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中了毒的師兄們
“你別亂說,我推得又不重,是她自己站不穩摔倒的。”眾目睽睽之下,南笙又豈能讓自己背鍋。
這個女子實在狡詐,要不是自己心中明確方才力道險些真被她給騙了過去,南笙咬緊牙關瞪著曲婠婠目光十分不善。
“你這話說的好笑哦!你不推樓姐姐她能自己憑空摔倒?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看到,這食堂裏那麽多雙眼睛難道你當別人也是眼瞎看不清?分明就是你心存不滿借此來發泄對樓姐姐的怨氣。”紅袖扶著曲婠婠語氣鏗鏘有力。
就她家宮主的美貌走哪裏都是焦點,她基本不用多看就知道明裏暗裏無數雙眼睛都目不轉睛的無一不落在宮主身上。這要人證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再者,她家宮主演技堪稱無人能敵,要能從她身上找出漏洞簡直天方夜譚。
南笙聞言視線一掃而過食堂,在她目光所極之處,幾乎大部分的人都用著責備的眼色看著自己。甚至有些人還竊竊私語,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言語內容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你們都眼瞎嗎?分明就是這個妖女故意陷害我,為了一張臉連基本的理智都失去了嗎?”南笙緊緊握著鞭子臉色難看至極。
南笙是誰?
在天機門可是出了名的霸道專橫,隻要自己想要的東西豪取搶奪已經成了習慣,明麵裏誰都不敢去得罪她,然而私底下早就諸多不滿。
可是人家武功高強又深受門主的喜愛,眾人也隻能一忍再忍。日子漸長,她的行為也就更加肆無忌憚,眼裏也愈發的看不起同她師出一門師兄弟們。
動輒就是一句廢物,而這兩個字已然成了她的口頭禪。
多年的壓榨早就令很多人苦不堪言,想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心思也漸漸蠢蠢欲動。
此等英雄救美的機會沐戎又怎麽可能錯過,他嘴角勾起淺淺笑意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又整理了一番儀容才準備起身。
“師弟,你無需插手。此等小事讓我來出來。”沐戎方動身就被身側的人按住。
沐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已然站起的嵩華,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處拿來,“六師兄,我知道你向來不愛理會瑣事,我怎麽可以讓區區小事讓你費心,還是我來。”
沐戎欲再站起卻又被嵩華用手摁著肩按了下去,“不必,南笙性格跋扈和蠻橫,我原是念著她年幼無知才允以放縱,今日一見卻非如此,看來我這個做師兄的必須得管管了。”
沐戎心中連連冷笑。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終歸結底還是不是貪圖別人的美色。
沒想到啊!沒想到!
向來冷傲孤高的六師兄也有被美色染心竅一天。
嵩華到底是師兄,平日裏又深得師兄弟的敬重,沐戎又豈敢忤逆他的話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重新落座。
可惜了,可惜了。
好好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就這樣白白便宜了別人,沐戎心裏那叫一個不痛快。
“好啊!既然這麽多眼睛都看著,那麽你們誰起來為她作證?”南笙握著皮鞭狠狠的在地麵上摔了一鞭。
這道鞭子聲可謂響得通透,其力度竟把一側的木桌給震塌了。倏忽,整個食堂安靜得落針可聞,人人都不敢再言語一句,唯恐招到禍端。
她的鞭子目的就是為了敲山震虎,就目前來看也確實做到了。
曲婠婠站在紅袖的身側,她低垂眼瞼整個人看起來似弱柳扶風,飽受欺辱一般,不敢怒也不敢言,甚至連反駁都難以啟齒。
南笙見自己行為達到了想要的效果,神色漸漸得意,“看吧!根本沒有人見到是我推倒你的,樓卿卿今日大師兄可不在場,沒有人能護著我看你還能翻出什麽浪來。”
“師妹有些事適可而止就好,何必要這般咄咄逼人。”嵩華邁著輕穩的步伐走來。
南笙見是嵩華臉的得意就褪了個幹幹淨淨,“怎麽?連六師兄也被這個妖女給蠱惑到了,想來幫她說話博得好感?”
曲婠婠抬眸,視線從嵩華的麵容上輕淺掠過。
嵩華的容貌算不上多好看,隻能說清秀,不過那雙眼卻也很清澈,一看就不是什麽心思多的人。他身上帶著一股子的書生氣息,也就是這份氣息讓他憑添了幾分文弱和儒雅。
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沒有多看自己一眼,他的眼底澄明如同一汪清泉。曲婠婠知道他來次目的並非為了她的容貌,而是那顆別人都少有的正義之心。
他和司晏一樣,都是正直的人。
曲婠婠不發一語,她想看看這個六師兄有何能耐可以把南笙勸退,又或者自己適時添火他又能否滅得了。
“南笙,莫要再胡鬧。你覺得今日你的所作所為真就無人能管嗎?你此刻就此打住尚不算晚,若再執迷不悟,我定當替師傅好好教導你。”嵩華加重語氣。
也就是這簡單的幾句,曲婠婠就聽出了一個信息,這位六師兄武功在南笙之上,要不然就憑著他這一番話,這南笙早就甩鞭子過去了。然則她沒有,反而因他的話臉色陡然就白了一片。
原來,她也還是有一些怵的人嘛。
曲婠婠揉搓著袖中的指腹,片刻上前一步走到嵩華身側,溫言細語的道,“師兄莫怪南笙,其實她並未多用力,怪隻怪我身子輕沒受住這個力。”
“諾,六師兄你可聽到,她都說了我沒用力,是她自己身體沒用這不能怪我。”南笙道。
曲婠婠暗歎,這個南笙還真是傻得可以。
她這番話雖然明麵上是為南笙開脫,但是實際上卻是在體現自己善良的同時,又引導別人加重南笙的偏見。
這真當自己是善人會去為她說情?她南笙想的倒是美得很,對於她這樣的情敵而言,曲婠婠隻會盡可能的去落井下石,火上澆油。
“師妹,既然你這般執迷不悟那我也隻能如實的告知師傅了。”嵩華皺著眉頭道。
南笙急了,“六師兄我怎麽執迷不悟了?你是沒聽到方才樓卿卿說的話嗎?她自己都說了,這事不賴我。”
南笙實在是不明白了,這個個怎麽見了樓卿卿整個人都變得是非不分了。大師兄是這樣,師傅也是這樣,現在連這個平日裏閑事的六師兄也是這樣。他們一個個都像中了樓卿卿下的毒一樣太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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