐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他誰都想過,唯獨就沒有懷疑是他。因為他和樓卿卿壓根就八竿子打不著,更何況他心性純良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構陷的事情來。
司宴冰涼的眸子從麵前之人的臉上一掃而過,比起景嵐的驚異他倒是顯得平靜很多。
紅袖摸不清頭腦,不清楚景嵐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他們的目的不就是抓人嗎?難不成現在抓到的是他們最意想不到的人?
紅袖探究的目光從黑衣人身上打量著,也就是這短暫審視,一些細碎的回憶漸漸地在她腦海裏浮現。
這不就是半月前問景嵐借劍譜的人嗎?好像他和景嵐的關係貌似很不錯,至於叫什麽紅袖忘記了。
“子初,怎麽會是你?”景嵐難以置信的道。
麵巾被扯落子初極快的低垂下頭,無顏麵對眼前的兩人。
哦,叫子初阿!
紅袖記得了。
既然已經看清了麵貌就不怕他再跑,司宴收回劍,“說吧!誰指使你來的?”
司宴可不會相信此事是子初所為,他雖然不是和他很熟悉,但在景嵐處也見過兩次,後來景嵐也偶有提及。總體來說,他不會是個善用心計之人,更不會無緣無故去陷害別人。
“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來的。”子初耷攏著腦袋,語氣低沉的道。
景嵐聽他說完,頓時就怒了,“那你說,你來此處做什麽?別告訴我樓師妹出事是你幹的。”
景嵐幾乎怒吼了,他真的有點想要撬開子初的腦袋,看看裏麵都裝了些什麽,到底有誰能讓他不顧一切,拋開所有,這樣義無反顧的來擔罪名。
擅入江月閣,偷拿秘籍,還陷害同門師妹。三個罪名相加足以讓他被逐出天機門,而被驅逐的後果就是他以後再也翻身之地,一輩子都會在別人的指點和唾棄中度過。
“子初,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你告訴我,我們會幫你的。”景嵐大膽猜測。
子初搖頭,“不,沒有人威脅我,來此處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人是你陷害的?”紅袖問。
子初慢慢地抬起頭,視線從三人之間流連一圈,眼眶漸漸紅了起來。“都是我做的。”
霎時,房間陷入了寂靜。
“嘩啦啦——”
傾盆大雨落下,砸在地麵和屋頂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子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知道你說這些話的後果意味著什麽嗎?”景嵐用力的搖晃著他。
“景嵐,你別這樣。”紅袖能看出他的難過,也正是因為看出她才有些不忍。
紅袖扯開他放在子初肩膀的手,拉著他站遠些來平複情緒。
“景嵐師兄,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但這些確實是我做的,我沒辦法抵賴。”子初艱難的開口。
“那你倒說說,你同樓師妹有多大的的仇?至於你要如此陷害?”景嵐被他氣得心肝都痛,“你但凡說不出個一二,我就絕不相信。”
“我……”子初的雙眼從景嵐的身上轉向司宴,隻是司宴身上的冷冽氣息太重,不由的讓他打了個冷噤。
“我……其實我心悅樓師妹很久了,但我自知沒有希望,配不上她所以一直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
子初的話剛落,他就感覺周圍得氣壓好像更低了,甚至還感覺到了壓抑。
他哪裏還敢再看司宴,第一時間就別過眼,唯恐怕被寒冰的雨矢給活活射死。
“喜歡就陷害?瞧瞧,你自己說的是什麽鬼話。”景嵐嘲諷。
“不,我並沒有打算去陷害她,相反我是想要幫助她。”子初忽略掉他言辭中的諷刺,搖頭否認,“我本來是想將秘籍偷出讓她記下,好以後能加以練就,可是我粗心的忘記了後一日就是查點數日,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麵。”
“我也想過把秘籍帶回自己住所,由於擔心怕被同住的師弟發現才會出此下策,我隻是好心辦了件壞事。後來事情敗露,我害怕了,不敢站出來。在得知你們拿到證據後我才不得不現身想要將其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