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瀅也不想，但就是心有不甘。
憑什麽榮華跟榮裳就能隨意地踩她？
李姨娘知曉無法勸說她，也隻能榮瀅碰了壁，才會懂的進退。
她也隻是淡淡地看著，而後說道，“明兒個一早，莫要忘記去給新夫人請安。”
“是。”榮瀅自然明白。
新房內，榮華與榮裳與前來賓客女眷陪著柳婉琴說話。
柳婉琴神情溫婉，帶著新婦的嬌羞，不過這禮數卻是一樣都不少的。
榮華看在眼裏，也隻是在一旁淡淡地笑著。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便離開了。
沒一會，榮成便回來了。
柳婉琴內心一陣心潮澎湃，見榮成緩緩上前，她便起身，扶著他過來。
“夫君……”聲音宛若夜鶯婉轉，霎時好聽。
不知為何，榮成恍惚間，卻將柳婉琴的容貌與藍瀾的重疊在了一處。
他眨了眨雙眼，仔細地看去，突然將她攬入懷中。
“夫人。”久違地輕喚，脫口而出。
怕是連薑氏也沒有這等的待遇吧。
當初薑氏成親時，榮成全程都是淡然的。
而此時此刻，他迫不及待地吻上了柳婉琴那嬌豔欲滴的雙唇，雙手緊緊地將她摟入懷中。
他腦海中浮現出的，依舊是與藍瀾成親的情形……
柳婉琴哪裏想到榮成內心的想法，如今隻沉浸在成親的喜悅之中。
榮成的溫柔，讓她雀躍不已，隻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的等待，是值得的。
這一夜，對於柳婉琴來說，是最美好的開始。
而對於薑氏來說，卻是徹夜難眠的。
她披著披風，獨自站在窗口，瞧著對麵的燈火通明，她緩緩地斜靠著。
她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是現在才發現，才發現，並非如此。
蔣嬤嬤小心地上前，溫聲道，“夫人，該歇息了。”
“嗯。”薑氏點頭。
她要養足精神，等著明日柳氏給她敬茶。
次日，榮成起身，難免有些頭疼。
側眸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柳氏，他這才反應過來。
不知為何，他有些慌亂，索性起身，去了屏風後沐浴。
柳婉琴嘴角勾起甜蜜地笑容，沒一會，嬤嬤進來，將床榻上元帕裝入了錦盒，便帶走了。
“恭喜夫人。”嬤嬤連忙福身道。
她嬌羞地起身，打了賞，便準備洗漱了。
榮成已經出來，瞧著她媚眼如絲，溫婉多情。
他有著一陣地恍惚，不過也隻是轉瞬間，便恢複如初了。
臉上帶著溫和地笑容，“夫人。”
“夫君。”柳婉琴上前，親自服侍他更衣。
而後才讓一旁的丫頭俯視著她穿戴妥當。
榮成在外頭耐心地等著，不過那雙眸卻眺望遠方，不知在想什麽。
成親上次，對榮成來說，第一次才是終身難忘的。
對於薑氏，他當初隻是想給榮華尋一個疼愛她的母親。
隻可惜，薑氏太過於貪心了。
而柳氏呢？
榮成側眸見她緩步走來，他收回心思，二人一前一後地往前走。
柳婉琴小心地跟著，卻見榮成卻在上台階的時候，自然地牽著她的手。
柳婉琴低頭看著交握的雙手，心中一暖。
等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薑氏與李姨娘已經等著了。
遠遠地瞧見榮成牽著柳氏的手，薑氏隻覺得甚是刺眼。
當初自己與他成親，他何曾這般過？
她臉上還要帶著當家主母該有的大度，靜靜地看著。
榮華與榮瀅、榮裳也在等著。
榮華如今隻有三個女兒，卻沒有哥兒。
這是老夫人最頭疼的，隻可惜榮成厭棄了薑氏，而薑氏也壞了身子，子嗣艱難。
她是不可能讓李姨娘有哥兒的，故而隻能讓榮成再娶了。
榮成與柳氏敬茶，老夫人自然歡喜。
瞧著柳氏如此，再看向薑氏，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柳氏才應該是主母的做派。
如今兩相比較，早已經將薑氏踩了一遍。
當初，倘若不是老夫人給了薑氏希望，薑氏怕是也不會嫁給榮成吧。
隻可惜，這一切已經晚了，一切的一切也不會回到過去。
老夫人想要掌控榮家，自然不會讓薑氏有了旁的心思。
也不會讓媳婦爬到她的頭上去。
如今見柳氏頗為識大體，自然得意與自己的眼光。
榮成因成親，故而休沐三日。
榮成難得清閑，故而便陪著老夫人一同用過了早飯，與柳氏回去了。
榮華倒也沒說什麽，隻是安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薑氏乖順地給老夫人請安也離去了。
李姨娘神色無恙，對於她來說，在進入榮家之後，她的命運便已經注定了，隻要安分守己，日後便這樣過一輩子也是好的。
隻是她擔心自己的女兒，怕是會心存妄想。
她無奈地歎著氣，接著道，“二小姐日後還是要謹慎一些才是。”
榮瀅見她換了稱呼，終究不是滋味。
但是如今，她也明白，能夠指望的並非是李姨娘，而是新進門的柳氏了。
梅香扶著榮華進了裏間，感歎道，“往後，府上怕是有熱鬧瞧了。”
“大小姐，程家又下帖子了。”朱嬤嬤看著她道。
這次她可沒有回絕的理由了，隻能認命地應道，“收下吧。”
“是。”朱嬤嬤垂眸應道。
程家。
程映雪皺著眉頭，看著程夫人道，“母親，那榮華有什麽好的？”
“前些時候我入宮了。”程夫人淡淡道，“大皇子婚事已定，眼瞧著便是二皇子了，緊接著乃是三皇子。”
“不過靜妃娘娘……”程夫人看著她道，“似乎中意榮華。”
“什麽？”程映雪當下便坐不住了，“她憑什麽？”
程夫人瞧著她明明與榮華年紀相差不大，不過卻比榮華少了幾分地沉穩。
“太妃對她甚是疼愛，你素日也是見過太妃的，為何太妃不喜歡你？”
程夫人一語中的，接著道，“你這性子，也該改改了。”
“與這有何幹係。”程映雪雖然不服氣，可是口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我讓她過來，也是想讓外人瞧一瞧。”程夫人繼續道，“秦家與大皇子結親，日後，你們還是少些來往才是。”