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來一計引蛇出洞
南笙自以為是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司晏他竟然知道了還有江華天,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眼前著司晏在她視線裏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怎麽辦?
南笙問自己。
要是再查出自己盜取秘籍一事,那麽她勢必不會再能得到原諒,師傅也可能會在庇護自己,後麵的下場也就不言而喻。
她是討厭樓卿卿,恨不能抹殺掉她,可若要因為她賭上自己前程又實在不值得。
一時間,南笙亂了。
原本在她看來很精心縝密的計劃,這個時候突然覺得漏洞百出,她好似就看到了以後自己的結局,被驅逐出天機門,被自家門派所棄,名聲狼狽,落魄潦倒。
不,她才不要落到如此地步。
南笙踉蹌的退後幾步,此時的炎陽再沒有溫度,傾瀉的日光更像是寒冬臘月裏的寒雪,讓她覺得很冷,冷到骨頭裏,冷到心裏。
“師姐,你怎麽了?”一名路過的白衣弟子在發覺南笙有異常時連忙上前詢問。
南笙抬起那張煞白如雪的臉望向他,她不認識眼前的人弟子叫什麽,她也沒有任何心思去問,彼時的她猶如一個沉落在水底將要淹死的人,急需要得到幫助或者是鼓勵。
她又不想同別人說,更不願意提起剛才的事,習慣了獨來獨往,她也不奢望得到什麽同夥。
“我很不舒服,能勞煩師弟送我回去嗎?”
“當然可以,隻是師姐這番模樣要不要我先帶你去醫者那裏瞧瞧?”師弟很是擔心的道。
她好像真的很難受,臉色都白得跟鬼一樣。
“無礙,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南笙閉了閉眼。
見她如此固執,師弟也不好再勉強,“那師姐住哪裏?我送你回去休息。”
“琉璃苑。”
司晏拿著花來到梨落滿庭,同門口兩名師弟打過招呼後就直接邁步進入了院中,一如常日,他剛進門眼一掃,就看到了坐落在梨樹下的人兒。
青絲垂落,半麵傾城,她手裏握著一本書籍正專心致誌的看著,許是太過沉浸書中,連門口傳來的聲響都未曾發覺。
風吹動,從樹上飄落一片枯黃的葉飄飄蕩蕩,停留在了她的削肩。她垂著明眸,抬手輕輕翻過一頁紙張,神情溫婉又認真。
今日的她穿了一襲碧蘿輕衫,整個人顯得十分的清麗出塵,美得令人心醉。
片刻的停頓,司晏邁步走了過去,他雖步履輕鬆然則內心深處的緊張唯有自己心知肚明。
他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比任何人都要不同尋常,總是在悄然間不斷地打破著他口口聲聲的男女授受不親這個想法。他們的無論是肢體碰觸還是不經意和猝不及防的意外,每次都能讓他臉紅心跳,克製不住的流生出罪惡感來。
聽到腳步聲暮抬眸看去,在見到是司晏後,她放下手中的書露出了嫣然笑意,“司晏,你來了。”
“嗯,你在研究劍譜?”司晏將花放在石桌,視線從她書籍上掃過。
“是啊!被關在這裏又不能出去,更不能去竹林讓你指點,隻好在這裏看看消磨時間。”
暮話雖這麽說,實際上不能踏出院落對她來說簡直美好極了,在這裏她不需要刻意的偽裝,可以一坐就是整天不用提心吊膽。期間就算有沐戎不懷好意的打攪,她也能萬無一失的應對,沒有司晏,暮別提有多開心了。
什麽竹林練劍,晨起早練,她才不稀罕。
呃——
就算稀罕,她也不敢做這種丟小命的妄想之事。
“這盆蘭花是準備送我的嗎?”暮的目光被桌上的芝蘭吸引,於是很好奇的問。
“嗯,之前不是答應送你一盆芝蘭嗎?”司晏道。
這件事情暮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她一時也弄不清楚司晏是詐自己還是真有此事,但她轉念一想,司晏根本就毫無理由詐自己,自己是兩天前才假扮宮主的,之前他一直見到的人本來就是自家宮主,應該是不會存在試探心思。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暮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芝蘭的葉,“真好看,謝謝你司晏。”
“無須客套,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情。”司晏的眸光落在她細如削蔥的手間,回想起那日在屋頂上的事,她也曾用這隻溫軟的手撫平他蹙起的眉頭。
還有那個親密的碰觸。
每當想起,司晏總覺得心口的血氣就會開始翻湧。相比於他的異常眼前的人就顯得太過平靜,甚至在見到他時連絲毫尷尬樣子都沒有,司晏是看不見臉,她言語中的鎮定和淡然足以讓他聽出。
她真的不在意。
明明是好事,司晏卻覺得胸口稍微有些堵,為了不被它所影響,司晏刻意挑起話題轉移心思,“卿卿若是擔心,以後每日我來你院中指導就是。”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這番會不會太耽誤你了?”
今日第三日,不出意外自家宮主今夜就會歸來。能為自家宮主爭取到同司晏單獨相處的時間,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暮才不會傻到推掉它。
司晏搖頭,“不會,如往常一般,隻不過是把竹林改成院中,並不會耽誤什麽事。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再改為竹林就好。”
“司晏,你真好。”暮鬆開芝蘭葉條,再次展顏。
“大師兄,你果然在這裏。”
門口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兩人轉頭就見到景嵐和紅袖推門而入。
“找我有事?”等到兩人走近司晏才啟唇問。
“有啊!”景嵐開門見山,半點不含糊,“我們就是想來問問你,樓師妹的事情你調查得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進展。”
“是啊!兩天過去了,眼看著外麵的師兄弟們都開始議論紛紛,各種揣測了,要是事情再毫無進展,隻怕越拖就越會失去有力的證據。”紅袖附和。
“目前並沒有找到什麽線索。”司晏道。
“那怎麽辦?”景嵐歎氣。
大師兄都沒找到蛛絲馬跡,笨拙的他們就更沒辦法了。
“雖然沒有找到線索,但是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說不準會引出背後之人。”
“什麽辦法?”
兩人齊齊看向他。
“就是引蛇出洞,我們可以……”
司晏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