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男子都很膚淺
“有師兄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南笙眉目鬆展。
不管以後如何起碼現在燃眉之急解決了不是嗎?欠沐戎的人情屆時找個機會還予他就是,講不準沐戎就如他所言當真隻是因為師門情誼出手相助,回抱什麽不堪求。
南笙想得簡單卻不知曉沐戎在此刻已經不知不覺的將她拖入了深淵。
沐戎笑笑,重新邁步,“師兄又怎會讓你受外人欺負,以後有何困難之事尋我,若我能幫忙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還有就是我看師妹與大師兄可謂男才女貌天生一對,隻可惜大師兄他眼中生霧無法看清師妹深情。雖是如此,師妹也無須自暴自棄,男子嘛!最看中的不就是長久相伴左右又深情相付的女子。”
“日久見真情,師妹隻需用時間證明,我相信大師兄假以時日定然能接受師妹一片真心。”
“師兄,話是這樣說。可是大師兄他壓根就不會正眼瞧我,隻怕……”南笙歎氣,語氣中毫無底氣。
南笙覺得男子都是世俗的,就連司晏也不能例外,他們都貪戀皮相,哪裏懂誰真心,誰假意。
就像曲婠婠那張臉,隻要她靜靜地站在哪裏就會有無數人為之傾心。而自己呢?多年情意不抵一日相見。
沐戎側目,視線在她窈窕的身姿上下一掃,“師妹常年男裝示人,性情又似男子不拘小節,長此以往哪裏會有人將你當女子來對待。你想要收獲大師兄的心就必須改變這些缺點,讓他漸漸接受你是個女子,這樣才會漸漸建立情意嘛!”
“師兄的意思是我換上女裝就可?”南笙狐疑。
南笙為何一直以男裝示人為的就是希望能同司晏親近,因為在最初的時候她發現司晏並不願意同女子有過多的交流,甚至不會怎麽接近。
她怕他對自己也疏遠就脫下紅裝全然換上了男子裝扮,雖然這種改變並未收獲什麽,慢慢地她卻也習慣了這種裝扮。
她天資不錯,江華天也對其另眼相待,然則這些都不夠,司晏的眼裏還是沒有她的半分影子。她想著,是不是隻有更加的優秀,優秀到能與之比肩他就能看到自己。
這個想法從生起到落實,一直在南笙的心裏根深蒂固,她不停的練習鞭法參透其中真諦。有時候因為一個招式不滿意可以一連幾天都不休不眠。而她的脾氣也在這堆積的執念裏變得無法的不可逆轉。
她無法從司晏哪裏得到注目就需要尋找一個發泄怒火的地方,以至於天機門的師弟妹們成了她宣泄情緒的出口。
現在聽沐戎一番話,她頓時覺得自己這麽多年花費的心思竟然都是白費。
“當然不止如此,但想要改變讓大師兄另眼相待這就是開始。”
南笙遲疑的緊握雙手,顯得略微的緊張,多年沒有再穿女裝她早就忘記了是何等模樣。她還很不自信,就算穿上女裝自己也不會有樓卿卿那般容姿,她害怕變成東施效顰盡出醜態。
即便南笙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接受現實,有樓卿卿絕色之容在前,誰會有自信去相之比較。
沐戎看破她的心思,失笑著搖頭,“師妹,你何必妄自菲薄。若天下女子都似你這般想那都不要活了?其實每個人都有屬於她的一份獨特美麗,隻是等待著人去挖掘,相比於皮相的美麗更多人願意去選擇一個至真至誠的女子相伴一生。”
“樓卿卿固然很美,可這種魅惑人心的長相天下又會有幾人能把控住。稍有不慎還會帶來災難,大師兄對樓卿卿是比旁人要親近,但這份親近我瞧著更是一份憐憫,說白點隻是可憐了她罷了。”
“可憐她孤苦伶仃,無所依靠,再如何這也僅僅是可憐談不上情愛。長此以往這份憐憫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再好看的皮囊得到看夠了也無甚稀奇,就樓卿卿那種纖柔羸弱的身姿或者能一時迷了心竅卻不能留住心。她又何德何能可以同師妹的真性情想比較。”
沐戎長篇大論說得頭頭是道,這信口胡謅的話說得他自己都快信了,當然他知道這話也就南笙簡單的腦瓜子能信,要是換著旁人早就嗤之以鼻。
天下哪個男子不喜美色,區別隻分有膽和沒膽而已。
再者,就司晏明麵上看起來孤高清冷,猶如九天之上無情無欲的謫仙,私底下他就不相信沒動過不軌心思,到底是落在凡塵恁他在清高也會被這七情六欲所染指。
南笙被沐戎一番話打動,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般多話,就算是家中父親對她也隻是武學方麵的鼓勵和讚揚,亦是忘記了他的女兒也是常人般的女子,有著絲絲縷縷牽絆的兒女情長。
南笙深感自己遇到了此生知己,能懂她,又能幫她,還能鼓勵她的人。
“師兄此話當真?”
“我哪會誆你,師妹若是不信可聽從我的話改變試試。看其結果不就行了,不過你也知道凡事不是一蹴而就,得慢慢來。大師兄高高在上,心自然比一般人都要堅硬,你隻能朝朝夕夕用自己的情意去感化他。”沐戎道。
南笙頷首,“多謝師兄開教,倘若成事師兄對我就如同再造之恩,往後有事師妹勢必竭盡所能幫助。”
“唉!師妹還是這般客套,我都說了這是我出於師兄妹間的情誼。你莫要多想,我也無需你做甚報答,隻要你能如願以償就是最好的報答。”
你如願以償就是我的如願以償,到時候你就知曉我今日何意了。
同南笙分別,沐戎踩著腳步就朝著‘梨落滿庭’的方向而去,他可不是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此番行為就是為了挑破他相救一事,他也不求美人能一下芳心暗許,時日很長,他不急。
梨花落盡,綠葉一片,隱約能見小小的梨果兒懸掛枝葉間。
沐戎推門入院,視線朝四周一掃就瞥見了那抹坐在樹下的碧蘿輕衫,她執著茶壺,神色慵懶的正往杯中湛茶,纖纖素手,曼妙身姿,如玉側顏,低眸含笑。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驚華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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