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契丹大小字
“慘是慘了點,不過這是藏傳的秘術,沒想到契丹神女竟然還跟佛門有關係。”
朱無能感慨了兩句,旋即發現胡圖也好,再世天女也好,在場所有人全都在用充滿了求知欲的目光望向他。
“你們看我幹嘛。”
朱無能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這是幹嘛用的。
早就失傳了好不好。”
“切~”
胡圖在肚子裏鄙夷了一遍,說得跟真的一樣,原來也是半桶水。
不過他也就是隻敢腹誹腹誹,真說出口,那純屬跟自家後腦勺過不去。
“那就不用深究了。”
陳陽打了個圓場,朱無能快被眾人鄙夷的目光看得下不來台了。
“先不管了,看看石碑上是什麽吧?”
陳陽話說完,拉著唐婉的手第一個走到石碑前。
從上往下看的時候,還不覺得。
這會兒站在石碑腳下再看,頓時覺得脖子都仰酸了,這石碑堪稱雄偉。
石碑座下是一頭形若烏龜的石雕,馱著石碑千年。
“這是霸下嗎?”
唐婉小聲地問道。
陳陽點頭:“龍之九子之一。”
至於龍之九子之一,為啥長得像烏龜,還有事沒事就被人弄去馱碑,這事陳陽就沒多扯了。
那純屬跟事情無關的文化,回頭閑來無事,再扯不遲到。
陳陽的注意力,全數落在石碑上的文字。
石碑正反兩麵,一麵文字,一麵浮雕圖案。
陳陽他們所麵對的是正麵,文字的那一麵。
看到上麵文字的第一瞬間,陳陽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麻煩了。
唐婉也在全神貫注地看著,結果越看越是茫然,眼睛裏麵全是圈圈,連身後什麽時候圍滿了往生派眾人和朱無能與胡圖都不知道。
“這是漢字?”
唐婉不太確定地問道。
胡圖撓頭,納悶道:“不能夠吧,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呀。”
“老叔,這是契丹文?”
不僅僅是胡圖,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
在契丹神女的陵寢裏麵,看到契丹文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重點不在於是什麽文?而是什麽意思?
朱無能跟著撓頭,白了胡圖一眼,沒好意思吭聲。
輪到風水堪輿,倒鬥秘術,甚至奇門遁甲,下九流的旁門左道,他朱大師都能說個一二三四五來。
古文字?
拜托,他一樣是字認識他,他不認識字好咩?
除了胡圖,其他也沒人指望他。
唐婉將充滿求知欲的目光落到陳陽身上;
往生派那邊推出了一個長得跟禿鷲似的老頭,正是之前準備搬青銅鼎,差點沒被朱無能一個大腳踹趴下那位。
老禿鷲拿出放大鏡,上下一陣看。
陳陽歎息道:“老先生不用了,這是契丹大字。
不是小字。”
“可惜了。”
老禿鷲搖了搖頭,收起放大鏡,驚詫地看著陳陽:“沒想到倒鬥行裏還有這樣有學問的,小友你知道契丹大字和小字?”
陳陽倒不覺得有什麽驕傲,淡淡地道:“略知一二。”
甚至連唐婉都不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
在一起這麽長時間,自從陳陽不再隱忍而是露出崢嶸後,唐婉就沒有見過有什麽是陳陽真的不懂的。
一個“略懂”打天下,打得所有號稱懂王的人都跪了好不好?
唐婉好奇地問道:“陳陽,我好像看過契丹文字,不是這個樣子的,這跟漢子長得很像。”
陳陽看到其他人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老禿鷲伸手一引表示你來,便無所謂地稍稍抬高點聲音,讓其他人也能聽到:
“契丹文字,其實是有大小字之分的。
大字是參照漢字來創的,表意的成分比較多一些;
小字是參照回鶻文創出來的,表音的成分多一些。
可以理解成,契丹大字跟漢字差不多;契丹小字則跟英語一個性質。”
“如果石碑上是由耶律迭剌受回鶻文啟示所創的契丹小字還好些,現代人大約能解讀個一半,大差不差地能明白上麵在講什麽?”
陳陽搖著頭,歎息道:“偏偏這上麵是大字。
我們國內留下的契丹大字,大約就隻有1000多個字,絕大多數都解讀不了。”
老禿鷲聽得技癢難耐,插口道:“其實在北極熊那邊,還保留著一萬多個契丹大字。”
陳陽點頭認可他的說法,一樣用充滿惋惜的語氣道:“那一萬多字我見過,寫得極其潦草,就跟草書一個性質,解讀起來更困難。”
他伸手一指石碑上,因為眾人跳躍下來震動而裂開的一道道裂縫,其中不少裂縫好死不死,還穿過了好多個字。
“本來就基本無法解讀,其中不少字還被破壞了。”
“放棄吧,這上麵我們什麽也看不出來。”
陳陽兩手一攤,給出了結論。
同樣是攤手,同樣是不懂。
朱無能就被所有人鄙視,連胡圖都在腹誹他。
陳陽的待遇就不一樣了。
哪怕他一個字都沒解讀出來,偏偏把契丹大小字之分說得清清楚楚,客觀困難擺得明明白白,所有人隻覺得“哇,好有學問”,連個白眼都沒人給出來。
朱無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那一刻內心隻有一聲“臥槽”走天下了。
眾人繞過擺明了無法解讀的文字正麵,走到了石碑的背麵。
背麵上一副完整的浮雕圖案,雖然一樣有裂縫穿過,卻不影響圖案上的表意。
“這……是不是一座塔?”
在陳陽他們之前,有往生派的信徒在那頭從圖案先看起的,在眾人走來時候,不是很確定地問道。
“塔有什麽看不出來的?”
“不都一個樣嗎?”
胡圖表示嗤之以鼻。
所有人聚在塔下,抬頭看。
第一時間,所有人的判斷跟最先發聲的那個人是一樣的。
這可不就是一座塔嗎?
塔邊上還雕刻著各種佛陀、菩薩、羅漢、八部天龍之類的圖案。
佛塔,又稱浮屠塔,沒毛病呀。
胡圖剛想開口刺之前說話的人一句,話到口邊,不知道怎麽又說不出來了?
他越看,越覺得石碑背麵刻著的這塔,隱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胡圖撓頭,再撓頭,喃喃出聲:
“到底哪裏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